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張蒼白扭曲人臉,身體臃腫的跟多節(jié)肢昆蟲差不多,上半身卻是女人的軀體,上面覆蓋著密密層層的肉色角質(zhì)化鱗片,披散在肩頭八爪章魚一般的黑色長發(fā),跟那一雙雙沒有瞳仁,慘白的雙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它們的雙腳雙臂全都多了一節(jié)反轉(zhuǎn)關(guān)節(jié),就像一柄柄彎曲鋒利鐮刀,沾滿了暗紫血跡,顯然這些利器并不只是擺設(shè)。它們揮舞著利爪,在艙外不斷的集結(jié)著.撕心裂肺的哭嚎聲,此起彼伏.
它們比之前在倉內(nèi)運送魔胎的怪物還要大上許多,我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看見黑壓壓的一大片.
我看了一眼春哥,見他長著大嘴,全身抖得像肉凍一樣,看來他能看見.
我又看了看洛瑤他們,他們一個個吃驚的看著船艙大洞外.
忽然聽見小劉尖叫了聲,隨即開口道:“怎么來了這么多大蜘蛛?”
此時此刻,已經(jīng)沒有時間解釋什么了,我轉(zhuǎn)身向春哥沖了過去,一把奪過他的背包,又快步跑回了洛瑤他們站的位置,我從包里掏出裝著洞冥粉的布包,小心的打開包裹這這些保命粉末的布片。用手指沾了一點,回手就伸進了小劉張開的嘴里。小劉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呆愣了片刻,全身猛的一震,臉色瞬間變得雪白,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前方開口道:“妖怪,外面全是妖怪?!?br/>
洛瑤皺了皺眉頭,轉(zhuǎn)過頭,疑惑的看著小劉。
我看了眼洛瑤和張大夫低聲道:“你們趕緊把洞冥粉吃了,不吃你們看不到?!?br/>
洛瑤和張大夫也顧不得洞冥粉里混著的那些綠霉了,各自抓了一點塞到了嘴里。在洛瑤和張大夫把洞冥粉塞進口里的同時,我清晰的看見他們的瞳仁因為恐懼在不斷的放大。
那些蒼白扭曲的鬼面怪物,在我們吃洞冥粉的時候,已經(jīng)集結(jié)了不少,忽然,一聲凄厲的嚎叫聲響了起來,那些怪物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它們不斷的尖叫揮舞著那沾滿暗紫色鮮血的利爪,撲面向我們襲來。
我快速從背包里掏出一把沖鋒槍,沖著那些怪物就是一陣掃射,由于怪物密集度很高,我?guī)缀跏菢寴屆?,但是子彈根本打不進怪物的身體里去。
張大夫向前跨了兩步,微微低下了頭,輕聲低語了片刻,便抬起雙手,從背后抽出他那兩把鬼面彎刀來。我頓時眼前一花,我怎么覺得他那兩把刀是從身體里長出來的。只見他飛身一躍而起,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怪物堆里,刀光一閃,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怪物的那慘白扭曲的頭顱,直接被削飛了出去。
森寒肅殺的刀光,幻化成漫天飛舞的綠色光暈,只見他尖嘯了一聲,彎刀從手中飛出化成一道光芒奪目的流星,對這面前的幾個怪物穿刺過去。那幾個怪物還來不及反應(yīng),已經(jīng)被劈做了兩段。
我看著眼前的情景,驚的喘不上氣來,為什么沖鋒槍都傷不了的東西,張大夫的彎刀可以,我怎么好像看到他那兩把刀是從身上長出來的。
忽然,春哥大叫了一聲:“小樂,小心?!?br/>
我忽然聽到左耳一陣風聲吹過,我低身一躲,左臂被一條鐮刀般的利爪削下了一大片肉,對方的速度相當快,我還沒感覺到疼痛,溫熱鮮血就已經(jīng)流到了我的手上。我尖叫了一聲,撒腿就往身后的籠子里跑。
