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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嘴脫衣服吻胸 回家都回家

    “回家,都回家再說?!?br/>
    “好好,母親,您慢點兒……”

    放走了眾人,湯鳳一個人站在太和殿的門口,俯視著空曠的宮城。要等到這樣的時刻她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天地之廣,可等待她回家的親人一個也沒有了,全都死在了大夏的屠刀之下。外面那些被困了一宿的人此時成了她羨慕的人,至少他們有個家可以回。

    許忠從廊道側面走來,他看見皇貴妃一個人站在那里,背影蕭索,透著一股從未見過的孤寂感。他心里一動,以為皇貴妃對待陛下是用了真心,這樣的神態(tài)也是因為陛下遲遲未醒來而擔憂。

    “娘娘,韓霖大人那邊有消息了?!彼厣锨?,輕聲說道。

    湯鳳轉身,挑眉“可有招認誰是主謀?”

    許忠“韓霖大人請娘娘過去一趟,怕三言兩語轉達得不夠清楚?!?br/>
    湯鳳眉毛一動,韓霖哪里是擔心轉述不清,不過是想讓刺客當著她的面認罪,以免讓人覺得是他在中間栽贓陷害。很好,這位韓大人果然剛直。

    內宮的監(jiān)獄比起詔獄還差點兒,但有韓霖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酷吏在,那點兒“美中不足”就剛好填滿了。刺客受了刑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磨了一個晚上總算是吐出了一個名字。

    “魯王?”湯鳳站在血淋淋的犯人面前,面不改色的問道,“韓大人可覺得他說的是真話?”

    韓霖今年三十五歲,身形瘦削,留著一把顯老的山羊胡,抬了抬眼皮,道“在臣的手里,只有說真話和說不了話這兩個選擇?!彼廊俗匀痪驼f不了話。

    湯鳳側頭看向這名刺客,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連頭發(fā)都被拽下了一大片,此時掛在刑架上耷拉著頭顯得暮氣沉沉,應該是活不了多久了。

    湯鳳點點頭,轉身出了內獄。

    魯王畢竟是宗親,她除了將他拘禁在偏殿,并不能對他作出實質性的懲罰。如今刺客報了他的名字,而宴會上眾人也都聽到了,觀賞奇石的確是由魯王提出來的,他如今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湯鳳卻沒有那么篤定的認為是魯王,他雖性子魯莽些,可大是大非上面總不能也任由著性子來吧?況且謀殺陛下總要有個出發(fā)點才是,魯王殺了陛下,手中卻又沒有足夠的實力控制京城,甚至在案發(fā)后能輕而易舉地被禁軍拿下關押在這里,他殺了陛下圖什么?給正在叛亂的慶王送一波大禮么。

    湯鳳想去找魯王談談,可他們兩人從來都是互相看不上的,魯王未必愿意對她托付信任。她思來想去,最終繞去了另一個監(jiān)獄。

    宜貴人見到湯鳳出現在她的面前,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并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對于湯鳳堂而皇之地進來看她,她有些擔憂。

    “娘娘不該這個時候來?!币速F人搖頭。她坐在枯草上,早已沒有之前得寵妃子的模樣了,皮膚干燥嘴唇裂開,看起來真真和其他關押的女犯人沒什么兩樣??煽v然如此,她似乎也沒有放下她此行的任務。

    湯鳳對她并未全盤托出,直接問道“陛下之前來看過你,你向他說什么了?”

    宜貴人愣了一下,如數交代“我就說在西寧的王宮見過徐化的幺子,不止一次?!?br/>
    湯鳳雙眼微瞇,神色變得有些莫測“你說得解決掉徐化就是這個辦法?讓陛下以為他的兒子與西寧王勾結,意圖叛國?”

    “不僅如此,我離開西寧前還帶了一些他與西寧王來往的書信在身上?!币速F人嘴唇上揚,似乎十分得意,“你若是同意助我們,我現在就可以將書信交與你?!?br/>
    “難不成那些書信你還隨時帶在身上?”湯鳳打量著她這一身囚犯衣裳,看起來并不能藏什么要緊的東西。

    “有些法子娘娘可能不清楚。”宜貴人抿抿唇,笑著道“娘娘這次若應了,你的大仇可就得報了。”

    湯鳳的眼底閃過一絲快到看不清的殺意,她既然知道書信就在宜貴人身上,殺人取物不就行了,哪里還需要與他們同流合污?

