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當(dāng)月光照著它時,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仿佛是它明亮的劍身才讓月光反射出光芒。
白皙、纖長的手指握著劍,長而微蜷的金順著月光垂下,碧藍(lán)色的眼睛認(rèn)真的看著劍身。這個美麗的男子坐在花園中,周圍是海洋般的茉莉花,白的如大片純潔的雪,香氣在月色下流動。抬起頭,看向晴朗的夜空,他長吁一聲。一張精致的信筏從他指尖滑落。
托格……你居然死了。
男子旁邊站著個身著黑袍、面目丑陋的老者,聽見他的話小心的道:主人,那夫人她……
年輕金男子俊秀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痛苦,低沉道:我本以為克蘭斯洛能保護(hù)她的,他也有那個能力……但她變身成了托格的魔身,最后卻死在了克蘭斯洛的劍下。
主人,請您不要過度悲傷。
悲傷?他怪異的笑著,你以為我為她悲傷?不,我只是覺得很絕望。托格伴隨了我那么久,可是我看到她以后,毫不猶豫的就將托格給了她。我想,將我最心愛的寵物和女人合二為一,我便擁有了這世上最可貴的珍寶。但現(xiàn)在……一切都被毀滅了。
可是主人,克蘭斯洛不也……
他也愛著馬琳娜,你想這么說是吧。
……不敢。
呵呵。男子悲愴的苦笑一聲,曾經(jīng),我想找到一個詞匯形容她的美貌,但一直都找不到?,F(xiàn)在我知道了,只要對別人說,疾惡如仇的圣徒和邪惡殘忍的惡魔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麗征服,那就夠了。我一生最重要的東西毀了,托格,馬琳娜,你們都死了……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了。
丑陋的老人看著主人深深埋下頭顱在臂彎,仿佛也被那悲哀所感染,嘆息道:要是夫人她不去人間,那該多好。
是啊,如果她不懷念兒童的鮮血,那該多好……我忽然明白了,克蘭斯洛比我更愛她。他被變成烏鴉也無怨無悔,卻能在最后狠下心來殺死她。而我,只會寵溺著她……
主人,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不,真正的兇手還沒有死,我怎么能回去?
............
希臘克里特城的冥神廟里,有一座極其漂亮的花園。索菲婭和路西法要從這里返回冥界,這天晚上,索菲婭終于來到了這個一片雪白,香氣流動的花園。
通往冥界的入口在花園中間的祭壇上,索菲婭從空中落下,一步步朝祭壇走去,忽然她停住了腳步。
她轉(zhuǎn)過身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里已經(jīng)站了一個男子。
薩麥爾,原來是你。索菲婭微笑道,為什么隱藏自己的氣息出現(xiàn)在我背后,你知道我膽子很小的。
月光下的薩麥爾拎著一把劍,明亮的劍光和他的目光十分相似,冷的讓人慌。
索菲婭,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
哦?索菲婭意外的道,她感覺自己的手心似乎有些潮濕,你等我干什么,有事嗎?
有,我要問你,為什么你會去東方?
只是普通的游歷而已。
真的?薩麥的目光陰沉下來,那,你的身上怎么會有他的氣息?
索菲婭心中巨震,面部幾乎痙攣起來,你說的是誰,我不明白。
薩麥爾冷冷的注視著索菲婭,過了會兒說道:我在人間的西方有一些使者,他們告訴我說,我的地獄犬死了,被幾個西方人和一個東方人合伙殺死的。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身上,有那個東方人的氣息。
呵呵,薩麥爾你變幽默了。索菲婭心中長出口氣,原來薩麥爾所指的,并不是她擔(dān)心的那個。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那么靈敏的鼻子,不能光憑我去了一次東方,就說我身上有那個人的氣息吧。要是這樣的話,我來了希臘,身上還會有宙斯的味道吧?
哈,我也不知道原來你這么會狡辯……我沒有那么靈敏的鼻子,不過這不重要,我的使者查出了那個東方人,那名東方修士是中國的某個門派的,而你,最后就是從那里過來的。
有什么區(qū)別嗎?你不能憑借我去過中國就斷定我認(rèn)識那個人,同樣也不能因為我去了那個門派就下結(jié)論,要知道,哪個門派可是很有名的,我也不奇怪啊。
原來幽默的人是你,中國的修士剛和西方大戰(zhàn)一場,你居然告訴我你去人家的勢力中心游玩?哈,難道我在你的眼中竟然是如此一個蠢貨?不必多說了,我實話告訴你,我的人親眼看到那個混蛋送了你一段!
那我就告訴你,那個人在昆侖很有地位,昆侖的領(lǐng)袖叫他送我。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我是為了冥界的事務(wù)才去的東方,是哈迪斯大人派遣我做他的使者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哈迪斯。
薩麥爾臉上顯出猶疑不定的神色,思考了一陣道,好,我會親自去問冥王大人的,暫且就相信你一回。這樣的話,我就該去找另外幾個兇手了!
索菲婭忽然想起小宋說起的那次經(jīng)歷,似乎利昂也在里面。裝做不在意的道:還有別人嗎?
幾個圣殿的小子……對了,你最近見過路西法嗎?
沒有啊。索菲婭的心弦猛然抽緊,路西法大人已經(jīng)閉關(guān)很久了,我怎么會見到他呢?
這樣啊,也對,他很久前就閉關(guān)了,要是出來的話我們都會知道的。唉,現(xiàn)在冥界很多人都猜測他可能遇到了麻煩。
索菲婭不置可否的搖搖頭道:不知道,我要走了,哈迪斯大人還在等我。轉(zhuǎn)過身,朝著祭壇走去。
薩麥爾看著索菲婭曼妙的背影,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悄無聲息的舉起了劍。
劍輕輕的放下,一個呼吸后,一道華麗如月光的光芒猛然出現(xiàn),無數(shù)的茉莉花瓣破碎飛起。
索菲婭的身影被劍光中間分開,薩麥爾點了點頭,果然,我猜對了,否則你不會如此警惕。話音剛落,被斬開的身影已如霧氣般從他面前消失。
薩麥爾,你究竟想干什么!索菲婭悄然出現(xiàn)在另一側(cè),薄怒呵斥道。
薩麥爾笑了,吹去光潔如鏡的劍身上一片花瓣,悠然說道:你剛才說的對,我的鼻子確實不大靈敏。可是……我對路西法的氣息是絕對不會弄錯的。
索菲婭無言的看著薩麥爾,猛的,將背后披風(fēng)甩了出去,同時從后面拔出一把長長的闊劍。
這把劍,是路西法送我的,上面自然有他的氣息。你的鼻子……果然靈敏。
薩麥爾認(rèn)識那把劍,失望的嘆息一聲,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索菲婭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繼續(xù)走向祭壇。
兩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了。
慢慢的轉(zhuǎn)身,他們的身體只轉(zhuǎn)了一半,繽紛如白雪的花瓣已鋪滿了天空。兩道凌厲的劍氣,在里面閃閃光,隨后狠狠的撞到一處。兩個慢慢轉(zhuǎn)身的人早已消失原地,在另一處互相對峙。
薩麥爾拂去金上的雪白花瓣,淡淡道:我察覺到路西法的氣息,對你下手,你只是解釋卻沒有問我為什么下手。
索菲婭冷漠的看著他,將長而闊的大劍舉起:我只想趁你轉(zhuǎn)身,再殺你,因為我不能允許你去殺利昂。
雪白的茉莉花,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