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快到毒沼林了!”看著地圖,九方無赦估計。所謂毒沼林深處,就是距離人類生存環(huán)境最遠的地方,而人類以自我為中心,就稱之為最深處。經過數日,九方無赦依照地圖所示,白天趕路,晚上打坐恢復,和一些野獸戰(zhàn)斗,修煉武技,馬上就要接近毒沼林范圍。
一路上也沒有經歷什么風險,讓九方無赦大感無趣,畢竟靈獸也不是很多,最多只遇到一些強大一點的兇獸罷了,但對于武王的九方無赦,輕松搞定。剛收起地圖,準備繼續(xù)前行的九方無赦,忽然聞到人的氣味,本來并沒有什么可驚奇的,只是這些人跟了九方無赦多日,那就不得不謹慎了。
“是熟人嗎?”九方無赦冷笑一聲,畢竟在南荒,想殺他的也就那么幾個人。頭都沒有回,繼續(xù)趕路,只是速度開始減慢。
“師兄,馬上就到毒沼林了,我們什么時候動手?”一棵大樹之上,一個身材消瘦,提醒看起來很瘦小的男子,伏在樹枝上,面色陰冷的問道。
旁邊是兩個披頭散發(fā),遮住面部的男子,一人身穿青衣,一人身穿黑衣,兩人的眼睛都是一只被頭發(fā)遮住,一只像毒蛇一樣。身穿黑衣男子俯身,盯著前方的九方無赦,青衣男子頭也不回,冷聲說道:“毒沼林我們都來過,比他熟悉,毒影你速度快,趕到他前面,我和毒牙繼續(xù)跟著,到時看我暗號!”看起來明顯是三人中領頭的。
瘦弱的男子眼球一縮,心中暗罵對方卑鄙,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冷看了黑衣男子一眼,眉頭一皺說道:“可以!”身形像是滑溜的泥鰍一樣,穿過樹隙追向了九方無赦。
看到毒影離去,黑衣男子冷聲說道:“大哥,我們下來怎么辦?”聲音竟然和青衣男子極其相似。
青衣男子冷哼一聲,眼中冷光一閃說道:“毒影這蠢貨,一會肯定會搶功,被毒梟發(fā)現,在他二人兩敗俱傷之后,我們在上前收拾殘局!”在他看來,九方無赦的戰(zhàn)斗力和頂多毒梟不相上下,卻沒有想到季坤的下場。
“一個跟上來,其余兩個呢?”
看似隨意的走著,但卻是一直留意著身后幾人的動靜,隨著前行,其余兩人的氣味逐漸微不可聞,而其中一人的卻是越來越明顯,而且還在不斷接近。
不動聲色的拿出地圖,看著周圍辨別這方向,同時留意那人的位置。九方無赦暗自冷笑一聲,收起地圖,猛然向前跑去。追蹤的毒影看到九方無赦忽然加速,暗罵一聲,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發(fā)現自己,讓他充滿自信,認為九方無赦那是眾人言過其實,隱藏氣息繼續(xù)追去。
離毒沼林越近,地勢環(huán)境變得越是危險復雜,各種毒蟲毒獸開始越來越多。循著九方無赦的氣息,毒影一路跟隨,卻發(fā)現九方無赦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毒影為了隱藏氣息,速度不能太快,不能全力跟蹤,只能咬牙咒罵九方無赦,努力提高自己的速度。
兩人前面出現一個大樹,需三四人合抱粗,荒林之中,樹木茂盛,這棵大樹更是遮天蔽日。毒影看到九方無赦繞過大樹繼續(xù)前行,但看不到身影,在昏暗的樹林中,毒影條件反射的一著急,加快了追蹤九方無赦的速度。繞過大樹,沒有發(fā)現九方無赦的身影,毒影暗罵一聲,沒有絲毫停頓,急速向前追去。
在毒影不見了身影之后,九方無赦身形從大樹之上露出,看了身后一眼,移到了旁邊一棵樹后,隱藏了自己的身形。過來好一會,毒影一臉怒氣的返身而回,藏身遠處,小心謹慎的觀察者大樹上的動靜,卻沒有任何發(fā)現,開始逐漸向大樹靠近。
“這蠢貨這才發(fā)現不對!”藏身的九方無赦看著氣喘吁吁,小心翼翼的毒影,不由暗笑,沒有動作,靜靜的等待著。
還以為自己只是跟丟的毒影開始發(fā)現了不對,在這邊根本就沒有發(fā)現九方無赦的氣息不說,大樹之上根本就沒有對方的身影,說明自己已經暴露在對方眼皮底下了。事已至此,本就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索性就沒有隱藏,暗自提防著走向大樹,繞著大樹一圈,還是沒有九方無赦的身影,這讓毒影奇怪,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武王中期!”藏在樹后的九方無赦,雙眼直直的盯著毒影,即使正面攻擊,殺他也是不在話下。但為了之后的計劃,就靜靜的觀察著他全身的變化,隨著時間推移,毒影的警惕性不斷放松,全身的肌肉逐漸松弛。
“就是現在!”
