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琪恢復(fù)記憶了?”于國東一半興奮一半憂愁的問道,他好怕自家兒子又會離開他。
付卓君點點頭,“嗯,從今天他話語來看,我敢肯定他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了?!?br/>
“熙雁是誰?”老太太問道。
“她是我的好姐妹,也是我的同事,她跟哥一直都很相愛,要不是中間……。”于夢瑤瞥向陳君婭,眼里透出一絲鄙視。如果不是她,哥跟熙雁就不會經(jīng)歷這么多痛苦了。
“那她家的家世怎么樣?”老太太急于關(guān)心道,她可不想她的孫子受委屈,找個貧窮的人來分他的家產(chǎn)。
“她家……”于夢瑤見奶奶問起這個,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口,她知道熙雁這樣的身世,奶奶是不會同意的,但又不能不回答,“她家只是一般般。”
“那不行,這樣的身世怎么能配得起俊琪呢?要說還是君婭跟俊琪在一起,才正好!”
得到老太太這一認可,陳君婭的心再次活了起來。
晚上十二點,歐陽溫然本想回以前的住所去的,可奈不過熙雁的相勸,最后還是決定回到了于家別墅。
他以為此時大家應(yīng)該都睡下了,卻沒想到正準備上樓時,背后傳來低低柔美的兩個聲音:“哥、堂哥!”
歐陽溫然只好止步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于夢瑤和于思青,“這么晚了,你們倆怎么還沒睡?”
“在等你??!”于夢瑤笑嘻嘻的說著。
歐陽溫然挑挑眉,“你們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回來?”
“有熙雁在,你有會不回來嗎?”于夢瑤也跟著他挑挑眉。
“堂哥,你……是不是恢復(fù)記憶了?”于思青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歐陽溫然此刻覺得要是不被她們問完,他是無法上樓休息的,索性走到沙旁坐下,“思青,明天一早雷平會過來,你要打扮漂亮點。還有,要懂得主動出擊,不能再藏著了!不然以后可真沒機會了!”
他并不直接回答于思青的問題,而是用頗打趣的語氣告訴她答案。
于思青會意,她羞紅著一張臉說道:“原來堂哥早就現(xiàn)了?可那木頭卻完全不知情!”
歐陽溫然微微嘆口氣,“他不是不知道,而是那時他心里有了熙雁,不能再裝下其他人,只好在你面前裝傻!如今熙雁是他親妹妹了,也是你該下手的時候了!自己的幸福要懂得把握??!”
“嗯!”于思青感動的點點頭,他沒想到這位堂兄對自己也像對親妹妹一樣關(guān)心。
“哥,原來你早就恢復(fù)記憶了,是不是?”于夢瑤坐到他身邊,一手搭在他肩上,“如果不是你聽到君婭的病是假的,你還準備一直裝下去?”
“我也沒辦法,看著失憶的我跟君婭在一起,熙雁應(yīng)該沒那么難過。如果知道我記起來了,而還是不能和她在一起,她會更痛苦,所以我選擇了偽裝!”他寵溺的柔柔她的頭,“問完了嗎?問完了,你們倆趕緊回房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兩人同時點點頭,正準備上樓時,于夢瑤又停下來,轉(zhuǎn)身對歐陽溫然說:“哥……爸很擔心你不會再回來這個家了,他很怕再失去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恨他了?其實爸有時候……也挺可憐的!”
望著自家妹妹期待、渴望的眼神,歐陽溫然心里不是滋味,“既已決定回來了,我就不會再走了!早點回房吧?”他也搞不懂自己對父親是恨還是不恨,所以他無法向她保證。
等到客廳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深深吸口氣再慢慢呼出來,隨后邁著步子往樓上走。當他剛來到自己的臥房門口時,一道黑影慢慢向他靠近,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索性扭開門敞著,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俊琪……”于國東跟著進入他的房間,自從知道溫然恢復(fù)記憶了后,他就不知該如何與這個兒子相處了。
歐陽溫然背對著他把自己的外套掛好,深呼吸口氣,道:“這棟別墅的風(fēng)格,我很喜歡!”他知道這是為他而準備的。
俊琪,這是你的答案嗎?于國東感到一絲欣慰,雖然還無法讓兒子對自己完全敞開心懷,但做到這個份上了,已是比料想中的還要好了!
“你喜歡就好!”于國東笑道,隨后又頗擔憂的說:“俊琪,有一件事……一直都沒有跟你說,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我想有必要跟你講下?!币娝^稍稍往后動了動,便知道他在繼續(xù)等自己說下去,“你媽她還活著!”
很明顯這一句話,讓歐陽溫然身體一僵,他轉(zhuǎn)過身來凝視著父親,“你說什么?”
“你媽她還活著!”于國東看到兒子眼里閃著不信的眼光,他繼續(xù)說道:“而那次車禍的肇事人就是……你媽!”
歐陽溫然深呼吸口氣的別開視線,這是怎么回事?已經(jīng)離世二十年的母親突然被告知還活著!這些年他的痛苦與思念是白熬了么?她為什么不來找自己?她就那么狠心把自己拋下嗎?
歐陽溫然此時說不出來是開心還是恨,他只覺他的心再次被揪疼著。
看著他這樣子,于國東心里也不好受,“你媽以為我把你給壓死了,然后她想報復(fù)我,所以就謀劃了那場車禍,卻沒想到你會在那替我擋了!俊琪,都是爸爸不好!才會害你……”
“你媽還在監(jiān)獄里,你去看看她吧?如果她愿意,就保她出獄吧?”于國東強忍下那股暖流,“我先回房了,你也早點休息!”
歐陽溫然沉默的讓他離開,等房間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時,他頹然的躺倒在床上,他突然覺得這二十幾年來,仿佛是白活了一場,以至于周圍的風(fēng)景都錯過了。
第二天一早,除了歐陽溫然外,于家眾人圍坐在餐桌上用著早餐。等到他們用了一半時,歐陽溫然才從樓上慢慢下來。
“俊琪,快過來吃早餐?!崩咸娭s緊向他招著手。
“奶奶、阿姨……爸,早!”他猶猶豫豫的開口。
于國東見兒子還是肯叫自己,心里別提有多高興。
歐陽溫然剛坐下,老太太就開口問道:“俊琪呀,你跟君婭怎么了?她那么愛你,你可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