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穿月白長衫,看起來有二三十許,樣貌英俊。
聽了老者的話,他理也不理,道:“歷來云寶樓的東西都是天價,旁人想買都買不到,今日怎的這般慷慨,不過很不巧,本人也看上了這份地圖,你且賣給我便是。”
“這……”
老者遲疑了。
這個人雖然只有煉氣六層,卻是一位大人物的弟子,背景極其強(qiáng)大,云寶樓這處分支在此扎根,也需看對方三分面子。
眼下葉純陽要這份地圖,此人橫插一杠,叫他萬分為難。
“怎么樣,這位道友,地圖你是讓還是不讓?”青年冷笑的看著葉純陽。
他的師門在這附近是龍頭老大,來往炎國南境的修士他大部分都認(rèn)得,此人卻面生得很,顯然是外來的修士。
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憑什么得到云寶樓青睞,將寶物拱手相送?
讓他心中很是不爽。
葉純陽沉默不語。
“許公子,這地圖葉大師已經(jīng)要了,您若也想要此圖,老朽這里還有一份,這就為您取來,您看如何?”老者連忙賠笑,打圓場道。
“呵呵?!?br/>
許公子突然笑了一笑。
然后搖頭戲謔的看著老者,傲慢的道:“什么大師?本公子要的就是他手里這份?!?br/>
老者頓時坐蠟了。
又看了看葉純陽,道:“葉大師,要不,我再給您取來一份?”
葉純陽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的看著許公子。
片刻后,他淡淡點頭:“可以。”
眼下正打算去找魂湖,葉純陽無心在此耽擱時間。
老者心中一松,急忙再從柜臺取來一份地圖交給葉純陽。
這兩人他都惹不起,能夠免去沖突最好不過了。
葉純陽接過地圖,踏步走了出去。
“慢著。”
就在這時,許公子忽然伸手把他攔下:“這份地圖,本公子也要了?!?br/>
葉純陽臉色一沉。
此人擺明是來找麻煩的。
老者看出許公子的意圖,臉上也難看起來。
這地圖他們云寶樓也只有兩份,就算想再拿出一份來委曲求全也不可能了。
更何況看葉純陽的樣子,怎么也不像個甘心受人欺辱的人。
老者心中暗暗叫苦,今日恐怕要麻煩了。
“怎么,道友難道沒聽見本公子的話?你手上這份地圖,我也要了。”許公子譏笑道。
他早已看出來,這個墨衣修士只有煉氣三層修為,如此低階的修士,竟然讓云寶樓甘心把寶物相送,要知道,以他的背景,也沒有這個待遇。
叫他如何忍下這口氣?
“葉道友,那個小子再三找麻煩,你居然還能忍,要是換做在我們妖族,此人早已被本王大卸八塊了?!?br/>
南玄王嘿嘿低笑。
“誰說我要忍了?”
還未聽清葉純陽說什么,南玄王突然嚇了一大跳。
葉純陽身體未動,旁邊卻憑空冒出一個人影。
許公子正滿臉挑釁,瞳孔猛地
一縮,緊接著一股劇痛傳自臉上,兩邊的臉骨被一只手緊緊捏住。
這個出現(xiàn)的人影和葉純陽一樣,一身墨衣,容貌也有幾分近似,正是葉小寶。
一手捏住許公子的腦袋后,“蹬蹬瞪”幾步踏出,一路將他拖了出去。
“哎喲,疼!疼疼疼!”
“你是誰?”
“快放開本公子,否則本公子饒不了你!”
許公子雙腿蹬踏著,口中不停叫喚。
葉小寶臉上冰冷,抬手一扔。
“噗通”一聲,許公子猛然四腳朝天,雙眼睜得好似牛眼睛一般大。
尚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眼前突然一黑,葉小寶一腳抬起,鞋板在其臉上印了下去,狠狠揉搓起來,發(fā)出喀嚓喀嚓的碎骨聲。
許公子口中爆發(fā)出殺豬似的慘叫,一張臉幾乎被踩扁了。
葉小寶眼神冷漠,對此絲毫不理,最后一腳把他踢飛。
店鋪中,老者嘴巴大張,看著葉小寶的目光好像白日撞鬼。
“這個人是誰?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南玄王也發(fā)出震驚的聲音。
他一直跟在葉純陽身邊,卻從未見過葉小寶,這個人仿佛從地里蹦出來的,出乎他的意料。
“走吧?!?br/>
葉純陽沒有解釋什么,收起地圖負(fù)手走了出去。
葉小寶如同忠實護(hù)衛(wèi),漠然跟隨。
老者大張著口,半晌合攏不上。
“壞了!”
愣了許久,老者一拍大腿,暗叫不妙:“這許公子是寒風(fēng)洞天真一上人的親傳弟子,以此人的心高氣傲,怎甘心被葉大師給踩了,此番怕是要麻煩了?!?br/>
老者連忙追出去,可是葉純陽二人已走得沒影了,只得愣在門口。
城外,南玄王現(xiàn)出身形,用古怪的神色打量著旁邊的葉小寶:“葉道友,這家伙究竟是誰?”