在毒影精神松懈的一瞬間,趴在地上的九方無赦,四肢用力,身體如同一道激光,射向毒影。
沒有防備的毒影,感到身后危險傳來,本就以速度擅長的他,閃身前撲,只要給他時間,就有機會反擊。閃躲的毒影卻發(fā)現,感覺而來的身影,就像跗骨之蛆,如同自己的自己的想法一樣,他每次躲閃,對方總能提前預知,做出相對的反應甩都甩不掉。而且速度也是極快,一瞬間自己就受到七八道攻擊。
九方無赦早就發(fā)現毒影擅長速度,所以一上手,直接就使出了克制速度的“追影”。這套腿法雖然九方無赦依然不熟練,達到靈活運用的程度,但本就以纏和彈為基礎,讓毒影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追影”與“旋風”不同,追影是一種借力打力的腿法,需要的是對全身肌肉力量的控制,身體的協調性,最適合壓制和追打。
“他娘的!”毒影閃身前撲,起身之后迎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感覺,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時間。越大越憋屈,心中對九方無赦和其余兩人不停咒罵,本就以速度見長,攻擊和防御本就是弱項,心中更是只能悲痛的防御。
境界不斷提升,九方無赦的身體力量本就是常人的數倍,對于本就是力量和防御弱項的毒影,直接就讓他沒有招架之力。九方無赦的雙腿就像是一個螺旋錐一樣,不管攻擊哪只腳,都能助長他另一腳攻擊的力量。
悲催的毒影,根本就沒有絲毫可以攻擊的機會,只能被動的防御,雙手被九方無赦踢斷,隨后直接被凌厲的雙腳掃中面目,頭骨破裂,一命嗚呼。立身而起,九方無赦查看了一下周圍的動靜,沒有發(fā)現其與兩人的行蹤。
在毒影身上,九方無赦搜到了幾瓶毒藥,幾瓶療傷藥,再就是幾萬兩金票,看來毒影自信九方無赦不會耽擱自己多長時間,所以此次出來行裝簡單。看著胳膊變形,面部盡毀的毒影,九方無赦詭異的一笑,雙手在空中虛晃幾下,起身在周圍又跑動了幾圈,騰身跳上了大樹,隱藏了身形,這一系列過程不足十息。
藏身的九方無赦也有聽到過毒影的聲音,只是聲音凄慘的大叫了一聲:“卑鄙!啊……”聲音遠遠傳出。
果不其然,兩道身影急速趕來,根據氣味,九方無赦確定就是其余兩人。嘴角微微上翹,龜息術運轉,如同冬眠的老龜,氣息全無,雙眼觀察著二人的動向。
兩人速度極快,來到躺在地上的毒影旁邊,黑衣的毒牙俯身,右手放在毒影面部一探說道:“剛死不久!”捏了捏毒影的雙臂,看著周圍的地面,眼露殺光的說道:“下手極狠,雙臂骨骼盡碎,頭部被重擊致死,只是對手太弱,打斗很長時間!”
青衣男子看著地面,沉思許久問道:“完全是被擊中頭部而死,但……”忽然眼中寒光四射的說道:“不對!”身形同時急速后退,頭發(fā)吹起,露出了另一只眼睛,竟是一只血紅一片的雙瞳。
毒牙不解的問道:“大哥,有何不對?”雖然不解,但身影也是隨之退后,可以看出對青衣男子的信任。
青衣男子看著死亡的毒影,眼中幽光一閃,陰聲說道:“傳言毒梟最擅長的是毒,但毒影卻是被外力攻擊而死,周圍更是沒有真氣溢出的氣息!”轉頭看著毒牙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中毒了!”