    宜貴人的話打消了她的念頭,她道“王爺只是想要一條后路而已,并非多為難娘娘。如今西寧軍雖直破河川、宣府二地,可若大夏舉全國兵力對抗,王爺是難有勝算的。為了能讓自己的退路多一條,王爺才想與娘娘合作,希望有一天西寧若是兵敗,還請娘娘在陛下面前維護兩句?!?br/>
    “僅此而已?”

    “君子之約,絕不反悔?!?br/>
    “好?!?br/>
    湯鳳應了,宜貴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終于無愧于王爺的囑托了。她脫下自己的鞋子放在地上,然后伸手“借娘娘的簪子一用?!?br/>
    湯鳳隨手拔下發(fā)簪遞給她,宜貴人很輕松地就用簪子劃破了鞋底,從鞋底的夾層里將用牛皮紙壓好的書信遞了出去。

    原來是這個方法。湯鳳拿到了信,同樣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簪子。

    “這個就留給我吧?!币速F人將簪子握在手中,輕松地笑了笑,“如果有一天能派上用場,我一定會十分感激娘娘的?!?br/>
    她的下場除了秋后問斬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留一個簪子,若日后徹底出不去了,她也好讓自己體體面面地離開。她甚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道“我不喜歡腦袋被砍下來,太破壞美感了,我想完完整整地走?!?br/>
    湯鳳震驚地看向她,意外于她把死說得如此坦然。雖然她也做好了死的準備,可卻沒有宜貴人這份直面死亡的勇氣,在她的嘴里,仿佛死和生一樣,只是換了一種存在方式。

    “既然知道只有這一條路可走,為什么還要來?”湯鳳喉嚨一動,忍不住問道。她不是一個對別人私事好奇的人,但她仍然驚嘆于宜貴人作出這個選擇背后的動力。

    宜貴人笑了笑,臉上浮現出一種得償所愿的快樂,她說“我忠于他,忠于他的一切指令。雖然他可能不知道我……傾慕于他,可如果能為他而死,我也算是在他那里留下了一個好印象,不是嗎?”

    這個他,自然是西寧王。宜貴人的話湯鳳無法反駁,因為她做不出為別人放棄自己生命的舉動,所以就沒有立場去評判對錯。

    只是,從未見面,湯鳳已經開始討厭這個男人了。

    從牢里出來,蓮藕便注意到主子的鬢發(fā)間空了一塊,細細一看,這才發(fā)現是主子最愛的那支九轉五鳳釵掉了,她急急忙忙地要回去找,湯鳳開口攔下了她。

    “送人了,有人比本宮更需要它。”

    蓮藕張口結舌,竟不知探監(jiān)還能送禮?可轉念一想,她似乎又全然明白了。她默默地扶著主子往前走,選擇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說。

    湯鳳瞥了這丫頭一眼,她雖然性子比蓮葉蓮心跳脫些,可伺候主子的本事一樣不差。正因為此,湯鳳才能擠出自己為數不多的善心想為這丫頭找一個好歸宿,在她尚且風光的時候……

    徐康帝遭遇刺殺的第三天,皇貴妃宣布陛下已經醒來,只是太醫(yī)囑咐了要好生修養(yǎng),不能上早朝。因此,朝務就由內閣會簽會審,六部各司其職,盡力將這個龐大的王朝運行下去。

    其實呢,徐康帝這次太兇險了,到了第五日遲遲未能醒來。

    東邊的戰(zhàn)火燒得越發(fā)激烈,大約是慶王終于得知陛下遭刺的消息了,組織軍隊進行瘋狂的反撲,竟然也連著拿下了兩座城池。

    內閣焦灼不已,沒有徐康帝坐鎮(zhèn)指揮,對于叛軍的態(tài)度又開始搖擺。朝中竟然有一大部分人認為只要處置了皇貴妃,慶王便師出無名,輿論的壓力會將他壓垮,他組織的一群烏合之眾也能被盡快遣散。

    這個提議一出來后,不少人都意識到,這是扳倒皇貴妃的最佳時機。一向維護她的陛下昏迷不醒,慶王又在外面聲勢浩大的要“清君側”,機會在這個時候被推入了他們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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