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區(qū)不大,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它配備了完善的醫(yī)療機構(gòu)。
他們在離開市場后,就看到了一所醫(yī)院。
里面人山人海,進進出出的人,身上多少都帶著點腐爛,應該是被輻射所傷。
那種病癥幾乎無法治療,醫(yī)院外坐著一排人,他們似乎都從醫(yī)生那里得到了絕望的信息,目光迷離,沒有其他人那種忙碌念想,都快死了,誰還管你地下城建成啥樣。
凌術在那些人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婦人,她與其他人不同,此刻神情慌張,正四處張望著,因為她懷中抱著一個小女孩,女孩的手臂已經(jīng)腐爛了,陷入了昏迷。
她已經(jīng)找遍了醫(yī)院里所有的人,可誰也沒能救她懷中的這個女孩,但她依然在拼命地找著,凌術奇特的樣子讓人群紛紛躲避,可卻讓她瞪大了眼睛,抱著孩子就沖了過去。
“零號,系統(tǒng)還需多久?”
凌術緩緩問著,他此刻正置身與一片人間地獄中,卻暫時失去了同惡魔戰(zhàn)斗的能力,心中緩緩燃起了一朵火花,卻冰冷刺骨。
“先生,已經(jīng)過去了四個小時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
零號語氣堅定的回答著。
可這周圍有不少人,根本就堅持不了這一個小時。
零號安慰道:“先生,如果戰(zhàn)爭是宇宙的常態(tài),有太多生命了,你根本就救不過來?!?br/>
“我不想救太多,只想救眼前的一個小女孩。”凌術低聲說了出來,聲音略顯沙啞。
“現(xiàn)在,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方法。”
面對他的請求,零號陷入了沉默,而短短的時間后,那個婦人就跑到了他面前,跪下哀求道:“大人,您救救這個孩子吧,求您了。”
她懷中的小女孩在痛苦中,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夢囈。
凌術看向光戈,對方說小女孩是在喊痛。
婦人更急了,一把捉住了隱界斗篷。
光戈嚇了一跳,立馬伸手要拉開對方,但被凌術揮手制止。
凌術再問:“零號,到底有沒有辦法?”
零號這回緩緩給出了回復:“有?!?br/>
“說!”凌術瞬間神情振奮,周圍了一切似乎都消失了,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大門,門后是一片能讓他著迷的天地。
零號說道:“先生,想必你已經(jīng)清楚了系統(tǒng)的結(jié)構(gòu),凌駕于所有功能之上的是系統(tǒng)的中樞核心,此外還有與中樞核心平級的任務模塊,二者都是你使用系統(tǒng)的必須途徑?!?br/>
話說到這,零號又陷入了沉默,凌術自己思索道:“現(xiàn)在中樞核心正忙,也就是說,我可以通過任務模塊去使用功能嗎?”
“用不了?!绷闾栔苯臃穸ǎ澳銚碛兄袠泻诵牡乃袡嘞?,但是沒有任務模塊的,它只會圍繞著任務需求去操作功能,是不可控的?!?br/>
“那你的方法是?”
“先生,零號也是與中樞核心平級的。”
凌術深感疑惑:“你不是不能介入系統(tǒng)嗎?”
“先生,零號不能介入的是中樞核心主控的系統(tǒng),中樞核心是老大,零號和任務模塊都得讓它一步。但現(xiàn)在中樞核心正忙,你可以通過零號去操控功能。”
零號說得很清楚,這點東西是凌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
凌術也磨蹭,“既然有辦法,那怎么做?”
零號簡單地說一句:“放權。”
“但零號必須提醒你,你放的權,絲毫不會影響你對中樞核心的控制?!?br/>
零號話里有話,但凌術眉頭微皺后,接著說道:“沒事,還是捉緊弄吧?!?br/>
“好,零號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br/>
零號也很干脆,就差他的指令了。
他下令道:“系統(tǒng),允許零號使用相關功能?!?br/>
系統(tǒng)這回有了反應:“滴,接收指令,分析指令,已調(diào)動權限,請在允許時間內(nèi)使用?!?br/>
他立即問道:“零號,怎么樣了?”
零號緊接著就給出了回應:“零號感覺很好?!?br/>
“能治療了?”
這回,零號沉默了一會后,才說道:“能了。”
“那就準備用吧?!绷栊g心中說了一句,然后蹲下攙扶起那個婦女:“先起來吧,我看一下?!?br/>
婦女眼中泛著淚花,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在他的攙扶下顫抖地站里起來。
周圍的人也都投來了目光,大多都只是好奇,就像是對自己墓坑邊的石頭產(chǎn)生了興趣,不小心多看了一眼,沒別的意思,不然這塊石頭還能讓自己起死回生不成?
光戈與他人不同,只見他瞪大了眼睛,興奮地看著凌術,之前把對方帶進來,更多是出于防御入侵者的考慮,畢竟多一個強者的幫助,這里就更安全一點,但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怎么興奮過。
已經(jīng)死去的人,會讓活人悲痛不已,但人還能振作起來,可怕的是那些還在痛苦中掙扎的人,所有人都只能為此絕望,久久不止。
而現(xiàn)在,這個地下城中,最多的就是重病掙扎的人。
他激動道:“先生,您真的可以救他們嗎?”
“別激動?!绷栊g拍了拍他肩膀,然后伸手拉起那個女孩的手臂:“讓我看看?!?br/>
她的手臂的肉已經(jīng)腐爛脫落了,稍微一動,就流出了膿血,看來血液已經(jīng)充滿了毒性,生命隨時都會逝去。
“零號,開始治療吧?!?br/>
“是,先生。”
一團黑霧出現(xiàn)在他面前,幾道黑線從中抽出,繞著小女孩纏了幾圈,最后鉆進了她的體內(nèi)。
膿血止住了,而且以可見的速度變紅,恢復了活性。
她蒼白的面容泛起了血色,開始出現(xiàn)了明顯的呼吸,也傳出了有力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震驚得無以言表。
治療還在繼續(xù),女孩腐爛皮膚蠕動了起來,當壞死的組織脫落時,一只潔白的手臂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小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媽媽,叫道:“媽媽?!?br/>
她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人群里先是響起了一聲歡呼,接著,絕望的人群發(fā)出了振奮的吶喊聲,身負重病的人們仿佛忘記了病痛,在希望面前,他們選擇了拼盡一切的掙扎。
凌術放開了小女孩的手,那位母親還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他輕輕地推了一下她:“快走吧,這里一會很擠的?!?br/>
對方深鞠一躬,抱著女孩轉(zhuǎn)身離去,女孩趴在母親的肩膀上,用靈動的眼眸,怯生生地看著他。
“真可愛。”
凌術感慨一聲,然后詢問道:“能救那么多人嗎?”
零號無所謂道:“先生,在星能的高強度面前,一個與一萬沒有多少區(qū)別?!?br/>
“那出手吧?!?br/>
他話音剛落,黑霧團立即變大數(shù)倍,抽出了大量的黑線,將四周的所有病人纏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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