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村就一條路,劉媒婆家就在必經(jīng)的路上。
蘇寶琳自問沒做過虧心事,她可不怕鬼敲門。
路過劉媒婆家門口的時候,就聽里面哭天搶地。
劉媒婆的丈夫丁老實是個花花腸子挺多的人,就喜歡聊騷,一點不老實。
可劉媒婆是個悍婦,管得嚴,被發(fā)現(xiàn)多看了哪個女人一眼她就是一頓棒槌。
如今劉媒婆死于天災,那丁老實雖然嘴上不說,可是那心里都要樂死了。
兩口子過了好些年就只有一個女兒,叫丁秀秀,年齡和蘇寶琳差不多。
正是她表姐薛蓉兒的好閨蜜。
此時的丁秀秀跪在院里守喪,村里還有過來走動的。
蘇寶琳可不會進去的吊唁。
長舌婦們的話她可聽得清清楚楚。
柳家會悔婚也有劉媒婆的“功勞”,還有給王懶漢保媒那事……,不管怎么說也是有過節(jié)。
“蘇寶琳!”里面的丁秀秀看到蘇寶琳路過的時候,直接大喊一聲,話音一落就起身沖過來了。
蘇寶琳納悶,就問:“有事?”
“你還有臉問,就是你害死了我娘!”丁秀秀此言一出,蘇寶琳就是一愣。
蘇寶琳納悶,她什么時候害劉媒婆了?
“不對呀,我是聽說你娘是被雷劈死的啊,我又不是雷,我咋就害死你娘了?!”蘇寶琳一臉茫然地問道。
這事和她有一毛錢關系嗎?
丁秀秀原本長相挺秀氣,但是現(xiàn)在一副要吃人的猙獰樣,說道:“就是你!因我娘給柳家大哥重說了親事,你就懷恨在心!所以詛咒了我娘!”
蘇寶琳噗嗤一笑。
嘿!
這事就有意思了??!
“不是我說,我要有那能力,那死的可就不是你娘一個了??!”蘇寶琳笑著說道。
自己要是能咒死人,那趙金梅和薛蓉兒,還有吳秀花,都得一堆兒被雷劈??!
“你……!你少說這個!你怎么這么狠毒啊!”丁秀秀說著就上來推人。
蘇寶琳看對方動了手,就說:“你可別動手,我看你死了娘,悲痛之下腦子不清醒我能理解,可你要是無理取鬧,我也不客氣了啊!”
以為她不會還手嗎?
蘇寶琳也納悶,這丁秀秀就算讀書少,但也不至于腦子這么不好使,還相信詛咒殺人一說?
“人家秀秀沒了娘,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蘇寶琳扭頭一看,這不是吳秀花么?
看到吳秀花閃出來,蘇寶琳馬上想通了。
估計就是吳秀花在這胡說八道瞎挑撥。
“我也沒說風涼話啊,對于劉媒婆給柳文正重新說親的事,我也沒怨恨??!”蘇寶琳說道。
丁秀秀不信:“怎么可能?”蘇寶琳的情況全村人都心知肚明。
蘇寶琳應該就指望著嫁到柳家以后擺脫困境,現(xiàn)在婚事沒了,蘇寶琳怎么可能不怨恨???
“當然是真的,我不騙人,不信你問柳家伯母!”
蘇寶琳說著就看向了吳秀花。
吳秀花一口氣沒上來。
萬一說“她怨”,蘇寶琳指定就坡下驢,重提告官的事兒。
說不怨……
那自己不就白挑撥了?
蘇寶琳笑一笑,看吳秀花果然不傻,又問了一遍:“伯母,你說啊,我怨嗎?”
“不、不怨……”吳秀花咬著牙,不情不愿地說道。
蘇寶琳得到了吳秀花的回答以后,就對丁秀秀說道:“你看,我都不怨,我還詛咒你娘干啥?而且我也沒那個能耐,我說劈死誰就劈死誰?那老天爺是欠我錢了嗎!”
