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長達(dá)一個月時間的漫長航行,辰牙與瑪西婭、旦丁終于踏足這塊位于世界最北方的寒冷土地。
現(xiàn)在正值六月,已是炎炎夏日來到的時候,在七海的大多數(shù)地方,人們都已經(jīng)開始在為避暑而煩惱。可是在這世界的最北端,放眼望去卻依然是白雪遍地,雖然相比極北之地最寒冷的時候,氣溫已經(jīng)有所回暖,但是其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依然讓人從骨子里生出寒意。
“啊欠!~”
船頭,旦丁蜷縮著身子,把自己死死的裹在厚實的‘毛’毯中,一個勁的‘揉’著他已變得通紅的鼻子。
他這毫無形象的樣子哪有傳奇妖獵手的樣子,要不是這一路上,他通過一種特別的方式追蹤著亞特蘭蒂斯海獸的氣息,恐怕連辰牙都快要懷疑他是個徒有虛名的家伙了。
耳邊,不時響起船體與浮冰磨擦、碰撞的轟鳴聲。那撞擊聲之大,簡直讓人感覺這船體都快要散架了。
“該死,你這船也太破了!~”終于,在劇烈的搖晃中,旦丁再也熬不住了,朝著辰牙大聲嚷嚷起來。
“我這船破?”辰牙瞪大了眼睛,咆哮:“我這船可是用龍骨做的,換成一般的船早就散架了,再說了,這船本來就不是破冰船?!?br/>
說到此處辰牙就有些來氣,他這船的基本式樣是維京戰(zhàn)船,而維京戰(zhàn)船是以吃水淺、速度快著稱,這樣的船根本不具備破冰的能力,所以維京人在北海航行時,遇到大面積的浮冰后都會下船,以人力扛著戰(zhàn)船渡過浮冰區(qū)。
辰牙本來也是如此打算的,雖然以三個人的力量扛這條戰(zhàn)船有些吃力,但瑪西婭有神力腰帶后,力量已不屬于常人的范疇,而辰牙也是天生神力,所以三人合力之下,應(yīng)該也能勉強(qiáng)扛著船穿越這大面積的浮冰區(qū)。
只是沒想到旦丁這個家伙死活不同意,非要賴在船上不肯干這體力活,無奈之下,辰牙只能強(qiáng)忍著心痛,硬是把這龍骨船當(dāng)破冰船來用了。
在辰牙和瑪西婭看來,旦丁這家伙常年孤身航行在七海之上,怎么會連這點航行的辛苦都受不了,所以他們都認(rèn)為這是旦丁在擺架子故意刁難??蓪嶋H上,這到真是錯怪旦丁了。旦丁雖然是七海有名的孤膽獵手,但因為握有冥舟這件神器的緣故,在七海上的航行對于他來說就跟度假一樣輕松謝意,他何曾受過什么航行之苦,本來和辰牙同坐一舟,他只是想圖個新鮮,也受慣了孤身航行的寂寞,所以想體驗一次真正的航行,這是沒想到這次體驗,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說來說去,還是你的船破。”旦丁裹著毯子,哆嗦的從船頭站起說:“把你這條船留在這吧,收拾些需要的東西,我們換個舒服點的方式?!?br/>
“怎么,要用你的冥舟?”辰牙一下就聯(lián)想到了這擁有神奇力量的神器。
“廢話,本來還想節(jié)省點神息,但要是再坐你這條破船,我估計都快撐不到極北之島了?!钡┒×R罵咧咧的從脖子上取下吊墜,他跳下船,將吊墜解下放在地上。
片刻后,只見一陣黑芒閃爍,一條長度七米左右,窄而深的黑‘色’小舟便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僅看這小舟的式樣,連個風(fēng)帆都沒有,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夠在海洋上航行的船只,感覺連個救生艇都不如,到是像是泛湖游玩所用之船,可不管怎么樣,這畢竟是件神器,所以辰牙到也沒有任何猶豫便應(yīng)允了旦丁的建議。
由于目前已經(jīng)離極北之島不遠(yuǎn)了,所以辰牙沒有帶太多的補(bǔ)給上路,僅是草草收拾了一下后,便將他的船拖上了冰山,并塞進(jìn)了一個鑿出來的冰窟中。
不過,在上冥舟之前,辰牙卻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海邊,遠(yuǎn)遠(yuǎn)的避開瑪西婭。
“迦蘭?!背窖垒p聲喊了一聲。
片刻,擁有著一頭漂亮銀發(fā)的人魚少‘女’從海中緩緩探出頭,出現(xiàn)在辰牙的眼前。
她就是與辰牙屢次邂逅的人魚少‘女’,當(dāng)日辰牙把她好不容易從瑪西婭手中救下來后,立即為她進(jìn)行了救治,幸好她所受的傷并不重,加上娜迦一族遠(yuǎn)勝人類的康復(fù)能力,到是不久之后便恢復(fù)了健康。
而后辰牙詢問了她關(guān)于冰島一事的相關(guān)事情,迦蘭到是出乎意料的溫順,對辰牙知無不言,讓辰牙得知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也正是由于這一點,瑪西婭才強(qiáng)忍住心中的仇恨,不再一心想要殺她。
