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七爺見到自己出了十分力氣偷襲人家,人家還能夠瀟灑裕如,混如無事,他反倒心安理得,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若是剛才自己不辨東西,不問青紅皂白,不查看人情樣貌的上前去擊殺已經(jīng)受傷的王三魁,以他的佯裝,以自己不顧兄弟義氣的偷襲他,以他的為人和對自己的仇恨,肯定非要致自己于死地不可。
他放下心的同時心中也暗自慚愧,不過慚愧歸慚愧,他的殺人傷人的惡念卻絲毫未曾減損。
本來他還存心再偷襲王三魁一掌,只是那突如其來的水勢勁力太大,浪頭太過猛惡,憑著他的武功,便算是拼著吃奶的力氣躲閃自保都未必全身而退,哪里還能存著害人的余裕?
王三爺可比這位嘴皮子功夫了得,武功卻是稀松平常的胡七爺強得多,他飄然而起,縱躍出三丈開外,尚未落地,本打算著再來幾個蛙跳,然后撒丫子逃竄,日后再做報仇雪恨的計較。
忽然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呆發(fā)愣,波浪打來的同時,早就澆滅了紀(jì)無涯二人手中的火鐮,此時本應(yīng)該漆墨如黑,哪知道忽然金光閃爍,嚇得他兩腿酥麻,渾身稀軟,武林強人,殺人不眨眼的王三爺居然還有怕的時候,還有怕的東西,這豈非太也怪異了么?
歲月悠悠,夜雨茫茫,黃河泛濫,龍躍騰淵,時間在這一刻靜止,王三魁也停在空中不動。
水勢滔滔,波浪湍急,一只亙古未有的洪荒巨獸悚然露出水面,立在水中,紋絲不動,頭角猙獰,枝枝叉叉,猶如搖頭擺尾的驚天神龍。
它的腦袋好似獅子,麋鹿的角叉高高捧起,渾身似乎被羽毛覆蓋,兩眼如金燈,射出兩道金光,好像是傳說中的辟水蛟龍,鎮(zhèn)海夜叉。
這怪獸從頭至尾,約有三丈之長,黑夜之中看不清楚它身上的顏色,借著它兩目之光,似乎應(yīng)該褐色或者是黑色。
它的肚子稍微隆起,并不顯得粗笨,映襯著它的模樣,更顯得威風(fēng)凜凜,它的四肢粗壯如鋼筋鐵柱,漂浮在水上,一動不動,猶如泰山之穩(wěn)。
它的腳下,是一直磨盤大小的黑色巨鱉,頭如墨斗,烏漆漆,黑黝黝,深夜之中閃著一種邪惡的光芒。
巨鱉的眼如鋼鈴,閃爍著寒光,齜牙咧嘴,兇惡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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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這怪獸的腳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不敢動彈,猶如被馴服的獵狗綿羊。
而那怪獸的嘴里,叼著一條三丈多長,玩口粗細(xì)的蟒蛇,那孽畜上下翻滾掙扎,吱吱直叫,絞纏在那怪獸的嘴里,那怪獸毫不在意,猶如一個絕代風(fēng)姿 豪俠,對于宵小蟊賊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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