“你還狡辯!”丁秀秀還是不依不饒。
家里只有她娘疼她。
現(xiàn)在娘死于天災,他爹又樂得開心,說不好過段日子就得給她找個后娘來。
想到以后的婚事還得受后娘磋磨,
不找個人來背鍋,她心里憋屈!
她娘死得不明不白!
蘇寶琳也是無語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了,只要腦子沒病,也不會再無理取鬧了。
“不信是吧?”蘇寶琳說:“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丁秀秀疑惑,這怎么證明?
蘇寶琳就沖著天上喊:“老天爺,你快把丁秀秀也劈死吧!”
“你……!”
丁秀秀要恨死,這蘇寶琳咒死她娘不說,還要把她也咒死!
“你看,也沒有雷來劈你吧!我就說我沒那個能耐,你娘的死其實也沒人怨恨,就是意外,天災嘛,劈到哪誰知道?你也節(jié)哀吧,我就先走了!”
蘇寶琳背著竹簍就走了,她還得采藥去呢,哪有功夫在這里扯淡?
丁秀秀看著蘇寶琳就那么走了,自己又沒辦法能治住蘇寶琳,心里算是記下這仇了。
蘇寶琳去了山里,心里想的則是自己在這村里怕是敵人不少,日后想過安生日子,真的是不容易了。
傍晚的時候,蘇寶琳扛著藥草回來,去縣里一來一回也來不及,只能明天再去藥鋪賣藥了。
走到家門口,蘇寶琳就看顧昀深在門口掃灰。
“忙著呢!”蘇寶琳禮節(jié)性地隨口一問。
“嗯?!鳖欔郎钫f道:“在下顧昀深?!?br/>
蘇寶琳一愣,就說:“哦,我叫蘇寶琳,是個大夫?!?br/>
經(jīng)過昨夜里的事,她還以為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會遠離她。
沒想到這顧昀深還會主動和她交換名字?
這人有點意思。
“有空常來坐啊?!碧K寶琳客套一下,拍響自家門。
蘇承業(yè)聽是蘇寶琳回來了,趕緊過來開門。
“姐?!?br/>
“今兒有人來找麻煩么?”
“沒有呢?!?br/>
“那就好。等會兒姐給你做飯。”
說著話,蘇寶琳踏進門檻,哪成想,身后的顧昀深也鉆進院來了。
“嗯?有事?”蘇寶琳詫異,心中也戒備起來了。
鄰里鄰居住著,她這院里有什么動靜旁邊也都能聽到。
怕不是這人惦記上吳秀花送來的五兩銀子吧?
而且就看顧昀深剛才鉆門的動作,這身法和靈活度……
難道是個練家子?
“不是你說有空可以來坐嗎?我現(xiàn)在正好有空。”
顧昀深說著就走過去坐下,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蘇寶琳一瞇眼,像是想從那人身上看出什么端倪,隨即就瞥見桌上擺著一盤點心。
“點心哪來的?你讓旁人進來了?”蘇寶琳連忙看向蘇承業(yè)。
“沒呀,是顧大哥送的,從墻頭過來的!”蘇承業(yè)笑著說,白白凈凈的小臉上一臉單純。
蘇寶琳無語,把蘇承業(yè)拉扯到一邊去,說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磕吧私o的東西你也敢吃?不怕毒死你?”
蘇承業(yè)想了想。
“我看顧大哥不像壞人啊!”
“你看有個屁用?你才多大就會看人了?萬一他只是長得不像壞人,本質(zhì)就是壞人呢?”蘇寶琳皺眉說道。
這教育也太不到位了,什么人給的東西都敢吃,那還得了?
蘇承業(yè)咋舌:“姐,你說的有道理,可是糕點我也吃了好幾塊了,這不也沒毒死嗎?”
蘇寶琳被蘇承業(yè)的話給堵個正著。
小屁孩說的還有點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