仙人指路!
林義最先看出了這個木雕的玄機,前世身為冥王組織中的首席殺手,自然不是浪得虛名,在觀察力方面,絕不是言若云這些個小輩可比的。
只是這木雕是誰雕刻的?而且雕刻的這個木雕又有什么具體含義呢?
“難道……”
想起剛才木雕劍指的方向,林義目光忽地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朱允文將地上的木雕踩得稀巴爛,心頭的火氣總算順了些,目光不經(jīng)意的從碎成渣的木屑上掃過,臉上閃過一抹驚異,俯下身拾起一個還算完整的木雕食指,喃喃自語道:“奇怪了,這個手指怎么這么硬,難道是精鐵做的?”
聽他在那自言自語,林義心下一凜,暗道不好,只能不動聲色,站在原地當做什么也沒看到,目光在言若云等人身上來回打量。
果然,言若云和顧長風率先一震,“食指?難道是……仙人指路!”兩人終于回過味來,同時望向窗外,眼中異彩連連,下一刻身形一動,幾乎同時往窗外掠去。
緊接著,許心塵,陳封等人也紛紛領(lǐng)悟,心跳猛的加快,連忙飛身離開,緊跟兩人之后。朱允文這個始作俑者后知后覺,等別人都跑了,這才猛然醒悟過來,啊啊亂叫的持劍跳了出去。
林義站在原地不動,沒有打算跟上去,等眾人都離開后,才慢悠悠的跳出窗外。他的目的跟別人不一樣,或許言若云他們要的是寶物,但他不同,身懷長生鏈的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能夠入眼的寶貝,那寶貝再寶又怎么樣,能比得過自己的長生鏈么?他來這里,只是為了得到一條消息而已。
跳出木窗,外面是一片梅花園,花園一側(cè)是一口水井,林義看得清楚,在石臺上放著一個尺許大小的木盒。
此時許心塵、顧長風、原天空三人已經(jīng)攔住了先一步到達的言若云,四人戰(zhàn)得不亦樂乎。另一邊,宋平楚少白二人聯(lián)手將陳封穩(wěn)穩(wěn)壓制,在離那石臺最近的地方,許云持劍擋在朱允文前面,半步不讓。一時間,竟沒人能靠近木盒。
林義沒有加入戰(zhàn)圈,只是淡然的站在戰(zhàn)場之外,保持著安全距離,目光淡淡的在那個木盒上打量著,只是他不會透視眼,也無法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林兄,咱們打個商量,大家不妨聯(lián)起手來,先解決了言若云,木盒里面的寶貝到時平分?”
寶物就在眼前,顧長風也顧不得跟林義的私人恩怨,一邊努力的抵擋著言若云的猛烈攻擊,一邊企圖說服林義。許心塵和原天空二人神色凝重,一刀一劍虎虎生風,但在言若云飄渺虛幻的快劍下只能堪堪抵擋。
他們雖然早已猜到言若云的實力絕不止表面上露出的那么一點,但此刻交上了手才知道這個問劍宗的天才女弟子強到了什么程度,他們?nèi)藛为毮贸鰜?,有自信每一個人都能對付兩個林龍、楚少白這樣的高手。況且是三人聯(lián)手,就算武師級別的高手也得暫避鋒芒,但此刻對上言若云一人,竟堪堪打個平手,甚至稍有下風!
三人心里大驚之余,只能尋求幫手,看到場外無所事事的林義,似乎是最佳選擇。顧長風雙目一轉(zhuǎn),連忙許下承諾,只希望林義出手相助,暫時逼退言若云,到時候還怕收拾不了一個林義么?
林義又不是傻子,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雖然他也想看到言若云落敗的樣子,但他還不屑于跟幾人聯(lián)手。言若云就算是敗,也只能正大光明的敗在他的手上。
冥王有冥王的高傲,林義有自己的原則,無論是什么樣的對手,他從不需要假手于人,以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
隨著戰(zhàn)斗的升溫,場中的肅殺氛圍越來越重,戰(zhàn)場漸漸的分成了四小塊。言若云和顧長風四人的戰(zhàn)斗驚險刺激,楚少白和宋平也穩(wěn)穩(wěn)的壓住了陳封,這些都在林義的意料之中,但讓他有些詫異的是朱允文的實力。
照常理來判斷,朱允文丟了一只手,實力本該有所大減才對。然而現(xiàn)在的他竟完全將許云壓制著,看他真氣的渾厚程度,竟隱隱超過了陳封幾人,幾乎達到了顧長風那個層次!
