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落下。
眾人都以為陳伯夷血濺當場的時候。
可蘇逸卻出現(xiàn)在了他身旁,一把抓住陳伯夷的手臂:“陳先生,這一局平手吧?!?br/>
平手?
眾人聽到蘇逸的話后,紛紛露出了震驚之色。
武四娘背負雙手,望著院中的二人,淺笑道:“我們走吧。”
高公公一愣,跟著隨著武四娘走出院外:“東家這……他們這是什么意思???”
走上馬車的武四娘,回頭看了眼御醫(yī)院,喃喃道:“高權(quán),你可聽過惺惺相惜這句話嗎?”
“哦哦……”
若有所悟的高公公,連連點頭,跟著道:“這陳伯夷能有這份心境也不算出奇,可蘇逸如此年輕,就能做到虛懷若谷,真的是難得??!”
點了點頭的武四娘“哈哈”地大笑著走進車內(nèi)。
而此刻的御醫(yī)院內(nèi)。
三王等人顯然沒有武四娘的這份胸襟。
齊王等人見二人英雄相惜,大有化敵為友的勢頭。
一個個氣憤不已,但陳伯夷和蘇逸不說什么,他們也無從下手。
決斗一事并未如三王等人心愿,不過,蘇逸和陳伯夷成了忘年之交,而此事成了京城的一段佳話。
齊王府內(nèi)。
皇甫建文陰沉著臉走進屋內(nèi),他大叫道:“來人!”
皇甫庭這時帶著幾個隨從走進來:“爹,這個洛川陳家我看干脆給他鏟除算了,以免夜長夢多,要不然……他們早晚是和蘇逸成為我們心腹大患!”
啪!
齊王狠狠地抽了皇甫庭一嘴巴,打的他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捂著臉,張大了嘴巴:“爹……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干什么?我是要打醒你……你這個廢物啊,白家那個棄婿你都不是對手,你說你有什么臉說是我皇甫建文的兒子呢?”
被打的皇甫庭,一臉委屈,噘著嘴道:“爹,我,我廢物,可,可你老師陳伯夷那個老東西,還不是一樣拿蘇逸沒辦法?”
他嘟嘟囔囔,嘴里不服氣地道:“要是這么說……他是你老師都不行,那您……”
齊王氣的上去一腳,將皇甫庭踹倒在地上:“逆子!你,你竟然敢這么說我?”
“爹!”
皇甫庭嚇得忙爬著到他腳下:“你現(xiàn)在打死我也于事無補啊,當務(wù)之急,咱們爺們應(yīng)該考慮的是怎么弄死蘇逸。”
“哼!”
冷哼了一聲的齊王,背著手氣的在屋內(nèi)來回走了幾步:“殺蘇逸?你以為我不想,這京城想讓他蘇逸死的,不止我們爺們,晉王和楚王,哪一個不是這么想的呢?”
他說完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的無奈。
“長公主現(xiàn)在和他交往過密,蘇逸擺明了是要靠在這棵大樹上,加上武四娘也似乎對此人有所親睞……唉!”
齊王長嘆一聲:“殺他不那么容易了??!”
“爹,眼下蘇逸在京城殺他難,可他要是出了京城呢?”
皇甫庭說著從地上爬起,陰沉著臉,上前道:“糧草官總該是要押送糧草吧?只要他出京,那么我們就可以動手?!?br/>
“嗯,這個倒是……對了,薛寶和陳文舉打的怎么樣了?”
齊王話音未落,門外有人笑道:“齊王,我們的機會來了!”
“誰?”
齊王看向門口,只見晉王笑著走進屋內(nèi):“你們父子說的機會,這次真的來了。”
“什么機會?”齊王好奇地問道。
“剛剛并不的急報……薛寶兵敗,如今陳文舉大軍十萬已經(jīng)在來長安城的路上,所過之處,竟然無人可當!”
晉王冷笑一聲:“武四娘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這份軍情?!?br/>
“薛寶兵敗和我們殺蘇逸有什么關(guān)系?”齊王詫異地看向他。
“蘇逸所儀仗的是誰?”晉王問。
“長公主?!?br/>
“錯,是武四娘!”
晉王面容一冷:“你我別忘了,咱們姓皇甫,而她是姓武的,這大周也是我們皇甫一族的,早晚我們要拿回來,不是嗎?”
“這個自然?!?br/>
齊王說著,卻像是想到什么:“你的意思……要和這陳文舉聯(lián)手?!”
“對,潼關(guān)守將乃是我的舊部,我只要一封書信,就能讓潼關(guān)失守,只要潼關(guān)一破,那長安城就成了陳文舉的囊中之物?!?br/>
齊王吃驚地道:“這……這陳文舉真的殺到長安城,我們怎么辦?”
“哼!”
晉王冷哼一聲:“你我府兵加在一起,難道還不是他一個陳文舉的對手嗎?”
“這個倒是?!?br/>
齊王點了點頭:“那樣的,武四娘若是被我們鏟除,蘇逸也就如同殺雞宰猴?!?br/>
“哈哈哈……說的沒錯!”
晉王大笑道:“我來,就是想與齊王聯(lián)名給陳文舉寫一封密信,只要他兵臨城下,到時候這長安城就是我們的?!?br/>
“那……要不要找找楚王啊?”
“找他干什么?這個財迷,讓他跟我們造反,你覺得他會同意嗎?搞不好去武四娘那里出賣了我們,也說不定?!?br/>
晉王說著看向齊王道:“此事,就你我二人與陳文舉聯(lián)手,人多不密,反倒是對大事不利?!?br/>
“對!”
齊王似乎也下了決定。
再說另一邊。
紫薇殿內(nèi)。
空氣壓抑的讓站在殿外的侍衛(wèi)都有些喘不上起來。
六部九卿的官員,此刻大多數(shù)面帶愁容,有些更是臉上寫滿了慌張二字。
“薛寶現(xiàn)在怎么樣?”武四娘對下面的眾人問道。
兵部侍郎石磊上前:“陛下,薛大人武藝高超,應(yīng)該是沒事?!?br/>
“哼!”
武四娘卻冷哼道:“他武功再好又如何?朕的大軍卻讓他帶著吃了敗仗。,一個小小的寧遠府的守將,都不是人家對手,簡直是廢物!”
罵歸罵,武四娘心里也是擔(dān)心自己的這個“寶貝”的,吩咐人前往打探。
“陳文舉如今兵進潼關(guān),若是攻破此處,長安城危險……你們可有退敵的之策?”
在場官員這個時候沒人敢說話了,畢竟,事關(guān)國家安危,若是搞不好可能引火燒身。
見無人說話,武四娘心里更生氣:“養(yǎng)你們這些人有什么用?”
就在此時,兵部侍郎石磊道:“薛大人此次失利,因錯失良機所致,究其緣由,還是糧草耽誤了大軍的行程。”
他說著斜了眼身后太仆寺卿蘇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