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辰下山之際,袁翠扶著門框,雙眼含淚。這個男人,她喜歡,可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
“凈慧,為什么不跟他下山?”袁翠的身后,老師太問道。
“師太…..”袁翠回頭,哀怨地望了她一眼,說道:“他不喜歡我。”
老師太搖搖頭,“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br/>
袁翠苦笑,回轉屋子里。
皇宮中,子辰帶著滿腹的心事,回到了皇宮。
子辰遠遠地望著嫣然的房間方向,長嘆一聲,并沒有馬上去看她,而是郁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立不安。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讓他不知所措。
先是嫣然懷了孩子,后是袁翠現(xiàn)身,子辰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了?
他想著需要冷靜,冷靜地想一想,他該怎么辦。
嫣然的房間里,敏敏在陪著她。聽說嫣然發(fā)燒了,敏敏一早便趕過來了,悉心地伺候著嫣然。
可是,令敏敏感到好奇的是,一直跟在嫣然左右的子辰,為什么一天沒有現(xiàn)身。
她從別人的嘴里聽說,是子辰找了太醫(yī),來為嫣然診病的,他應該比誰都著急,然而這整整一天了,他為什么還不出現(xiàn)呢?
嫣然的病情好了些,許是關了一夜的大牢,有些不適吧。
對于她現(xiàn)在的身子,是受不了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的,可悲的是,嫣然竟然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發(fā)燒。原本,她像個男子一樣的結實,從來也沒有發(fā)生過這種事情?。克诎蛋导{悶。
晚飯,照舊是一碗清粥,敏敏服侍嫣然吃過之后,問道:“好些了嗎?”
嫣然笑笑,“沒有大礙的,嫣然的身子沒有那么嬌貴,這次不知怎么了?!彼埠芎闷妫幻魉?。
敏敏放下碗,好奇地問道,“子辰那個粘人的家伙呢?怎么不見他來陪你?”敏敏是個快人快語的人,心里存不住事,感到疑惑了就會問。
嫣然柳眉緊蹙,回想了一下,子辰果然一天沒來了。自從自己醒來之后,就沒有看到子辰,這個人到底去哪里了呢?
嫣然著實好奇。
敏敏看到嫣然的表情,開始逗趣,“這次出征,幸好我沒去,否則子辰不會那么快就發(fā)現(xiàn)你的真實身份的。瞧瞧你們兩個現(xiàn)在的樣子,我真是替你們高興,說不定不日太子殿下就會宣布,他要立妃?!?br/>
嫣然瞬間紅了臉,難為情地說道:“敏敏姐取笑人家了,哪有那么快啊。何況人還沒有回家稟明父母呢?!?br/>
“是嗎?”敏敏似笑非笑地望著嫣然,“我可聽說爹爹他老人家默許了,不是嗎?”
“哎呀,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才這么幾天,就傳遍了嗎?羞死人了?!辨倘贿B忙捂臉。
“小丫頭,什么是壞事???這明明是好事嘛?!泵裘艏m正道。
嫣然羞得不敢抬頭,完全不像在戰(zhàn)場上叱咤風云的樣子。
這樣的嫣然,讓敏敏看了更想打趣,她拿開嫣然的手,故作驚訝地喚道:“子辰來了!”
其實,她不過是想逗一逗嫣然罷了。
沒有想到嫣然竟然信以為真,迅速抬頭向大殿門口望過去。
大殿里空空如也,嫣然方知上當,她失望地嘆息一聲,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這些日子,她早已習慣子辰圍在身邊,突然看不到他,嫣然還真有些不自在。
敏敏知道自己惹事了,后悔不迭地吐了吐舌頭,尷尬地笑笑,說道:“嫣然,我……方便一下,你等著我?!?br/>
看到嫣然點頭,敏敏迅速退了出去,說是方便其實是假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了嫣然的房間門,敏敏馬不停蹄來到了子辰的房間外,敲響了房門。
此時,子辰正郁悶地躺在床上,無精打采的。
聽到敲門聲,他淡淡地應了一句,“進來吧。”
敏敏在外面一愣,旋即推開房門,對子辰說道:“原來太子殿下在啊?!?br/>
“有事嗎?子辰好奇,”敏敏這個時間來找他,所為何事呢?
“敏敏還以為你不在呢?嫣然醒過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敏敏試探著問道。
子辰聽到敏敏提到了嫣然,不由得蹙緊了眉頭,半晌沒有回話。
這樣的子辰,讓敏敏頗感意外,他不是喜歡嫣然嗎?為了嫣然不惜親自去大牢陪著嫣然,這會兒是怎么了?
“她……好些了嗎?”子辰停頓了半晌,終于嘆了口氣問道。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要答案就自己去看。”敏敏說完,轉身就走,暗中嘆息了一聲,有種不安的感覺。
她分明從子辰的眼里,窺出了些微的端倪,似乎是嫣然并不知情的,似乎是子辰故意隱瞞的。
究竟是什么,敏敏猜不到,只是隱隱地感覺,這里面有問題。
走出子辰的房間,敏敏低嘆了一聲,搖搖頭,走開了。
有時候,解鈴還須系鈴人,旁人是沒有辦法的。
敏敏走后,子辰徘徊在房間里,心情無法平靜。
提到了嫣然,他的心里就放不下,他甚至將袁翠的事情先放下了,大步朝著嫣然的房間而來。
輕輕推開嫣然的門,子辰忽然有種窒息的感覺,這感覺不是因為思念,而是因為芥蒂。
因為心里的芥蒂,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嫣然現(xiàn)在斜倚在床邊,看到子辰的身影,心里異常的高興,她喚道:“你來了?”
“嗯?!背龊蹑倘灰饬系氖?,子辰不同以往,沒有熱情地跑過來,噓寒問暖,更沒有抱著她,述說情懷,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坐到了嫣然的旁邊。
嫣然一愣,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子辰…….他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為何如此冷淡?
沉默,叫人窒息的沉默,兩個驕傲的人,誰也沒有說話,都在探究彼此的心意。
嫣然盯著子辰,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她不明白,昨天還是熱情似火的一個人,今天就變成了一座冰山,渾身散發(fā)著徹骨的寒涼。
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他變化如此之大呢?
嫣然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