林義暗暗驚訝,心里不由感嘆,“看來他在死亡的逼迫下突破了?!逼鋵嵤篱g萬物就是這樣,看似是禍,但誰又能肯定不是福呢。
朱允文單手持劍威猛凌然,招招致命,許云被壓制得無法還手,不得不以防為主。畢竟她的修為不過七竅,加上朱允文得到突破,她沒受傷已經(jīng)很不錯了。突然間,朱允文又是一招陰狠毒辣的攻擊,朝著許云的腦袋劈了下去,許云連忙閃避,不曾想朱允文的這一擊其實是虛招,他并沒有繼續(xù)追擊,反而身形一折,越過許云直奔木盒!
“哈哈哈哈!寶貝歸我了!等老子成為武將,看誰還敢小瞧我!哈哈哈哈!”
朱允文長劍往木盒上一挑,忍不住瘋狂大笑。
顧長風眼里閃過一抹陰冷,揮起衣袖,一道藍芒突然飛出,直奔朱允文!
“卑鄙!”言若云冷喝一聲,銀劍揮落斬向藍芒,但原天空拼著受傷的代價將言若云攔了下來,藍芒依舊快速的接近朱允文,眼看就要穿過對方的腦袋。就在顧長風閃過一絲得意的時候,本來仰頭大笑的朱允文突然冷笑起來!
“顧長風,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手段么?嘿嘿,本王早知道你的底細,豈會不防著你?”朱允文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冷笑著將木盒挑到空中,準備避開藍芒伸手奪取木盒。
就在這時,一抹劍芒突然在他身邊出現(xiàn)。
“叮!”
朱允文面色一驚,連忙持劍抵擋,只聽一聲清脆的劍吟,手中長劍一震,身形慢了一步。就是這么一步,卻是生與死的區(qū)別,朱允文眼里浮現(xiàn)出一抹絕望,眼睜睜的看著藍芒從自己胸前穿過,然后從后胸穿出,叮的一聲,一個手指長繡花針大小的暗器射在地上。
場上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人下意識的停下手里的動作,紛紛愕然,下意識的看著顧長風和朱允文。顧長風最是驚訝,不解的望著依舊站在場外的林義。
林義目光冷然,平靜的看著那拋向空中的木盒,從朱允文的身前掉落,砸在他的腳邊。
朱允文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上的針眼血洞,再看著持劍站在場外的林義,感覺一切是那么諷刺。上次生命危急之下終于得以突破,本來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問鼎武師之境,但此刻一切都離自己那么遙遠。楊子吟的聲音似乎在耳邊響起:朱允文,你好狠啊!我楊子吟在此立誓,我就算死了,也要你下來陪我!
“不……不……不可能,我怎么會死……我怎么會死……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朱允文臉上浮現(xiàn)出猙獰之色,死死的看著眾人,最后落在林義身上:“不,他還沒死,他還沒死啊!我怎么能死,我怎么會死?。。 ?br/>
言若云冰冷的眸子在顧長風和林義之間來回打量,不管朱允文再怎么該死,但怎么說也是和自己一起來的,豈能讓外人隨意殺死。她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并不表示她會容忍朱允文死在別人的手里。
“事后,這筆賬我會親自找你們討回來!”言若云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隨即歸為平靜。顧長風聳了聳肩,無奈的笑著說道:“不能全怪到我的頭上吧,如果沒有林兄的幫助,我的暗器也不可能打中朱允文?!笨粗靡馓搨蔚男δ槪匀粼票涞哪樕细淞艘环?。
無視言若云威脅的目光,林義淡淡一笑,轉(zhuǎn)頭看向朱允文,聲音淡漠而平靜的說道:“在對我朋友出手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該想到今天的結(jié)局。”
朱允文猛的吐了一大口黑血,不甘的看著林義,白皙的面孔突然變得烏黑,意識開始迷糊,瞪著眼睛不甘的說道:“毒……有毒……我……我要死了……我真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死吧,死吧,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朱允文瘋狂的大笑著,滿臉的瘋狂,單手握著木盒,猛地一頭撞了上去。他要跟大家拼死搶奪的東西同歸于盡!卻不想一抹身影先他一步閃了過去,一腳踹在他頭上,正是顧長風。
噗!
像是西瓜碎裂的聲音。
朱允文憤恨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他腦漿迸裂,噴出一股股紅白液體,沒了腦袋的身體僵硬的站在地上,不時抽搐幾下,那盒子再度被拋飛上了高空。
啪!
再落下來,盒蓋承受不住這樣的重量,自動彈開,一張紙、一本書和一個瓷瓶從里面滑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