不過,不知是因為想報恩還是其他緣故,迦蘭在恢復(fù)健康后居然不肯離去,一心要跟著辰牙。但辰牙擔(dān)心瑪西婭見到迦蘭后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痛下殺手,再加上旦丁又是個以獵殺海妖為生的妖獵手,所以便不敢把迦蘭帶在身邊,瞞著旦丁和瑪西婭讓迦蘭在海中自己跟著。
現(xiàn)在,他們要轉(zhuǎn)坐旦丁的冥舟。冥舟是神器,必定會擁有神奇的力量,于是在出發(fā)之前,辰牙找到這個機(jī)會,想囑咐迦蘭幾句。
“一會我們要坐冥舟前往極北之島,這船估計開的很快,你如果跟不上,就自己回到***島的那片海域等我吧?!?br/>
“我能跟得上?!卞忍m湛藍(lán)的眼眸中透‘露’出執(zhí)著,使美若天仙的她看起來更為動人。
“你何必跟著我,瑪西婭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追究你的事了,所以她不會為了你而為難我。再加上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你實在沒必要跟著我犯險?!?br/>
迦蘭羞澀的低下頭,微藍(lán)的皮膚透‘露’出一絲紅暈,“你救了我兩次。”
“第一次也算?”聞言,辰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你抓住了我,而沒有殺我,這就算?!?br/>
迦蘭相貌柔弱,但個‘性’卻很偏執(zhí),辰牙已經(jīng)試過好幾次了,但總是無法說服她離開,無奈之下只能任由她去了。
“好,那你不要勉強(qiáng),就算跟丟了也沒關(guān)系。你不肯回***島的話,就幫我在這里看守我的船吧?!?br/>
“嗯?!卞忍m用力點點頭。
辰牙沒辦法溜開太久,又低聲囑咐了幾句后,急匆匆的離開,而迦蘭一直等他的背影離開視線后,這才面帶羞澀的沉入水下。
回到冥舟邊,旦丁與瑪西婭早已在船中久候。
“嘿!你去哪了,‘尿’‘尿’也不用跑這么遠(yuǎn)吧!”旦丁扯著嗓子大聲嚷嚷。
“閉嘴!~”辰牙瞪了旦丁一眼,提著一個大包裹跳上船。
上船后,辰牙習(xí)慣‘性’的坐到了瑪西婭的身邊,但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瑪西婭的臉‘色’很不好,而且故意別過頭去不看他。
難道她知道了?
辰牙心中咯噔一下,仿佛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有些躊躇不定起來。
“出發(fā)了!~”
這時,船頭的旦丁回頭喊了一聲,從船內(nèi)的甲板上拿起一根幾乎和船一樣長的黑‘色’長桿,在冰面上輕輕一撐。
‘嗖~’
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發(fā)生了,冥舟在這輕輕一撐之下,化為一道黑‘色’閃電,飛躍入海中,迎頭撞向一塊巨大厚實的堅冰。
船上,第一次乘坐冥舟的辰牙和瑪西婭急忙抓緊了身邊的船舷,準(zhǔn)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撞擊。不過,他們預(yù)料中的撞擊并沒有發(fā)生,在冥舟與巨大堅冰接觸的一剎那,連刀斧都難以披開的堅冰居然像豆腐一樣從中一分為二,被冥舟整齊的切開。
“好厲害!~”
辰牙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身邊,瑪西婭也同樣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好奇的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這冥舟的神奇之處并不僅僅是匪夷所思的破冰能力。此刻在這冥舟之中,雖然頭上連個船艙都沒有,但身處在其中的眾人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就仿佛他們所處的這小小空間已經(jīng)恒定了讓人感覺舒適無比的十五度左右的氣溫。而且,北海海面上明明寒風(fēng)大作,但是坐在冥舟上卻絲毫感覺不到有任何的氣流,所有的風(fēng)力都被一個無形的力場所阻隔,讓坐在船上的辰牙和瑪西婭感覺此刻根本就不像是在坐船,而是處在一個靜室中一樣。
辰牙從船上探出頭,發(fā)現(xiàn)船下所行駛的海面也有了變化。在冥舟方圓十米左右的距離內(nèi),海水平靜的如同明鏡,就算十米之外海‘浪’‘波’濤洶涌,但只要進(jìn)入船身行駛范圍十米之內(nèi),所有的‘波’‘浪’都會瞬間平息。
