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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播放的黃色網(wǎng)站 傅老先生對于

    傅老先生對于外圓內方的孟清一,以及對心智非同一般孩童的孟卿顏,都很欣賞。甚至對于每日苦練功,沒什么壞心眼性格爽朗的孟懷恩印象也不錯。

    但他看不太上許淮書。

    雖然說吧,許淮書的相貌、氣度都不是尋常百姓能比的,但是傅老先生平時為皇家做事,見得最多的就是各種天之驕子。其傲慢的、冷漠的、自以為是的,那可比比皆是。

    當然,對于他暗暗的評價,許淮書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實際上,他就當這位老先生不存在。

    天下只讀書人,誰人不知傅老先生,他竟這般平靜無波。

    所以,當某天晚膳之時,老先生無意間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卻不料,只有孟清一夸張的起身說些久仰大名之類的話,其他的人毫無波瀾。

    許淮書更沒有因此抱著書本,去找他請教。許淮書平時除了吃睡,就是讀書,說話只找孟清一說,但也很少說。

    孟清一有時候怕他悶壞了,會硬拉著他去磚窯和藥田溜達一圈。

    傅老先生心里還是有落差的,他的身份,在這種鄉(xiāng)野村民之家里,不說事神明一樣的存在,也得是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仰望角色吧。

    可大伙還是各忙各的,完全沒有什么突然變得畢恭畢敬誠惶誠恐。

    甚至連之前一直拍他馬屁,想要湊近乎的孟清一都不往前湊了。

    孟清一心里倒是想湊,可是這傅老先生他沉不住氣把自己的身份透露了,自己就不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樣自然而然的去套路他感動他了。

    這種情景下,傅老先生本應覺得慶幸,自己的身份起碼不會暴露也不會招搖,可他這心里又難免酸了一酸。

    總之又有一天,傅老先生忍不住攔下許淮書,問:“你在看什么書?有沒有不懂得,讓老夫給你講解一二?”

    老先生都說道這份上了,心想這小子還不借坡下驢!

    許淮書說:“不用?!?br/>
    “好,好。”傅老先生氣的背著手,轉身就走。路過他的書案,無意間瞥到他隨手寫的文章。

    忍不住問道:“你這手字倒是能看,練了多久了?”

    “不足一年?!痹S淮書淡然道,他還要讀書,這老先生老在他旁邊走來走去,打擾他清靜。

    但孟清一囑咐過他,一定要對老先生客氣,必須有問必答。

    傅老先生一怔,停下了腳步。忍不住將他寫的文章拿在手上,這篇文章是以上一次科考題目為題,寫的一篇關于對朝廷舉用有過失官吏的文章。

    文章用詞大膽,又一針見血,針砭時弊,頗有見地,讀起來讓人不僅拍案叫絕。

    良久,傅老先生放下了文章。

    尋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悶頭讀書的許淮書,緩緩說道:“你可知歷朝歷代有多少才華出眾之人,因為出身或者各種不利的因素,其才能不被重用,而被埋沒荒野?”

    天下何其大,有天賦才能的寒門學子人又豈在少數(shù),可他們之中又有多少最后能順利步入朝堂為天下所用的?

    即便能通過科考,考取狀元,沒有靠山根基,最后也只能淪為朝中各方勢力傾軋下的犧牲品。有運氣好的,能做個小小的翰林,一輩子修書撰文,又有什么大用。

    許淮書抬起了頭來,看向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那你可知,我的身份?”傅老先生只好又說。

    “當世大儒,唐王世子殿下的恩師?!痹S淮書道。

    傅老先生心道你還知道啊。

    “那你愿意拜我為師嗎?”傅老先生悠悠問道。

    在京城都是那些達官貴人求著他,要拜他為師的好嗎。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許淮書這小子還猶豫了半天。正當他想拿起孟清一給他做的拐杖敲碎這小子的腦殼看看里面是個銹住了時候。

    許淮書開口道:“我需要站在唐王世子的陣營嗎?”

    “你說什么!”傅老先生猛地站了起來,一個踉蹌差點跌倒,許淮書手疾眼快上前扶住了他。

    傅老先生狠狠甩開他,道:“你!知不知道說這話就是大逆不道!他是唐王世子,不是……”

    “當今圣上只有太子和五皇子兩個子嗣,而五皇子年不過三歲。”許淮書道:“唐王是圣上的兄長,文韜武略天下世人皆稱贊,當年原為繼位的最佳人選,可他卻突然罹患重疾,閉門不出,將皇位讓給了自己的親弟弟……”

    “別說了!”傅老先生淡聲道,這件皇室密事雖然不至于天下皆知,但是當年有些飽學之士也經(jīng)常背后議論。

    “聽聞唐王世子才能見識不亞于當年的唐王,這定也是先生收他為徒的原因吧。”許淮書繼續(xù)淡聲道。

    這天下,那至高之位,誰不想要,他就不信唐王世子沒有想法。況且如今朝堂上已經(jīng)有不少的大臣公然擁戴唐王世子。

    而唐王世子只要有這個想法,他的恩師傅老先生就必定被世人視作站在他這一邊,自己要是也擺傅老先生為師,自然也會被視作同黨。

    傅老先生看著他,這少年才十五歲,卻有如此的見識,腦筋也清醒,不是那種輕易被人所左右的人。正因為如此,他更想將他納入自己的麾下。

    “既然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傅老先生道:“我已決定進太學,以后不光做世子的老師,也為太子和其他幾位世子解惑?!?br/>
    只有這樣,他才能明面上從奪嫡這件事上解脫出來,也算打消圣上的猜疑。

    “為避嫌,我與唐王世子也不再師徒相稱,以后只為普通的先生和學生的關系?!备道舷壬粗S淮書道:“你可否愿意作老朽唯一的徒弟?!?br/>
    “你可要想好,你做了我的徒弟,便不可能完全獨善其身,但是你有選擇,不管你選擇哪一方,我都不會干涉,也不見得會幫你?!备道舷壬咽虑樘裘髁恕?br/>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痹S淮書恭恭敬敬跪下行禮。

    傅老先生松了口氣,想要收個關門弟子,可真不容易啊。

    “磕個頭就行了?”傅老先生覺著自己收這個徒耗損了不少的面子,不忿道:“既然你那娘子有的是銀子,快去讓她備厚禮來拜師?!?br/>
    許淮書出去,真的找了孟清一。

    孟清一問何事???他說要銀子。

    “多少???”孟清一連什么事都沒問,只問多少。

    這樣的嬌慣,讓孟懷恩有些吃味。自己平時要點零花,姐姐都要盤問個好大一圈呢!

    “不知,傅老先生說拜師禮得厚重……”許淮書的話還沒說完,孟清一嗷的一聲:“你說什么,傅老先生答應收你為徒了?太好了!”

    許淮書搖搖頭,認真道:“是他軟磨硬泡我才答應當他徒弟的?!?br/>
    傅老先生隔著窗子,重重的咳嗽了兩聲,以示他的話有些多。

    “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拜師禮,最隆重的那種!”孟清一喜不自勝,這心情活像是自家的娃娃考上了清華,要辦謝師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