毒影一驚,慌忙檢查全身,沒有發(fā)現身體有任何異狀,剛才的緊張淡去,不屑的說道:“你太緊張了,我根本就沒有絲毫不適!”但神色卻是緊盯著當在地上的毒影,畢竟毒影的速度他是知道的,能讓其沒有絲毫逃身的可能,強行靠外力打死,讓他不由對九方無赦的戰(zhàn)力吃驚,畢竟對方傳言只有七歲。
“有聰明的就有傻的!”九方無赦看著樹下的兩人,聲音相近,外形相似,明顯的是孿生兄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九方無赦露出身形,冷聲說道:“是誰讓你們來的?”
樹下的兩人,本就是精神緊繃,聽到九方無赦的聲音,更是如同受驚的野兔,身形幾乎同時猛然后退,一臉吃驚的看向樹上??吹叫币性跇渲ι系木欧綗o赦,青衣男子眼中布滿恐懼,故作冷靜的問道:“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們兩個?”
看著因長時間精神緊張,在經過自己忽然出現,內心恐懼,失去信心,有點色厲內荏的兩兄弟,九方無赦好似在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個武王后期,一個后期圓滿,我好像只能打一個!”表情異常誠懇。
原來只能應付一個,冷靜下來的毒牙,面色傲慢的說道:“所以你是自己了結,還是我們動手?”九方無赦的話如同靜心劑,讓兩人都滿臉自信。
不屑的一笑,九方無赦如同看著兩個白癡一樣的說道:“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們只有一個能和我打!”
兩人都是大笑了起來,認為九方無赦嚇傻了,毒牙一臉好笑的說道:“我們就兩個同吃同睡,心靈相通,從來沒有分開過,兩個打你一個,你能怎么樣?”說完更是大笑起來,青衣男子好像也很認同,站在原地一臉好笑的看著樹上的九方無赦,到底是個小孩,思想天真!
身體一躍,如同輕盈的羽毛一樣的落下,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讓兄弟二人暗暗吃驚,因為剛才完全沒有絲毫真氣涌動。九方無赦好似很無語的說道:“你們這兩個蠢貨,我本以為蠢一個就好了,沒想到兩個都這么蠢,我是說你們只剩一個有和我打的能力!”說完一副你可明白的表情。
青衣男子猛然一驚,這才想起之前的種種,急忙說道:“毒牙,我一個人和他打,你退開!”
“慢著!”九方無赦好像很好心的說道:“我提前告訴你,他不能動,一動就沒救了!”說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毒牙本就性格陰冷,對于九方無赦的話,根本不可能相信,再說也沒有聽說什么毒藥不能移動的。所以毒牙認為這是九方無赦戲弄他,故意的走了一步,當要走第二步的時候,卻是一臉恐懼,身體直直的倒了下去,緊張的問道:“這是什么毒?”
“我叫他一步天堂!”看著毒牙,九方無赦如同說出一件很美好的東西一樣:“中者全身無恙,只能再行一步,隨后全是失去知覺,不能動彈,即使野獸咬食,也沒有感覺,而且誰碰誰中毒,你說是不是一步天堂呢?”
“你……你收裝神弄鬼!”什么一步天堂,自己在毒峰多年,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種毒。雖然對九方無赦的說法很恐懼,但還是假裝強硬的說道。
沒有理會倒地的毒牙,九方無赦擺了擺手,對著青衣男子說道:“來,就剩我們兩個了!”說完一步步向其走去。
看著倒地不能起身的毒影,青衣男子面露恐懼,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毒,但不敢說不會出現。每日與毒打交道,所以它是知道毒的恐怖,正是如此才更加恐懼,他不知道九方無赦對他會使出什么手段??粗粩嗯R近,紫眼紫唇的九方無赦,青衣男子內心驚慌,害怕自己也不知不覺中了暗算,腳步不自覺的向后退去。
看著一臉恐懼的青衣男子,九方無赦知道心理戰(zhàn)術起作用了,雙腳一踏,雙手成爪,身體撲向了青衣男子。在接近青衣男子之時,身體忽然如同幽靈,加上多日對風的體驗,身體更是飄忽,正是兩大身法武技之一“鬼動”,雙爪也同時抓向青衣男子肩膀。
本就內心恐懼的青衣男子,根本就失去了斗志,被九方無赦一攻擊,直接就亂了章法,慌忙反擊,樣子狼狽。一會攻擊雙臂就多出了數道血痕,露出絲絲黑血,明顯已經中毒,被九方無赦一腳踢中了胸部,橫飛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毒牙,身體并沒有感到什么不適,只是全身不能動彈,只有頭部和雙掌可動??吹角嘁履凶勇鋽。狙乐钡暮暗溃骸按蟾?,他這是心理戰(zhàn)術,故意打壓你的斗志,你不要上當了!”
