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行天拿出表明黎國人的市道符后,梁國士兵露出了輕蔑的神色。
不給不僅好臉色,言語上也是挖苦之味濃郁。
“一個黎國的修士跑我大梁來干什么?騎著一頭虎獸裝模作樣的嚇唬我們?”
哈哈哈,守城的兵士和四下很多百姓和都哈哈大笑,盡量嘲諷神色。
也有一些老百姓面露不愉之色,但未吭聲。
“黎國人怎么啦?你瞧不起黎國人?”
看見伍行天眼神凌厲的望著自己,這個小頭目莫名的心驚,有些心虛,但見到身旁的兵士后膽子大了起來,揚起兵器指著伍行天道:“怎么,你還不服?”
“哼!”伍行天一聲冷哼,噌得一聲拔出劍,將其刀震飛,并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城門處頓時寂靜下來。
小頭目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喝道:“你敢動手?”
其他守城軍士見狀連忙手執(zhí)兵器圍住了伍行天和天虎。
啪!伍行天翻過劍來,用劍身拍打了小頭目的腦袋,冷笑道:“你算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 毙☆^目痛得大叫起來,道:“弟兄們,給我殺了他!”
“別逼我殺人!”
伍行天經(jīng)過界山的廝殺,早已褪去青澀,若有若無的冒有血腥之氣。這令小頭目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住手!”一個虎背雄腰的掛腰刀的軍士從城內(nèi)走出。他周身散發(fā)出一股迫人的威勢。
天虎瞪圓了雙眼盯著他,并低吼起來。
這個出城的軍士臉色一變,無形威壓隨之頓消。他上前抑拳道:“公子,這小卒土包子一個,沒見過世面,不敬之處還多請見諒?!?br/>
“你是什么人?”
“在下百夫長聶華。公子,這完是個誤會,你看是否高抬貴手放過他?在下在此多謝了?!?br/>
伍行天故意不語,瞄了他半晌,道:“你還懂點事。..co他收回了長劍。
“還不退下?”聶華喝道。
其他在場的軍士都退了七步之遠。
聶華拿過伍行天的市道符,遲疑了幾息,道:“公子出身大家,何必為難這些小卒們,拿普通的通行符戲弄他們?”
“普能的市道符?”
“在下鎮(zhèn)守邊關多年,對這附近的情況十分了解。以這附近窮山僻壤之地,恐怕出不了公子這等人物,還請公子莫拿我等下人開玩笑了?!?br/>
“我只是進這個城啊,這市道符不頂用嗎?”
“公子,我等職責所系,要查驗清楚出入平西城的人的身份,實屬無奈,還請公子體諒我等下人難處,示牌過城?!?br/>
“這摸來的東西終是不頂用。”伍行天長嘆一聲,將林千夫長給他的無峰堂的牌子遞了過去。
聶華摸了摸,然后雙手奉還,道:“原來公子是無峰堂的弟子,我等失敬失敬!”
眾兵士聞言面面相覷。
“我可以過關了嗎?”
“公子請!”
在伍行天走過聶華身前時,扭頭問道:“你們是不是很瞧不起黎國人?”
聶華愣了下,繼而微笑道:“黎國實力遠不如我大梁,這是不爭的事實。大梁地大物博,實乃天府之國,修行安居之福地,公子可到大梁到處看看,一目了然?!?br/>
伍行天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道:“我缺那些東西?用得著你給我說那些!”
聶華一臉尷尬。
“你覺得我怎么樣?”
聶華覺得莫名其妙,吃不準伍行天的意思,暗說好話總之不吃虧,道:“公子氣宇非凡,定能頭角崢嶸?!?br/>
“唉,你跟那些人一個口氣。除了拍馬屁還是拍馬屁?!蔽樾刑祢?qū)虎離開,長嘆一聲,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co
聶華和眾兵士先是愕然,繼而相視一笑。
在伍行天身后兩丈之遠有一頂紅木黃頂轎子停靠。除了四個抬轎的壯漢,在轎身旁站著一個男的,滿臉鋼髯,濃眉大眼,一副兇悍的模樣。
“竟然在這里遇到無峰堂的弟子,竟然還是個情癡!”轎子里響起一個細不可聞的聲音。
伍行天入城后即拐入小巷子里。他不想惹人注意。
不過十息的功夫,城正中央的青石道上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十個人騎著清一色的紅色高頭大馬飛速奔來,離城門不到二十步遠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是上人們,叫堵住城門的人們趕快讓開!”聶華喝道。
守衛(wèi)的兵士們立即驅(qū)趕城門下大道上的人,將他們趕到邊上,讓出大路來。
眨眼間,馬隊奔過,沒人正眼看他們這些守城的軍士,仿佛他們不存在一樣。
馬隊的人反倒是對乘轎子的人感興趣。
馬隊中頗有虎龍之勢的一個人——像是這隊人的首領,沖在最前面,雙目精光閃動,直盯著轎子看,直到縱馬掠過十余步遠才回頭。
“百夫長,他們是什么人,怎敢如此囂張?”小頭目問道。
“你真是不長記性!前幾個月不也有這樣一隊人馬出城嗎?提醒你一下,他們的衣領口繡有三足太陽鳥的標志?!?br/>
“啊,圣翎院!他們是圣翎院的大修士?!?br/>
“對?!?br/>
小頭目露出了羨慕的神情,道:“那可是將軍的搖籃耶!”