葉純陽身邊一直有這樣一個高手存在,他竟半點沒有發(fā)覺。
“他是我大師兄?!?br/>
葉純陽隨口回道。
南玄王冒出一身冷汗。
那日蘇醒之時,他還打算對葉純陽設(shè)下禁咒,未曾想葉小寶早已隱藏暗處,難怪對方有恃無恐,如此神出鬼沒的人物,若是背后給他來一下子,恐怕下場不妙。
“按照地圖所注,你說的那片魂湖距此應(yīng)該還有數(shù)日路程,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吧。”葉純陽急于尋找到那片魂湖,也無心與南玄王多說什么,放出一道殞劍便破空而去。
從云寶樓中拿到的地圖來看,南玄王所說的那片山脈中似乎有一座宗門在那里盤踞,此去還不知結(jié)果如何,葉純陽也需前去打探一二才制定下一步行動。
炎國之中有不少修仙家族和門派,從城中離開,葉純陽也感知到了附近有修士活動的氣息,但他毫不停頓,一路穿山越嶺,很快飛遁了百里路程。
但是就在行進(jìn)了三個時辰左右,葉純陽忽然身形一頓,停在某處山頭,看著前面飄來一朵陰云,眉頭皺了皺。
陰云起初只有一
個小黑點,卻來勢極快,眨眼間籠罩了數(shù)丈方圓,仿佛暴風(fēng)雨來臨,周遭的空氣都寒冷了數(shù)分。
葉純陽抬頭看了看,停在原處不動。
此時他分明感覺到那片陰云中裹著兩道人影,其中一人氣息熟悉,來者不善。
不多時,陰云在前面停下,化為輕風(fēng)散去,前首現(xiàn)出一名身穿黑白道衣的中年修士,此人身材枯瘦,下巴留著一撇胡須,看起來頗有幾分方外高人之氣。
而他修為也不低,竟是一名化靈境小成的高手。
在中年修士身后,跟著一名鼻青臉腫的青年男子,盡管已經(jīng)面目全非,卻依然看得出正是方才那位許公子。
“師尊,就是這兩個家伙,方才弟子想在云寶樓采購,他們竟對弟子出手,您可要為弟子做主!”
許公子滿臉怨毒的盯著葉純陽與葉小寶。
在他看來,葉純陽只有“煉氣三層”,直接被他無視過去,最讓其痛恨的是這個幾乎把他一張臉踩扁了的葉小寶。
“好家伙,看樣子是上門尋仇來了。”
南玄王幸災(zāi)樂禍的傳音道。
葉純陽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著中年修士和許公子。
對方也在打量著他。
但很快,中年修士也無視了葉純陽,高高在上的看著葉小寶。
“貧道乃寒風(fēng)洞天真一上人,剛才,就是你出手傷了我的弟子吧?”
“也罷,貧道也與你們兩個低階修士一般見識,就給你們兩個選擇,一,自己過來給我的弟子磕頭賠罪,然后讓貧道把你們押回寒風(fēng)洞天,囚禁三十年,二,貧道親自出手,讓你們就此灰飛煙滅?!?br/>
“三息時間,馬上選!”
真一上人話到最后,眼中射出冷銳,透露出無匹的威嚴(yán)。
“磕頭賠罪?”
葉純陽笑了笑,道:“也好,你們師徒二人現(xiàn)在若自己跪下給我磕頭,之前的事,我也可以考慮既往不咎?!?br/>
“小小煉氣三層,何時輪到你來多嘴?”
“死!”
真一上人勃然大怒,看也不看葉純陽,陡然凌空一指。
“轟?。 ?br/>
磅礴法力洶涌如潮,剎那間化為龐大指印,透出碾壓四方的可怕靈壓,洞穿虛空抵達(dá)葉純陽身前。
看這陣勢,一旦觸及半分,葉純陽必定當(dāng)場被打成肉泥。
但接下來一幕讓真一上人大吃一驚。
葉純陽身形未動,旁邊募然射出一道人影,葉小寶舉拳轟出,恐怖的颶風(fēng)呼嘯而過,狠狠擊在指印之上。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發(fā)出,指印在真一上人震驚的目光中化為碎光消散。
“好神通!”
真一上人雙眼微瞇,果然這不聲不響的木訥青年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單手掐訣,口中飛快念咒。
可是下一刻,真一上人突然冷汗直冒。
“嗖”的一聲,葉小寶陡然消失了蹤跡,下一刻,出現(xiàn)在真一上人一旁,手掌似閃電般狂扇而出。
“啪!”
真一上人根
本未來得及看清葉小寶如何出手,直接被一個巴掌打翻,橫飛數(shù)十丈外。
旁邊的許公子更是不濟(jì),被葉小寶掌風(fēng)一震,當(dāng)場兩眼翻白,倒地昏死過去。
“你?”
真一上人從漫天塵土中爬起,不可置信的望著葉小寶。
他可是堂堂化靈境高手,竟然被對方一個巴掌扇飛?
不過真一上人也非常人,初始的震驚后馬上掐訣誦咒,準(zhǔn)備施出殺招。
但緊接著,他有些懷疑人生了。
葉小寶再次如鬼魅般出現(xiàn),又一個巴掌甩出,扇到他另一邊臉上,讓他眼冒金星,在原地轉(zhuǎn)了三圈才一臉茫然的癱坐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