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點(diǎn)點(diǎn)深了起來,可是被賜婚一事困擾著的云璃月,卻始終沒有一點(diǎn)睡意,后日便是宣陽王加冠的日子了,可是她卻不知道夜流云的生辰是哪一天?
“墨!”云璃月小聲的喚道。
“小姐!”墨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有何吩咐?”
“你陪我說會話可好?”云璃月看著那漆黑的夜色道。
“是!”隨著墨的這一聲是,一個黑色的影子便出現(xiàn)在云璃月的榻前。
“墨,我聽說只有皇室之人身邊才有暗衛(wèi),你怎么會跟在夜流云身邊的?”
“是皇上的旨意!”墨簡短的回答道。
原來是皇上的恩旨?。≡屏г滦闹懈袊@著!
“墨,你家主子的生辰是哪日?”她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可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jī)會,不知道怎么了,今夜不知道為何,她更是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墨那清亮的眸子忽然垂了下去。
“怎么?你也不知道嗎?”云璃月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墨跟在夜流云身邊的時日已是不短,怎么會不知道他的生辰?
“不!”墨抬頭看向云璃月道,“墨只是覺得小姐問的很巧,按現(xiàn)在的時辰算來,明日里,便是主子的生辰了!”
“明日?”云璃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忽然一愣道,“你的意思是和宣陽王同一天?”
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道,“其實(shí),明日里也是主子加冠的日子!”
或許這就是心有感應(yīng)吧?難怪今日里她輾轉(zhuǎn)難眠。原來,明日,也是他加冠的日子,自己及笄,他不遠(yuǎn)千里送來了云追月羊脂玉簪,可是他加冠,自己卻沒有什么送他?
想到此,云璃月的心中不由得一陣難過!
“小姐,墨告退!”墨再也忍不住了,他怕自己再與云璃月說下去,就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事情。
“你去吧!”云璃月忽然起身,就算她不能親自為他加冠,不能親自將禮物送到他的手上,但是她也不能不作為!
云璃月剛剛撥亮了燭火,青青的聲音便從外面?zhèn)鱽淼?,“小姐,您又起來了嗎??br/>
“青青,你進(jìn)來!”
云璃月看著端著琉璃燈進(jìn)來的青青道,“庫房一直是你掌管的,你去查一下,看咱們庫房中有沒有上好的白玉!快去!”
青青也顧不上詢問云璃月這大半夜的找白玉做什么,便去查點(diǎn)庫房的賬冊,一盞茶之后,便向云璃月道,“小姐,有兩塊,一塊是搬入公主府時皇上賞賜的一方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塊是今日二皇子送來的和田白玉!”
云璃月沉默了半晌,又開口道,“明日里你就將皇上賞賜的那塊羊脂白玉送去翠玉坊,多給些銀子,讓他們做一頂玉冠,不要任何花紋,只在玉冠上刻著一圈月亮圓缺變化的圖案,記住,一天的時間,務(wù)必做完!”
“是,小姐!”青青應(yīng)道,又扶著云璃月去了榻邊,“時辰不早了,小姐還是早點(diǎn)休息吧!”
云璃月在榻上,又是輾轉(zhuǎn)了許久,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待她醒來時,已經(jīng)是午時了。
“小姐,”青青一邊為云璃月更換裙衫,一邊道,“那白玉奴婢已經(jīng)送去了鳴翠方,今日晚些時候就可以去取,還有,一大早,宣陽王便進(jìn)宮了,至今還沒有回來!”
皇宮御書房。
“父皇!”宣陽王有些無奈的看著這無論如何也不肯改口的納蘭博。
納蘭博的眸光一閃,“朕的這旨意雖然未下,但是這件事情已是眾人皆知,昨日里,幾位皇子妃不都已經(jīng)送了賀禮了嗎?”
“父皇,您果真不肯收回這旨意?”宣陽王忽的一下扯掉了自己臉上的銀質(zhì)面具道,“那兒臣明日受冠之時,便掀開這面具!”
“你敢!”納蘭博怒道,這還要挾上他了?
宣陽王沒有說話,只是揚(yáng)了揚(yáng)頭,那神情分明就是,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納蘭博一陣無奈,忽然又道,“要朕收回旨意也不是不成?你要是答應(yīng)父皇一個條件,我立即就將這旨意收回!怎么樣?考慮考慮?”
宣陽王看了一眼納蘭博那討好的笑容,心中一緊,立即猜到納蘭博是打的什么主意,二話不說,將那面具又“忽”的一下戴上道,“算了!兒臣還是等著您賜婚的旨意吧!”
說完,一扭頭,也不理會納蘭博驟然變得難看的臉色,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御書房。
看著宣陽王的身影一個轉(zhuǎn)身出了御書房的大門,納蘭博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暗自嘀咕道,“這小子,果真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啊!”
京都姚府。
“姚云參見宣陽王,不知宣陽王光臨寒舍,有何見教?”云遙向宣陽王行了一禮道,他與宣陽王并沒有什么過多的交情,不知道此時,他怎么會找到他的府上,莫非也是與二皇子、三皇子一般打著同樣的主意?
“姚!云!”宣陽王仿佛在品味這個名字一般,然后向云遙走近一步道,“姚云!或許本王應(yīng)該稱呼你云遙才對吧?”
“末將不明白宣陽王這話是什么意思?”云遙面上神色不變,只是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波,宣陽王怎么會知道此事的?目前知道他身份的除了他自己與云璃月外,便只有楚思思了,他是如何得知的?
“呵呵!”宣陽王輕笑了一聲道,“將軍不必提防,若非本王已經(jīng)猜測到你是云遙,你覺得本王會讓你經(jīng)常出入公主府,與璃月公主獨(dú)居一室相談?”
“宣陽王此話是何意?”云遙心中一動,卻沒有承認(rèn)道。
宣陽王沒有說話,卻反手將門關(guān)上,將院中奴才的視線隔絕,這才轉(zhuǎn)過身來,一伸手掀開了自己的面具,看著云遙臉上的驚愕,勾了勾唇角道,“將軍很是驚訝?”
“哎!傳聞果然不可信啊!”云遙只是如此感慨了一句。
宣陽王與云遙具體談了什么,無人得知,只是當(dāng)宣陽王離開的時候,看起來與云遙兩人的關(guān)系卻是分外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