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云卷云舒,猩紅畫卷漸漸淡下。
文嚴以玄力筑起的防御金罩被紅色星光幾乎掩埋,只能看到一絲淡淡的金光正在撞擊下閃爍。
越星鴻緩緩收回下劈劍勢,望了眼天空上的畫卷,正在緩緩消散,烏云再度浮現(xiàn)眼前,銀蛇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在烏云中響動著。
砰~
文嚴以玄力筑起的防御金罩在紅色星光的撞擊下支離破碎,整個人如流星般飛了出去,連續(xù)撞穿了兩堵墻才堪堪停下,此時的文嚴何止狼狽,左手被撞的手肘骨從肉中穿出,夾帶著噴涌的鮮血,染紅了整片地面。
此時的文嚴右手持著長刀支撐著自己不倒下,顫巍巍的跪立著,口中連吐三口血,臉色甚是煞白,雙目流露出一絲恐懼,對越星鴻的恐懼。
越星鴻穿過暴雨,徑直地走向身受重傷的文嚴,蓑衣笠帽的形象似鬼神一般,方才還狂妄自大的文嚴,此時已經(jīng)不敢再與越星鴻對視,生怕下一秒就會如街上的刺客一般,魂飛魄散,連尸首都找不著。
“殺了..我,你也..活不出這..里,呵呵呵...咳咳”文嚴邊咳著血邊緩慢威脅道,就算敗了,也不能跪地求饒。
“剛才的狂妄哪去了?”越星鴻身子前傾,咧著微笑,赤紅得雙目看著文嚴道。
文嚴看了眼身子前傾的越星鴻,緊了緊手中的大刀,準備趁其不備來個偷襲,越星鴻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叮~,大刀被星鴻刃一擊脫離文嚴右手,掉落在不遠處。
失去了大刀的支撐,文嚴整個人只能靠著僅剩的右手撐在地上,如跪倒在越星鴻面前一般,卑微的如同螻蟻,口中的喘息亦變得沉重起來。
“你...今天...活不出...”文嚴話音未落,尸首已被星鴻刃分離,由于星鴻刃過于鋒利,鮮血遲疑了一下才迸射而出,場面極度血腥。
越星鴻擦了擦星鴻刃,染血的劍刃再度變得干凈,明亮且更加的鋒銳,轉頭再看向了北方,那是一座極大的庭院,在街的盡頭處,此時大門緊閉著,大門外兩邊林立的樹木上隱藏著上千名刺客,而庭院內(nèi)數(shù)量絕不亞于院外。
暴風雨依然狂暴不止,血腥氣充斥著整片奉天城,一場更令人震撼的廝殺即將迎來高潮,越星鴻單手持劍,攜帶著狂風暴雨,沖向那處位于北方的庭院,圣堂的總部。
廝殺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血液濺滿整座院墻,星鴻刃劍光落下,血光隨之而起,整座庭院外死傷無數(shù),越星鴻如鬼神一般在收割著圣堂刺客的生命,但圣堂人數(shù)總多,背面遭受數(shù)次偷襲,難免身受些許內(nèi)傷。
越星鴻整個人已陷入這場血腥屠殺中不能自拔,每一劍的揮舞,每一次的血光都這么的揮灑自如,空中的烏云再度被染成了紅色,庭院外更是尸山血海。
“越星鴻!敢殺我圣堂千名,你可知你在對抗的是什么嗎?”沙啞的聲音覆滿了整座庭院,在暴風雨中伴著回音。
話音剛落,越星鴻身后瞬間出現(xiàn)一名身高約莫八尺,身穿暗灰色衣衫,一條金色發(fā)帶束縛著一頭金色的長發(fā),加上一雙明亮得像鉆石般的眼眸,時而閃著睥睨萬物的神彩,如視死物的眼神望著蓑衣染滿了鮮血的越星鴻。
來人是圣堂長老會長老之一葉暮寒,是長老會內(nèi)輩分最小,最年輕的一位長老,雖然在長老會內(nèi)最年輕,卻是長老會中前三的高手,修為更是能硬撼靈弦教皇三招,是圣堂中唯一跟靈弦交過手的刺客。
葉暮寒以個人實力在圣堂中一路爬升,刺殺任務從未失過手,除了靈弦教皇那一次,不僅敗給靈弦教皇,差點還命喪靈弦掌下,其在圣堂中是大部分女刺客的欽慕對象,這或許跟長相英俊也有一絲關系。
葉暮寒此時正手持一柄金絲紙扇,扇上印畫著一副雄鷹俾睨天下河山圖,雄鷹栩栩如生,仿佛要飛出畫幅,遨游天地。
“越星鴻,念在老相識的份上,你現(xiàn)在自廢經(jīng)脈,斷去右臂,我可放你出城?!比~暮寒縮回紙扇,笑吟吟地說道,右手持扇拍打著左手掌心。
“葉暮寒,下雨天帶著把破紙扇是要裝文人與我論道嗎?”越星鴻譏笑道。
葉暮寒笑容漸消失,臉上浮現(xiàn)出森然殺機,雙目漸漸充滿怒氣,扇子也停止了拍打左手掌心的動作,在越星鴻以為他就要出手時,葉暮寒臉上卻再次浮現(xiàn)笑容,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呵呵..幾年不見,嘴皮子功夫倒是見長,不知你這星鴻刃還能揮舞幾次。”伴隨著一陣冷笑,葉暮寒看了眼越星鴻的右手道。
