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雪回屋后,鐘家強悄悄的拉了拉張震邦的衣角,給他使了個眼色,然后兩個人就走到游泳池的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阿邦,你看小姐這……”
“我看她是迷上那個小子了?!?br/>
“這我當然也知道,”鐘家強皺了下眉頭,“可小姐來這里才幾天?怎么可能就……那小子會不會有不妥?”
“不知道?!睆堈鸢钗⑽⒉[了下眼睛,接著拿下眼鏡,然后掏出一塊細布輕輕的擦了起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情,不過你放心,我會安排人去查那小子的?!?br/>
“嗯,那就好。”鐘家強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件事,小姐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來香港這幾天?不但買豪宅購名車,還隨隨便便就拿出一千多萬!阿邦,當年你是負責(zé)管理幫中的財務(wù),你知不知道老幫主當年到底有多少身家???”
“按說應(yīng)該不多?!睆堈鸢畎櫫税櫭碱^,“不錯,以前幫里的財務(wù)的確是我負責(zé),我自然清楚的很。據(jù)我所知,潘先生死前的身家總共也就一百多萬美金的樣子。小姐退走的時候,就只有她本家的那套房子、車子以及附近的一塊田地,至于幫中的大部分產(chǎn)業(yè)卻都主動交了出去,要不是這樣,小姐當時能走得那么輕松?所以小姐按說目前頂多只有三十多萬美金的資產(chǎn),也就是一百六十多萬港幣,可現(xiàn)在她到底哪來這么多錢,唉,說實在的我也是霧煞煞。”
“那你看會不會是潘先生還偷偷給小姐留下一分私產(chǎn)?”鐘家強又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畢竟不是潘先生。”張震邦搖搖頭,“不過這也很有可能。真說起來,潘先生當年曾經(jīng)是****中統(tǒng)的特務(wù),應(yīng)該知道很多個中的隱秘,至于后來潘先生他們一家為什么去花蓮那個窮地方開門立派,我看避禍的成分更多。這個么,如果是這樣,可能之前潘先生因為種種原因掌握一筆不小的財產(chǎn),之后偷偷給小姐也未可知?!?br/>
“邦哥,我讀書不多,你可不要騙我!”鐘家強這個時候冷下臉來,“我是一個人無牽無掛,又受過潘先生的救命大恩,我說過,這條命是潘先生的,既然潘先生不在了,那么我理所當然就要跟著小姐,再說了,小姐是我從小看到大,他就是我必須要保護的人,她到哪,我就跟到哪……可是你為什么還會跟來?你這種做老千的人,似乎不會有什么忠心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姐還有很多錢,想來趁她們現(xiàn)在孤兒寡母的來大撈一筆?”
“大撈一筆?******!我真要撈錢難道不會在老幫主剛死,小姐又在醫(yī)院的時候落井下石?那時候我可是掌握著花蓮幫的財權(quán),而且那時候阿狗一個勁的爭位,不斷的拉攏我,我當時只要稍微不同意,跟阿狗勾結(jié),小姐能那么輕松的離開?能得到一分錢么?那時候用強勢逼迫小姐,不比現(xiàn)在容易?”
“那你可能是覺得強勢不管用,就用騙……”
“阿強!”張震邦忽然輕喝一聲制止了他說話,“你說這話過分了!是,我原來的確是干老千的,但我又不是天生就做老千,當年也是有許多迫不得已,上了賊船而已。沒錯,我當年入幫,剛開始的確是為了逃避仇家,找個庇護,可入幫后,潘先生對我的老千身份一點不在意,讓我掌握幫中的財務(wù),這份器重可不是一般啊,因此我后來是死心塌地的跟著潘先生。何況我跟你一樣,也都沒什么親人,而小姐我也是從小看到大的,這份情誼也不次于你,所以對我來說,小姐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孫女,我的家人。”
“是么,不愧是老千,說的倒是很動聽?!辩娂覐娖财沧欤暗还茉趺礃?,你當時畢竟是跟來了,我現(xiàn)在就暫時相信你一次。無論你什么目的跟來,你最好老實點,不要有什么花花腸子,更不要對小姐不利,否則,哼哼,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扔到大海里!”
