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著一側(cè)走進了主控室里,小齊緊緊地跟在我的后面。
這里有著一股很是濃重的魚腥味,可能是經(jīng)常出海捕魚的關(guān)系,儀表盤上的很多按鍵和操作器都磨損得很嚴重,有的地方都已經(jīng)掉漆了。
墻上的宣傳畫有些因為陽光暴曬的原因失去了原有的光澤,那是一個滿臉笑意的女人模樣,周邊寫著什么“保持衛(wèi)生”之類的話語。別說,這么看久了確實有些不舒服,也不怪小齊剛才叫出了聲。
“這里也沒什么,”男人此刻說話了,“快一個月了這船都出不了海,不可能有人的?!?br/>
我點點頭四處打量了一番,繞著主控室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把腳步停在了一側(cè)的艙門前?!斑@里是做什么的?”我想透過窗看看里面,可是其中一片漆黑,門好像也上鎖了。
“哦,”男人上前來也跟著望了望里面,“這就是一個休息的地方,出海的時候船上的儀器不能停,這是給船長留著的休息的地方,沒什么東西?!?br/>
我借著窗戶的反光瞄了幾眼男人的臉,“那黃大哥,你知不知道劉航盛是在什么情況下犯事的,這船上還能有他們能接觸到的利器嘛。”
“這個每個人都有,”男人轉(zhuǎn)過身,示意我們跟他走,“這是漁船,撈上來的魚是需要先加工一下才能放到冷庫里的。所以這里的水耗子每個人都帶了一把剃鱗刀?!?br/>
原來如此,“那這個就是兇器了?”我跟著他走在船舷上,路過一個倉庫,透過窗戶能看見漁網(wǎng)被胡亂的堆在地上,還有著不少像是拖把和水桶之類的清理工具,也是被亂糟糟的丟在一旁。
“對啊,就是這個。”男人帶著我們走到一處下陷的梯道口,下面就是船艙,也就是他說的冷庫,“撈上來的魚都是在甲板上處理的,完事之后就會被放進冷庫里,”他率先走下去,拉開一邊的門,一股冷氣瞬間包裹住了我,即使我沒有順著梯道下去也能感受到。
“猛哥,我們還是走吧,”小齊又抓上了我的胳膊。
“這么說,也是在甲板出的事對吧,”我瞇著眼睛把小齊護在身后,盡量擋著席卷而來的冷氣。
男人仰頭看著我,“對,這里是冷庫和休息艙?!?br/>
“那你在這里等著,”我安撫著小齊,可是她一雙手死死的箍著我的手臂不肯放開,“猛哥,真的,你信我,這船上有問題……”
她話還沒說完,一陣怪異的聲音傳來,叮叮咣咣的好像什么撞擊聲,由于船上的位置特殊,我一時間有些分辨不出來是從哪里傳來的。
“啊——”小齊直接喪失了理智,緊緊摟著我的胳膊大聲尖叫著,隱隱有壓過怪聲的勁頭。處于船艙下的男人也是滿臉怪異,手忙腳亂的爬了上來,“這是什么聲音?”
你問我啊,我還想問問他搞什么花活呢,“你不說船上沒人了嗎?”
“是沒人啊,這都多少天了,”男人看樣子有些慌,“難不成真讓這姑娘說對了,船上有臟東西?”
“我就說嘛,這船上都死過人的,”小齊哭喪著臉,“我要下船,猛哥?!?br/>
行吧,我知道再待下去小齊肯定就先扛不住了,不過這里大概我也轉(zhuǎn)了一圈了,也沒什么別的值得注意的地方,“那行,先下去吧。”
下船時路過主控室的時候我特意回頭望了一眼,尋思能不能看到小齊說的那個人影。誰知里面的燈是關(guān)著的,我明明記得這船上的燈都是開著的,想不到這個所謂的“鬼”還挺節(jié)能的。
“猛哥!”小齊的動作比上來時麻利了許多,站在水泥臺子上沖著我大聲喊著,“快下來?!?br/>
算了,這是別人的地盤,我也只是來看看情況的,也沒別的意思,犯不上搞這么大的陣仗。我搖著頭,這和我在夢里見到過的東西相比,根本就九牛一毛,更何況還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你還在上面做什么啊,”我望著船下的小齊,嘆著氣順著梯子滑下去站到地面上。
“我還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明天我要上報,”男人手里的手電來回掃在船體上,“莫不是阿虎和二子的魂兒回來了。”
阿虎和二子?想來是那兩個被劉航盛刺死的人。想到這里我的心里也有了大概的計較,“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快些走吧,省的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br/>
男人趕緊點頭,“對,我?guī)銈兂鋈ァ!?br/>
跟著男人風風火火的跑到了大門口處,“怎么還能遇上這種怪事,你們還是快走吧,我也不再進去了。”
我輕笑兩聲,“行,黃大哥我之后改天白天再來吧,那時候應該就不會‘鬧鬼’了吧?!?br/>
對方明顯愣住了,半晌都沒有說出什么。
“快走啊猛哥,”小齊早就閃出門外幾米遠了。
“那回見,”我替他關(guān)上了門,來到了小齊身邊。
“你可心真大啊,”小齊抱著肩膀還沒有恢復過來,“那船上肯定有問題的,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你還不信邪非要上去看看,這下倒好。”她不停地抱怨著,“早知道不跟你來了,我還不如去醫(yī)院呢?!?br/>
我伸手打住了小齊的話,伸手從兜里掏出了震個不停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