越星鴻此時右手正在微微的顫抖著,盡管幅度很小,還是被葉暮寒所察覺,在方才的廝殺中,越星鴻同時面對上百名刺客,難免遭受些偷襲,加上暴雨冰冷,內(nèi)傷難以壓制,持劍的右手在抵擋了百次攻擊后,便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
“既然這么急著去死,那我便送你一程?!?br/>
保持微笑的葉暮寒臉色突變,話音剛落,整個人便一腳猛踢過來,和方才的八星刺客不同,葉暮寒的《圣堂法典》已練至爐火純青,出神入化之境,在注入玄力的一記猛踢若是避不開,擋住也要遭受慘重的內(nèi)傷。
越星鴻此時沒得選擇,只能橫劍于前,雖擋下這一記猛踢,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往后倒退了五步,眉頭緊皺的看了眼葉暮寒,比之幾年前更強了。
“再吃我剛學的一記《文人論道》”葉暮寒口中喊道,借著方才越星鴻所言的“裝文人”,持于手中的扇子此時如一柄長劍一般,朝越星鴻揮斥而去。
越星鴻身子往左邊微微一斜,躲開了這所謂的“文人論道”,實則是把扇子當飛鏢使用而已。
砰~
越星鴻倒飛而出,星鴻刃險些脫離右手,整個人趴在這冰冷的地面上,口中咳了一口血,方才躲開了扇子的越星鴻,被葉暮寒偷襲了一記,中了葉暮寒的損招,雖然要害躲開了,但身子還是被踹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我這文人,不知能否給越兄論論道?!比~暮寒狂笑起來,但卻沒停下腳步,雙手同時變幻出兩柄短劍,朝越星鴻而去。
越星鴻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周身瞬時疊起一圈圈血色紅光,只見他緊閉雙目,雙手持劍,口中念念有詞。
葉暮寒飛身一躍,落入一座三層高樓處,看著那一圈圈血色紅光,眼中多了些緊張。
作為成名已久的劍圣,自然藏有令人既畏懼又羨慕的絕學,而此時的越星鴻正在施展這一絕學,《星河入夢》的最強殺招,也叫星河入夢。
雙目睜開,赤紅得雙目此時已變?yōu)殍驳男强?,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方才還身受內(nèi)傷,右手不受控制顫抖的越星鴻,此時整個人變得高大了幾分,星鴻刃更是嗡鳴雀躍著。
看向高樓處的葉暮寒,越星鴻一劍擊出,宛如一道流星,快如閃電,砸向葉暮寒所在的位置,但葉暮寒在最后一息,瞬間匿影消失,隨著一聲巨響,三層高樓轟然坍塌。
越星鴻自知一擊未中,再接星鴻刃一掃,一股磅礴恐怖的劍氣橫沖向那三層樓坍塌形成的廢墟,恐怖的劍氣切開了整個小山高的廢墟,就算葉暮寒三頭六臂,若是中了這一恐怖的劍氣,不死也得重傷。
灰塵滾滾,葉暮寒此時早已不在廢墟處,此時隱匿在另一處矮樓,似在想著計謀,如何在星河入夢的狀態(tài)下殺死越星鴻。
星河入夢為越星鴻絕學,每一次施展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玄力,甚至生命力,但得到的助力將是倍增。
“哈哈哈..葉暮寒,你的嘴皮子不行,躲藏的功夫倒是了得,但不知道你這院內(nèi)的弟兄有沒有你這功夫了?!痹叫区櫼魂嚧笮^后,飛身躍入庭院內(nèi)。
鬼哭狼嚎的聲音在庭院內(nèi)響起,隱于院內(nèi)的刺客如見鬼神,飛也似的逃離,但還是有十多名刺客倒在越星鴻劍下。
“所有人,合力殺了他?。。 比~暮寒浮現(xiàn)在空中,大吼道。
隱于暗處的刺客聞言,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叫殺聲,如潮水般朝越星鴻涌去,整個奉天城猶如戰(zhàn)場一般,吼聲氣勢驚人。
“呵!”
隨著越星鴻一聲怒吼,一柄巨大如天柱般的星鴻刃殘影橫掃而出,撞擊于那悍不畏死的刺客身上,頓時血肉橫飛,天空下起了血雨。
一擊絞殺幾百名普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等高度的刺客,當年一技劈滅圣靈山的越劍圣名號再次在這圣堂總部浮現(xiàn)。
但圣堂刺客絲毫不倒退,視死如歸般繼續(xù)在這血雨中沖向越星鴻,一刀一劍合圍起來,越星鴻在使完上一招時,體力已顯不足,整個人在刀劍中不斷的被逼后退。
而空中觀戰(zhàn)的葉暮寒,借機一劍刺下,只見一道金光從空中垂直降下,瞬間便已到達越星鴻頭頂,越星鴻往后大退了兩步。
葉暮寒雖一擊未中,抬手又是一橫切而去,體力不支的越星鴻已避無可避,左臂被一劍切中,隨著一聲慘叫和血光拋灑,越星鴻的左臂被切離身體,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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