“這你放心?!睆堈鸢钗⑽⒁恍?,“人越老越怕死,我現(xiàn)在對我的腦袋還是十分看重的?!?br/>
“哼,那就好?!辩娂覐婞c點頭,“不過,你干嗎要打電話回去?干嗎要找那些人過來?小姐當初在臺灣不是說了,要放棄所有的幫中事務(wù),不再理會幫派的事情,要做個普通人么?你明明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一般的混混,是潘先生當年的秘密別動隊,都是有命案在身的亡命之徒,你今次找他們來,小姐還能過安穩(wěn)日子么?還能做個普通人么?”
“普通人?你認為小姐真的能做普通人么。”張震邦先是冷笑了下,接著就嘆了口氣,“一入江湖,身不由己!黑道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小姐既然是潘先生的女兒,她就注定無法過普通生活,只能是要么吃人,要么被人吃!”
“可……”
“你先聽我說!”張震邦再次擺擺手,制止了鐘家強的話,“潘先生你以為就單純是一個普通幫派老板么?沒錯,咱們花蓮幫看起來不過是一個窮地方的‘外省掛’,一個成員不過三百人的中等幫,可那是因為潘先生行事低調(diào),故意給別人甜頭,在廣結(jié)善緣!實際上這幾年潘先生一直想組一個由下而上集體領(lǐng)導(dǎo)的大聯(lián)盟,名字就叫公道盟,甚至連口號都想好了,就是‘公道自在人心’,而他手中最強有力的紐帶,就是潘先生最近剛打通的那一條金三角毒品走私線,人家那邊的老大就只認潘先生!我想,這件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吧,畢竟去金三角那次,可是只有你跟著的!”
“是的,那條線我知道。”鐘家強點了點頭,“那是當年****93師的一只殘部,潘先生跟他們以前打過交道,嗯,他們的確是只認潘先生,也只相信潘先生?!?br/>
“這就是了,這可是一條最肥的財路,許多其他幫派角頭為了這條線可都想著跟潘先生合作呢。可他現(xiàn)在這么離奇死亡,很多事情都亂了套!”張震邦接著道,“其他各方角頭勢力不會在乎花蓮幫誰當家,他們在乎的是毒品走私線!他們一定不希望毒品走私線就這么廢了,肯定希望讓潘先生的直系親屬再去重新走通這條線。阿狗當初肯讓小姐走,是還沒有整合幫派的勢力,又怕直接跟你我二人翻臉,畢竟你我掌握著秘密別動隊,他還懼怕三分??墒?,等他以后羽翼豐滿,為了那條線,他一定還會來要挾小姐,讓小姐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哼,就憑他阿狗?”鐘家強冷笑了下,“我一個人就能干掉他!”
“話不要說得那么滿,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都是玩槍,你以為還跟你那會兒一樣玩刀?。俊?br/>
“哼,玩槍我也會!”鐘家強再次不屑的一撇嘴,“我當年可是在陽明山受過訓(xùn)練的特工,要不是……算了,總之要干掉阿狗,我還是有把握的?!?br/>
“可你就算干掉一個阿狗,還有第二個阿狗,甚至第三第四個阿狗,人心的貪婪總是無止境的?!睆堈鸢钫f到這里,抬頭看了看樓梯,再次一笑,“所以,最重要的是小姐能成熟起來,學(xué)會自?!郧拔疫€有些擔心,但現(xiàn)在我一點也不擔心,反而對小姐還很有些期待?!?br/>
說到這里,張震邦重新戴上了眼鏡:“小姐自從那次車禍后,性格大變,不但嬌生慣養(yǎng)的脾氣沒有了,還越來越有一家之長的氣派,不用外部環(huán)境給她逼迫,我感覺她自己就不可能去過平平安安的日子,所以預(yù)先找這批老幫主的秘密別動隊來,就預(yù)備以后她有事能用的著。呵呵,我很想看看,現(xiàn)在的小姐到底會怎么走,又能走到哪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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