“將軍算什么?整個皇族的人都在那里修行!當今皇上都是圣翎院的弟子?!?br/>
“那是那是。咦,對了,兩批人加起來都近三十個了,來這邊城干啥?”
“誰知道?看樣子,邊關恐怕不會安寧了。算啦,我們只管守好城就行了,其他的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事。”
“呵呵,說得也是?!?br/>
“對了,這陣子邊關來往的修士甚多,叫弟兄們以后見到修士還是小心點,別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br/>
“記下了,百夫長。今日多謝你救我一條命?!?br/>
“好啦,都是同吃一鍋飯的,客氣啥?我先回去了?!?br/>
“是,百夫長,你盡請放心去歇息吧。”
那抬轎子的人走得比較慢,直到百夫長離開,轎旁滿臉胡子的人揮了幾下手后,才快步離去。
他邊走邊跟轎子里的人說話。他低聲道:“巡使,剛才過去的那幫人是梁皇家學院的人,其中一個人老盯著我們看。”
一個婉轉(zhuǎn)動聽的女人聲音從轎中傳出:“嗯,我感應到了他犀利的目光。剛才神念交鋒了下,覺得他應是結丹境的中天巔峰的高手?!?br/>
“中天巔峰?!什么事竟然會讓這樣的人露面?該不會是最近羅布泊所發(fā)生的奇景異象吧?”
“八成不是,穿著圣翎院標志的衣衫去羅布泊,這不符合圣翎院一貫的行事作風。我懷疑……是為他而來!”
“他?他是誰,還請巡使明示。”
“劉壇主近期可聽過這邊關附近發(fā)生過什么有趣的事?”
“這個……”那個被叫做劉壇主的人的沉吟了半晌,以不肯定的語氣道:“要說像樣一點的事,就是離這里最近的地方界山群嶺中曾出現(xiàn)過一個狠人,人稱屠夫。莫非巡使說的就是界山屠夫?”
“不錯,就是他。其實天下人都清楚,界山突兀出現(xiàn)的山匪是梁人搞的鬼。不可否認山匪不少是梁人花錢雇來的,但也有近半是梁兵假扮的。聽說一夜之間,近千匪徒被一人挑了個干凈,令梁人數(shù)年之功一夜盡毀,這梁人豈會善罷甘休?”
劉壇主覺得巡使的推測不太合理。
“可界山屠夫神龍見首不見尾,大半個月沒消息,八成是遠走高分了,這梁人還會在這折騰那么久?”
“以梁人高傲的心態(tài),怎會輕易放棄明確要殺的人?越是杳無音訊,梁人會越急切的搜查他?!?br/>
“這倒是?!鞭I外的劉壇主點點頭。
“我懷疑梁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蛛絲馬跡,但恐怕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這才不斷調(diào)派更多更強的修士前來邊關。”
“恕屬下大膽,這個推測似不太合理,除非那界山屠夫真得很狂,無視梁人圍剿,竟敢再回界山坐等梁人上門來追殺。”
“劉壇主可從打探到界山屠夫從何而來?”
“不很清楚,仿佛從天而降?!?br/>
“從天而降就是問題!好漢也好,屠夫也好,平常的剿匪之舉,卻引來梁人追殺,至今梁人動作不斷,大有風雨欲滿樓之勢。難道這些事情沒有聯(lián)系嗎?”
劉壇主沉默思考。
“很牽強是嗎?我的所見所聞和直覺合在一起作出了這個推測。當然,還需要證實一下?!?br/>
“如何證實?”
“剛才那個年青人?!?br/>
“他?!跟他有何——巡使懷疑他就是界山屠夫?”
“對?!?br/>
“可他太弱啦?!?br/>
“他是很弱,但是那頭虎獸太恐怖了!我用神念探它,不僅看不透還反倒被傷了神?!?br/>
“什么?!”
“還有什么話去細說?!?br/>
“是!”
界山往東不知多遠的地方,聳立著一座巍峨的高山。此山十分名秀,猶如世外桃源,可謂是修煉的洞天福地。有一座名秀大山,峻山之巔,坐落著一個雄偉的宅院,由里到外共三層,層層都有內(nèi)墻隔開,最內(nèi)層有四角高樓聳立。
在其五尺寬的山道上,有五個人行色匆匆,正往山下趕。
“四師兄,你去哪里???”山道上回蕩起一個女人鶯鶯這聲。
一道靚麗的身影正飛跳著朝往山下走的五個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