橫飛出去的青衣男子,其實早就發(fā)現了九方無赦的打算,只是一開始就被九方無赦壓制,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雙手中毒開始麻痹,而且毒素開始蔓延,內心更是恐懼,速度本就不快的他,這次真是失去了斗志,看著九方無赦一臉的絕望。
“追了我多日,說說是誰讓你們來的?”九方無赦站在原地,沒有繼續(xù)追擊,冷笑的看著青衣男子。
原來早就發(fā)現了我們的行蹤,真是好深好可怕的心性,而且還只是一個七歲小孩而已。青衣男子更是心如死灰,感覺失去了希望,暗恨自己鬼迷心竅,心虛的問道:“我說了,你就能放過我兄弟嗎?”
“不會!”九方無赦很干脆的說道:“只是會讓你們死的舒服一點而已,不然我讓你兄弟二人都躺在這等死!”
“大哥,不要說!”毒牙躺在地上,一臉殺機的罵道:“我兄弟就是死也不會說!”雙手微微一動,五根毒針發(fā)出,刺向了沒有防備的九方無赦。
雙手如同沒有骨頭一般,十指快速擺動,五根毒針如同聽話的孩子,乖乖的落在了九方無赦的手里。九方無赦暗自冷笑,毒針再快,還能快還能快的過本就以詭異,不可捉摸擅長的噬毒手。看著手中五根細如牛毛的毒針,九方無赦也是暗暗稱奇,如果對方趁自己不備偷襲的話,就是自己也得小心,因為這五根毒針飛向自己,居然沒有絲毫的聲響。
青衣男子雙手毒素蔓延,不能動彈,真氣更是沒有絲毫作用,以毒為主的毒峰弟子,沒有雙手,就喪失了六成的戰(zhàn)力。這還是九方無赦不想著急殺死他的緣故,不然就不是雙手不能動,只怕早就中毒身亡了?!抖镜洹分杏袑κ篱g一切毒性的介紹,吸收了這么長時間,真氣化液,幾乎一瞬間,他就能制造出幾百種劇毒。
看著毒針被九方無赦輕松接到,青衣男子更是一臉死灰的說道:“讓我們來的是季坤,我只求你將來能殺了他!”說著眼中更是一片苦澀。因為他也明白,早就兄弟二人能有今日,全都是拜季坤所賜。而且心中更是暗自算計九方無赦,讓兩人相互爭斗,畢竟季坤在天羅門的背景有多強大,他是知道的。
知道了想要的東西,走到青衣男子跟前,九方無赦說道:“好!”一掌就拍在了青衣男子胸口,斷了其生機。雙掌按在其雙肩,噬血手和噬骨手同時運轉,直接吸收了男子一身的氣血和骨骼,只剩下了一件青色衣衫掉在了地上。
“啊……”看到青衣男子尸骨無存,恐懼和傷心致使毒牙凄厲的叫道:“你這個妖怪,魔鬼……”
冷笑一聲,九方無赦舔了舔紫色的嘴唇,一步步的走向了毒牙。妖異的紫瞳閃著殺光說道:“妖怪?魔鬼?”蹲在毒牙身邊,冷冷的說道:“剛剛你發(fā)出的毒針,我很好奇是什么武技,能不能告訴我?”
“你做夢!”毒牙雙眼赤紅,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九方無赦嘻嘻一笑說道:“我有辦法得到!”在哥哥青衣男子身上,九方無赦沒有發(fā)現什么值錢的東西,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在弟弟毒牙身上。伸手在毒牙胸口一摸,發(fā)現在他脖子上帶著一條細鐵鏈,拉出一看,上面掛有一個戒指。
“空間戒指!”一拽直接拉斷了鐵鏈,看著毒牙滿是仇恨的雙眼說道:“你不要恨我,這是你們自找的!”眼中紫芒一閃,一掌劈在了毒牙咽喉,雙手按在其胸口兩側,一會毒牙就也只剩下了一身黑衣。在毒牙的腰間衣物中,九方無赦還發(fā)現了一個皮囊,里面都是牛毛針。
繼續(xù)吸收了毒影的尸體,九方無赦看了一下現場,不由笑道:“這被毀尸滅跡還干凈!”其實并不是九方無赦殘忍,而是放任他們的尸體在這,也會被野獸吞食,還不如自己做個壞人,直接吸收干凈,還能對他的身體強度有所提高!畢竟這本就是南荒,魔門統(tǒng)治的地方,沒什么事做不出來的!
“下來就是你們了!”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九方無赦身形向毒沼林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