“這真是奇跡……”辰牙已經(jīng)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他這才明白為何旦丁之前在他船上時會表現(xiàn)的那么不堪,根本不像是一個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原來,坐在這冥舟中航行居然如此舒適,照這么看,擁有冥舟的旦丁把他的龍骨船說成是破船到也沒什么不對。
只是想到此處,辰牙不免有些嫉妒。畢竟這冥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在它的面前,哪怕是七海制造最‘精’良的一條船都只能是破爛,而且同樣是海洋上的漂泊者,旦丁的航行就有些舒適的不象話了。
要知道,在七海這個生存環(huán)境嚴(yán)酷的世界中,人類的平均壽命不過是四十五歲左右,而且只要在海上航行生涯超過十年,基本都會給身體留下不可治愈的創(chuàng)傷。除了神息境界達(dá)到一定程度的強(qiáng)者之外,幾乎所有的普通人都很難在度過壯年之后還能活下來,而海上艱苦的航行,正是造成這種狀況的主要原因。
此刻親身體驗這冥舟的好處,辰牙不禁想到,假如這冥舟能夠被仿制,哪怕仿制出的冥舟‘性’能不如這條真正的冥舟,恐怕也能讓所有在海上漂泊的水手驚喜到發(fā)瘋了。
“旦丁,這冥舟的獨特力場是怎么形成的?”辰牙忍不住問道。
“這是神才知道的事,我只知道怎么駕駛它,你要問,就問制造它的奧林匹斯工匠之神赫斐斯托斯去吧?!钡┒『呛且恍?,放下船櫓說道:“老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是個神工。但作為神工,以我的眼光來看,你似乎并不怎么樣,而你要知道,我是美索不達(dá)米亞人,在美索不達(dá)米亞可不止一位神工,你所想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想過,但結(jié)果……”
旦丁攤了攤手,沒有再說下去。不過這個結(jié)果就算他不說,辰牙也已經(jīng)猜到了。
確實,世上并不是只有辰牙這一位神工,光是美索不達(dá)米亞便有五位神工之多,而且在看過旦丁的銃刃之后,辰牙不得不承認(rèn),美索不達(dá)米亞的神工水準(zhǔn)絕對不是他這個冒牌貨能比的。他之所以能為自己冠上神工之名,更多的是在依靠基爾人‘精’湛的手工和亞撒龐大的奧術(shù)知識,僅以他個人而言的話,連神工的邊都沾不上,所以有自知之明的他并沒有在意單丁的奚落,不過神‘色’間卻依然不免有些失落。
看到辰牙臉上的失落,旦丁同樣有些惋惜的說:“這世上,越是特別的神器便越是難以被仿制,相比之下,仿制級別不高的神兵,只要材料合適的話,到相對簡單一些。但要真正仿制神器,恐怕得有一位神工進(jìn)階成為神才能做到了?!?br/>
旦丁能說出這番話,到讓辰牙有些意外。聽起來,旦丁似乎也對神工這個職業(yè)非常熟悉,而且,他對神器以及神兵的了解,居然比辰牙這個被冠上神工之名的人更深刻。
“你好像很熟悉神工這個職業(yè)?!背窖涝囂街鴨?。
“那是當(dāng)然,我從小是個孤兒,在我六歲那年,被一個比我大六歲的家伙收養(yǎng),而那時,那個家伙便已經(jīng)是神工了。”
“十二歲的神工?難道……難道是美索不達(dá)米亞之王西澤?”瑪西婭驚呼。
西澤在拉丁文中正是皇帝的意思,而這位名叫西澤的帝王也確實是美索不達(dá)米亞史上最杰出的帝王,甚至可以說是七海歷史上最杰出的天才。
“你知道他?”辰牙好奇的望向瑪西婭。
“當(dāng)然,他十二歲就被冠以神工之名,是美索不達(dá)米亞五位神工中最杰出的一位,而且,他還是一位明君,讓美索不達(dá)米亞在他執(zhí)政的期間內(nèi)以奇跡般的速度強(qiáng)盛起來,甚至,他還是美索不達(dá)米亞最強(qiáng)大的奧術(shù)師,執(zhí)掌六大主神兵之一漢謨拉比法典的半神。”
“……”
聽聞這位西澤如此輝煌的履歷,辰牙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了看旦丁,試著問:“問一下,你的年紀(jì)……”
旦丁皺了皺眉,有些不自然的說:“二十八歲?!?br/>
“二十八歲?”
聽到這個答案,辰牙驚的差點從冥舟上跳下海。
旦丁一頭黑白摻雜的頭發(fā),加上邋遢的作風(fēng)使得常人很難分清楚他的年齡,但是,辰牙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家伙居然才二十八歲,那么那個才比大他六歲的美索不達(dá)米亞之王不是才三十四歲?
