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顧北軒一臉頹廢地從外面回到侯府。
侯府的下人們一個個都是極有眼色之人,看著世子的模樣便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不佳,沒有任何一人敢上前叨擾。
只有楚嬌,在下人們曖昧的眼神中,來到了顧北軒的院子。
顧北軒奔波了一天,想要找到與自己合作的商人,但是衙門的人都被他使喚斷腿了,都沒找到前幾日合作的人。
顧北軒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上當(dāng)受騙了。
他心里隱藏著一股無法明說的憤怒,想起謝錦云前些日子嫌棄的眼神,又想起自己這些天在外面受的挫折,想起謝家人高傲的模樣。
“啪”
顧北軒一掌揮在了桌椅上,心中何止憤怒,那可是他全部的積蓄啊。
若不是謝家將他革職,他整日無所事事,想要做出一番事業(yè)來,又怎會如此急功近利之下被人欺騙。
說來說去,都是謝家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害得他走了這一步險棋,才導(dǎo)致自己現(xiàn)在幾乎身無分文。
顧北軒現(xiàn)在的心里對謝家和謝錦云的怒火再次上了一個高度,也正在此時,下面的小廝來報,楚嬌來了。
顧北軒心中有再大的怒火,但是楚嬌是他心中所愛,到底還是軟下了神色道:
“讓她進(jìn)來吧?!?br/>
楚嬌是端著一碗補(bǔ)湯走進(jìn)來的,眼神看著顧北軒柔情似水。
顧北軒看見自己心愛之人,心情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又見她費(fèi)盡心機(jī)給自己端來了補(bǔ)湯,神色更是軟了幾分。
“怎么,你親自來走一趟了,可別讓下人說了閑話?!?br/>
一聽此言,楚嬌動作一僵。
這是嫌棄她的身份尷尬,不能來送湯了?
也不怪楚嬌這些日子敏感,從前在宅院里,就她一個女人,下人們自然對她恭恭敬敬的。
而且侯府這些高層老人,也知道顧北軒真正心尖尖的女人是她,所以個個都非常給她面子。
本來,她以為進(jìn)了侯府之后,自己能壓住侯府女主人的風(fēng)光,體面地活著
可卻沒想到,門口那場風(fēng)波,讓她丟了臉面,更被老太太體罰了一通后,這侯府的下人們對她也不如從前恭敬了。
更不要說,知道她身份的本來就只是少數(shù),大部分下人都只是將她當(dāng)作一個不得臉的外室看待。
所以,這些日子,楚嬌內(nèi)心可謂是體會到了世態(tài)炎涼。
顧北軒隨口的一句話,已經(jīng)讓她心中不滿。
但想到自己今日是有求于他,這才忍下怒火笑道:
“夫君,看你今日臉色不佳,我便親自燉了湯來,你嘗嘗還熱乎著呢,保管你喝了后,身體好笑容也多?!?br/>
顧北軒對楚嬌一向是有幾分柔軟的,聽他這么說,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煩惱笑道:
“嬌兒,這世上只有你最體貼,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說完,便接過補(bǔ)湯,張口喝了起來。
楚嬌壓下心中的不適,滿臉笑意道:
“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不是嗎,就是不知道夫君今日臉色不太好,究竟是為了什么,可是謝氏又找你麻煩了?”
提到謝氏這兩個字,顧北軒滿臉厭惡。
想到自己曾經(jīng)還期望過和謝錦云琴瑟和鳴的日子,他心里只覺得一陣干嘔。
明明謝錦云不潔之身嫁進(jìn)侯府,謝家人絲毫不愧疚不說,竟然還將他革職。
現(xiàn)在他因閑在家,沒事找事做,被人騙了銀錢,一切的禍根可不就在謝家人身上嗎。
“無事,些許小事,不需要你來操勞?!?br/>
顧北軒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個商人騙到了,本來這京中就有傳言說他是庸才,若不是娶到謝錦云連個官也當(dāng)不上。
若是被人知道了這件事,只怕更被人笑話了。
顧北軒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內(nèi)心卻有自己清高的部分。
甚至就連自己的枕邊人,他也不愿意告知。
銀子被騙了,以后總有機(jī)會從謝錦云那里補(bǔ)回來。
但是面子若是丟了,就沒辦法找補(bǔ)回來了。
“那就好?!?br/>
楚嬌聽了沒什么大事,心中也是一松。
雖然她現(xiàn)在對和顧北軒親近有些排斥,卻也知道,自己和孩子們的靠山只能靠著顧北軒了。
他可不能出什么事,一旦出了什么事,自己的好日子也沒了。
“嬌兒,你這么晚過來,只為了給我送湯嗎,可是在府里發(fā)生了什么不開心的事?”
該說不說,顧北軒還是非常了解楚嬌的。
這幾日,嬌兒一直對他挺冷淡,如今突然熱乎了起來,想必是在府里遇到了難事。
他心中倒是不覺得有什么,甚至還很享受被楚嬌需要的感覺。
顧北軒一直被人比作庸才,心中不服可想而知。
所以,被楚嬌需要的這種感覺,極大滿足了他某方面的自尊心。
而且楚嬌在他心里還不是一般的女人,若是府中一個丫鬟,或者地位低下的女人對他產(chǎn)生依賴感。
以顧北軒這種性子,心里是極其不屑的。
但他認(rèn)識楚嬌的時候,楚嬌的一言一行都各方面吸引他,而且離經(jīng)叛道的同時,也展現(xiàn)了個人的人格魅力。
在顧北軒心里,楚嬌是特殊的,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比擬的。
能被這樣的女人欣賞依賴,是他一直引以為豪的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夫君,我進(jìn)侯府這幾天,總覺得下人看我的眼神十分怠慢,想來就是因為我本就無名無分,而且屈居在彥兒的院子里,連自己獨立的小院都沒有,可不在有些人眼里像個下人一般的存在嗎?!?br/>
楚嬌說到這,自己是真的覺得委屈了。
“夫君,我與你情投意合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逼迫你娶我為妻,你一直讓我等,讓我忍,我都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只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子,都不愿意給我,你當(dāng)真對我有感情嗎?”
被楚嬌這樣一番質(zhì)問,顧北軒也心疼了,上前,連忙將楚嬌抱在懷里道:
“嬌兒,先前是我疏忽了,你放心,我現(xiàn)在便讓謝氏收拾出一個院子來,絕對不會委屈了你,還有,若是這府里的下人敢給你臉色看的,你想怎么懲罰就怎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