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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快要三十歲的年紀,在當今的時代,并算不上大齡。然而,作為一個家庭主婦,老公在外面打拼,自己一心操持著這個家,照顧兒子,她再也不覺得自己是未婚的公主。她將自己死死地定格在家庭主婦的角色上,整顆心撲在家庭上。
“老婆,看這是什么?”子豪笑著望向了林珊,他手里握著時下最昂貴的化妝品品牌,他是要把它送給林珊。
“怎么買這個呀?那么貴?!绷稚壕锲鹱欤裨沟?。
“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子豪仍興致滿滿的說道。
“什么日子都不重要,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兒子開不開心,有沒有吃好、睡好。”林珊滿臉疲倦的說道。
子豪突然覺得,他們的生活有些死氣沉沉了。似乎,無論什么都不再能喚起林珊的注意,除了他們的兒子。
生活一旦陷入一潭死水,那么,它還會給人帶來快樂嗎?
原本相愛的兩個人,因為時間和平淡的流年而漸漸失去了往昔的新鮮與甜蜜,這是何等的悲涼。
子豪看不出林珊臉上的驚喜,即使是他以為最好的禮物都不能喚起林珊曾經(jīng)青春的氣息,也許,她已經(jīng)走進了另一個人生階段,而他,卻還流連于過往的甜蜜中。
子豪默默的放下禮物,對林珊微微的笑了一下,便去了公司。
臨出門前,子豪對林珊說道:“今晚有應酬,我不回來吃飯了。”
“好,只管安心去做的事業(yè),家里的事都交給我吧?!绷稚嘿t惠的說道。
林珊已經(jīng)很久沒用過化妝品了,忙碌的一天中,她完抽不出時間去裝扮自己。她眼里只有兒子的吃喝拉撒,家庭的柴米油鹽,卻唯獨沒有了她自己。
時間已過了半夜,可是,子豪卻還沒有回家??粗鴥鹤影l(fā)紅的小臉,林珊趕緊把手放到兒子的額頭上,他的額頭很燙,分明是發(fā)了燒。
林珊焦急的拿來電話,準備打給吳子豪,然而,電話接通之后,竟沒有人接聽。她一遍又一遍的撥過去,始終都是無人接聽,林珊感覺到深深的無助,似乎兒子的命運完掌握在她一個人的手中。曾經(jīng)完美的老公形象,在心里漸漸崩塌。她并沒有強求太多,只希望在家庭最需要的時候,子豪能夠出現(xiàn)在身邊。即使是這樣看似不算高的要求,都變成了奢望,又怎能讓她不感到心灰意冷。
林珊不能再等下去了,兒子的病情不能耽誤。于是,她背起兒子準備去外面打車去醫(yī)院,然而,外面此時竟下起了雨,似乎連老天爺都不愿憐憫她的無助。林珊背著兒子,行走在潮濕的路面,腳下一陣陣的打滑,讓她的整顆心都是時刻懸著的。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竟然沒有一個肯為她停留,任憑她如何拼命的招手叫車,都無濟于事。每一個車輛似乎都在緊急的趕路,他們都將趕往何處,她不知道。只覺得自己是被孤立的,被拋棄的。
兒子安靜的趴在林珊的背上,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滴到林珊的脖頸里。終于,有一輛車停在了她的身邊,一個陌生的男人搖下車窗,喊道:“需要幫忙嗎?”
“我兒子發(fā)了高燒,請把我們送到醫(yī)院?!绷稚焊屑さ牧鞒隽搜蹨I。
遇到了好心人的幫忙,林珊和兒子很快便來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迅速安排了治療。兒子是流感引發(fā)的高燒,若不是來的及時,后果真的是不堪設想。聽著醫(yī)生的陳述,林珊總算松了一口氣,看看時間已經(jīng)過了凌晨3點,然而,子豪仍杳無音信,似乎這個兒子是她一個人的,她的心口有些堵塞,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難道婚姻能給一個女人的只有這些嗎?難道婚姻中的家庭主婦,真的就失去了擁有幸福的權(quán)利嗎?都說在新時代里,男女是平等的,然而,他們的平等究竟體現(xiàn)在哪里?她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心灰意冷。
林珊想象著子豪現(xiàn)在到底在做什么,究竟多么重要的事會讓他不接自己的電話,甚至是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家,有一個老婆和兒子。
林珊陪著兒子住在了醫(yī)院,兒子躺在病床著,林珊坐在床邊上,抱著他。兒子的自閉癥導致他每天都要在媽媽的懷里才能睡著,他一刻都離不開林珊,林珊就像是兒子的整個世界,此時的兒子,對于林珊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林珊抱著兒子,終于使他進入了夢想,林珊也困倦了,她就這樣趴在床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林珊被一通電話吵醒,是子豪打來的。
“對不起啊,老婆,昨天陪客人,喝完酒之后客人還不盡興,我們又去K歌,沒有聽到的電話。后來喝醉了,就睡在了外面,家里都還好嗎?”子豪的聲音聽起來仍有些疲憊,證實了他昨天一夜的辛勞。
林珊突然有些心軟了,前一刻還處于絕望的邊緣,此刻竟又心疼起了老公。她強忍著眼淚,說道:“就是昨天半夜,兒子突然發(fā)起了高燒,我想叫回來送兒子去醫(yī)院的。”
“兒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子豪焦急的問道。
“老公,別擔心,兒子現(xiàn)在在醫(yī)院,已經(jīng)好多了,還睡著?!绷稚翰蝗绦淖屪雍罁鷳n,安慰他說道。
“那就好,那我現(xiàn)在馬上過來?!弊雍罀炝穗娫挘慵贝掖业内s往了醫(yī)院。
看到子豪出現(xiàn)在身邊,林珊馬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安感席上心頭,原來,她還是那么需要自己的老公,在危機面前,她是如此渴望著他寬厚的肩膀。
林珊又忍不住留下了眼淚,她覺得有些委屈,卻又似乎找不出原因。子豪為了事業(yè),自然會對家庭少一些關(guān)心,他又何嘗不辛苦呢?林珊找不出理由責怪他,她也從來不忍心責怪他。
“老婆,對不起,讓一個人照顧家,辛苦了。”子豪輕撫著林珊的頭發(fā),溫柔的說道。
因為愛他,便更多了一份包容與理解,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