“快進棺材?!贝焊缭诠撞暮竺孢吔羞厸_我們幾個招手。
我快速鉆進了棺材,這才想起這棺材里面是加蘭那石,那些怪物應(yīng)該怕這棺材。棺材里面空間并不大,我和小劉洛瑤擠進來所剩的空間就不多了,再加上大肥春哥,基本就是前胸貼后背,比北京早高峰的地鐵還擠。
洛瑤喘了幾口氣低聲道:“這些是些什么鬼東西。怎么忽然來了這么多?!?br/>
小劉顫抖著道:“估計是蜘蛛精?!?br/>
我皺了皺眉頭道:“傳說中的蜘蛛精是自己修練成精,不會下小的,這些東西明顯是下了小的就已經(jīng)成精了。我懷疑春哥拿的那個金色的東西,可能是它們的卵?!?br/>
春哥睜大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個金色的圓形物體,忽的從靴子里抽出把匕首來,一刀扎了進去,那球型物體立刻粉碎,里面有一個白色類似肉蛆的東西,在加蘭那石棺內(nèi)扭動了幾下,便化作一攤膿水。
春哥呆愣了片刻道:“完蛋,我們躲的這口棺材就在它們的卵邊上,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得想個法子逃出去?!?br/>
小劉立刻開口道:“它們連槍都不怕,我們怎么跑出去?!?br/>
我看了小劉一眼,忽然眼前靈光一現(xiàn),隨即開口道:“小劉,你槍法是不是很準。”
小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很準,幾乎是百發(fā)白中。”
我伸出手,從背包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又伸手從小劉的背包里掏出幾發(fā)子彈,在彈頭上劃了一個十字。然后小心的打開裝著洞冥粉的布包,把粉末填充在了我劃的十字內(nèi)。小劉疑惑的拿起我加工過的子彈,裝進了自己的ak47里。
我沖小劉點了點頭,便自己鉆出了棺材,小劉見我鉆出了棺材,也跟著我鉆了出來,我們緩慢的從棺材底部探出半個頭來,見張大夫被蜂擁而上的怪物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已經(jīng)退到了棺材前半米左右,我沖他高喊了道:“堅持住?!?br/>
然后對小劉低聲道:“開槍,爆頭?!?br/>
小劉二話沒說,舉起槍就連開了五槍,槍槍爆頭,那五個被打中的怪物的頭上爆出濃濃的暗紫色粘液。哀嚎倒地,抽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我立刻拉著小劉縮進了棺材里。環(huán)視了洛瑤他們一眼道:“看來這洞冥粉加工的子彈有效果,我們不能用沖鋒槍,洞冥粉不多了,你們兩個在里面加工子彈,小劉有兩把ak47,你們加工好,就給我,我在外面交替給他換子彈?!?br/>
我安排好,便和小劉轉(zhuǎn)頭鉆了出去。
剛伸出頭來,一條鐮刀般的利爪就沖小劉戳了過來,我大叫了一聲,一把把小劉推開,那利爪見沒有傷到小劉,轉(zhuǎn)了個方向,就只奔我的胸口戳了過來。我側(cè)了下身子,怪物一縱身,向我飛撲過來,我猛的向側(cè)面竄了一下,落地的時候肩膀一陣生疼,腳下一滑,跌落進了那堆金黃色的葡萄珠似的蟲卵中間,我的屁股就像壓在了生雞蛋上,碎殼刺得我屁股生疼,那些蟲卵還在不斷的破碎者,只聽咔嚓咔嚓的響聲不斷。忽然,尖嘯聲,哭嚎聲瞬間停止了,地面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船體開始快速的傾斜,那些哭嚎聲,尖嘯聲,再度響起,配合著木頭破損的聲音,金屬因扭曲變形發(fā)出的刺耳的聲音,鐮刀利爪抓地的聲音。仿佛有一雙上帝的手指,在指揮一曲死亡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