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表幾支。
燕京,仿佛一夜間,風(fēng)云驟起。
魯老爺子沒想到自家會敗得這么快,仿佛短短幾個小時間,一切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快得讓人反應(yīng)不過來。
先是手下的人來電說這一批交易的黑貨被攔截住了,他們沒交易成功,然后就從小女兒那里聽到了蔣從河被控制住的消息。
蔣從河被控制?堂堂一個大官被控制住,就算沒有宣揚出去,那肯定也是避開太大的影響的。
但這可是魯家最得力的人脈,如果他都被控制住,騰不出手來,那魯家還有什么歌兒唱?
還沒等到魯老爺子做出應(yīng)對,這干檢察的和輯私的就登門,天還沒亮呢,他們就急不可耐了。
沒有什么花哨的罪名,就一個涉嫌黑貨買賣走私,就足以讓他兵敗山倒。
魯老爺子坐在自家大廳的沙發(fā)上,穿了一身得體的唐裝,雙手還按在他常用的龍頭拐杖上,一臉的威嚴(yán)。
他仍在想著,自家敗在哪里,為什么就這么快,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天似的。
是了,早就等著這一天,想來很多人都是等著這么一天吧!
“魯老爺子,請。”這緝私的冷硬的站到魯老爺子跟前,道:“您一把年紀(jì),請別讓我們?yōu)殡y!”
魯老爺子不說話,站了起來,隨著他們走出魯家。
外面,天色已大亮,陽光刺目,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不覺腳下一個趔趄。
身側(cè)的一個刑訊之類的人扶著他:“老爺子當(dāng)心了!”
當(dāng)心,還能當(dāng)心嗎?
魯老爺子走下臺階,又停了下來,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柱著拐杖,回頭看去。
敞開的大門,依稀可見屋內(nèi)有人在來回走動,那是采證的人。
再看這門庭,大大的一個魯字,標(biāo)示著魯家曾經(jīng)的殊榮,也彰示著這么多年他的經(jīng)營,他費盡心思,一輩子的經(jīng)營。
就這么,交代在這里了!
魯老爺子忽然有點想笑,卻只覺得心頭一陣悲涼,他是貧寒出身,靠著自己的努力,才把魯家發(fā)展到今天,原以為,能旺幾族,可富貴,也只到這里而已!
魯家,始于他手,也終于他手。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魯振華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別抓我!”
魯老爺子看向那驚慌失措的兒子,在心底嘆了一聲。
也許正是因為子孫并沒像他那樣的精明果決,所以就沒了支撐門庭的出息繼承人,所以有了今天的敗。
“爸,您快和他們說,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爸!”魯振華看到老爺子,眼神亮了亮。
“慌什么?政府會還我們一個公道的?!濒斃蠣斪拥目戳怂谎?,轉(zhuǎn)身上了車,再看出去,左鄰右里瞧著他們這邊指指點點的。
當(dāng)年,他們一家搬進(jìn)這個大宅門里,賓客滿門,何嘗不是被人指點著,滿眼艷羨著?
如今么,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魯老爺子緩緩地合上眼,只怕這個家,他以后再也不能回來看上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