才三十四歲便成為半神,還是最杰出的神工,還是個英明的帝王。難怪瑪西婭會稱那家伙是七海歷史上最杰出的天才了,一心三用尚能做到在三個領(lǐng)域同時達(dá)到顛峰,那假如他專心于其中一個領(lǐng)域的話……辰牙甚至已經(jīng)不敢想象他在那一個領(lǐng)域中的成就了。
而旦丁看到辰牙與瑪西婭因為驚嘆而久久不能言語的模樣,頓時不快起來,繃著臉說:“能不能不提他?!?br/>
“為什么?他是你的養(yǎng)父,但你看起來似乎很不喜歡他?”
“當(dāng)然,當(dāng)然不喜歡。我向往自由,可他總是想束縛我,他才比我大六歲,卻老是想讓我叫他爹,這臭小子,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他……”旦丁忿忿不平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膝蓋,朝辰牙大倒苦水。
旦丁的話聽起來有些沒良心,但是憑心而論,若是讓辰牙自己去叫一個比自己才大六歲的人為爹,恐怕以他的個‘性’也會受不了的。
“好吧,現(xiàn)在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會欠下別人那么多的債了,也知道,你那的銃刃是誰為你制造的了。”辰牙嘿嘿一笑,有些同情的勾住了旦丁的肩。
“囈,你還真是敏感呢,我隨便說說就被你什么都猜到了,看樣子,以后還真得跟你少說話為妙。”旦丁掃開了辰牙搭在他肩上的手,朝后面瞄了一眼,詭異的笑道:“你的小妖‘精’游得‘挺’快的啊,你就不怕把她給累死?”
“……”
辰牙的表情頓時一凝,偷眼看向瑪西婭。
瑪西婭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道:“累死她最好,省得我動手?!?br/>
瑪西婭說的是氣話,但辰牙卻聽出來她早就知道迦蘭跟著他們的事了,只是一直沒有點明而已。
“你知道了?是什么時候……”辰牙紅著臉,偷偷打量瑪西婭臉上的神‘色’。
“你以為你偷偷‘摸’‘摸’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懶得找她算帳而已,而且,我也不想看見她?!爆斘鲖I朝船后瞪了一眼,不再說話。
而聽到瑪西婭的這番話,辰牙的心中到不禁泛起喜悅。雖然瑪西婭對迦蘭的存在依然是一幅恨之入骨的模樣,但辰牙聽得出來,瑪西婭的語氣中并沒有殺氣,她只是無法芥懷迦蘭的海妖身份而已。畢竟是海妖摧毀了冰島,雖說迦蘭曾保證她沒有親手殺害過任何一位冰島人,但娜迦一族善用幻術(shù),她們在戰(zhàn)場上的輔助作用同樣不容小覷,所以瑪西婭無法原諒迦蘭的心情,辰牙也是可以理解的。對于辰牙來說,只要瑪西婭不堅持著要殺迦蘭,他便已經(jīng)滿足了。
不過就在他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而心中欣喜的時候,旦丁卻突然湊了過來:“喂,你那小妖‘精’快堅持不住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讓她上船歇歇,不過,要取點她的頭發(fā)和血液作為報酬,怎么樣?”
“滾!”聞言,辰牙大怒,一把推開旦丁湊過來的猥褻嘴臉。
“切,好心沒好報?!?br/>
旦丁不滿的看了眼身后海面上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美麗倩影,突然抓起船櫓用力一撐,航行中的冥舟頓時加快了速度,轉(zhuǎn)眼間就已看不到那道緊追不舍的美麗倩影了。
“你……”發(fā)現(xiàn)旦丁這一小動作的辰牙立即‘噌’的站起,怒瞪著幸災(zāi)樂禍的旦丁。
“怎么,心疼了?”旦丁挑釁般的用目光撇向瑪西婭,就好像是在說,當(dāng)著老婆的面還敢勾搭小情人,膽子夠大的啊。
“……”
辰牙看到瑪西婭聽到旦丁挑釁話后臉‘色’果然變了變,只能強(qiáng)忍著坐了下來。他不希望因為這個,而讓瑪西婭再次遷怒迦蘭,不管怎么說,迦蘭都曾救過他的命,但他也不希望因為這小小的誤會,而傷瑪西婭的心。
而旦丁見到辰牙吃蹩,心中頓時暢快無比。辰牙三番五次透過一點點的訊息便猜測到他心中深藏的秘密,這已經(jīng)讓他很郁悶了,所以這次能夠讓辰牙吃蹩吃得無話可說,總算是稍稍彌補(bǔ)了一下。
他笑嘻嘻的在船頭撐著船櫓,而冥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就好似在冰海上飛弛的利箭一般,接近那已在雪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極北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