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夢,該醒了
“雨,飔?”他開口了,叫的那么遲疑。寒楓,你當(dāng)真是忘了情!
“那不過是一個代號。忘了吧,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有我在,難免會擾了興致。”
“我應(yīng)該認得你吧?”他喃喃的說著“劍在哭,定是認得你的,才會如此??晌覟楹斡洸坏昧??”
“戲演的很好。告辭!”雨飔踏出了大門檻。
“別走,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我的心像在滴血,好痛。我記得我的飲血劍,他為我愛的人而戰(zhàn),可現(xiàn)在,他在為你的離開而悲戚。劍是不會騙人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誰?”
轉(zhuǎn)過頭,看著泣血的紅劍,一滴,一滴。
“我,只是個陌生人?!?br/>
雨忽然間停了下來,昏暗的天,突然被火映得通紅。
雨飔繼續(xù)沒有方向的走著,淚早已浸滿眼眶,看不清前方的路。地上漸漸地血流成河,周圍無數(shù)雙驚慌的眼睛,漸漸地這一切開始熟悉。
一個紫衣的女人飲血般的殺戮,背后的大火映的天通紅通紅,該去哪里?她在做什么?現(xiàn)在又要到哪去?哪里都無所謂了,哪里都無所謂了。
忽然的,有人抓住了我的手“雨飔,跟我走?!?br/>
“我記得你!”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和夢境一樣,重復(fù)了千百次的場景,可為什么還是會感到錐心的痛?
他帶著雨飔一直跑,一直逃。逃出了那血泊的地方。
“寒楓……”
就這樣再一次撲到他身上,如此真實。腦中一下子變得一片空白,原來記得的一直都是他的笑顏。
漸漸的,不覺的痛了,可看著他,眼中滿是悲傷,就這樣被他抱著。明明那么溫暖的懷抱,卻仍覺得那么寒冷。
“雨飔,求你!求你別留下我一個人!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求你別放棄?!?br/>
“寒楓,忘了我吧……”
沒有了聲音的世界,全是昏暗,無邊的黑暗……
淚,最后落下一滴。寒楓,癡心,終究是錯付了。原來,最后的劫,是情劫……
“暮秋,你醒醒!于暮秋。你醒醒!”是誰在叫我的名字?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暮秋,于暮秋……”誰在叫我?是誰再努力的呼喚著我?帶我回去好不好,拜托?
“雨飔,你該回家了?!笔悄前滓律倥D樅湍呵镔N的很近,近到鼻尖互相觸碰,可她懸在半空,倒立著與暮秋對視,又嗖一下子消失無蹤。
“我是于暮秋,我不叫雨飔。即便沒有你,我仍會找到回家的路!”暮秋辯駁著,可是被困在黑暗里,出不去,也逃不掉。
終于有機會看清她,這才看清她,看清那張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她坐在寒楓樹枝上,搖動著裙擺。哼唱著那首歌謠。
“你才是真正的雨飔吧?你真正想找的不是我,是寒楓對不對?”暮秋站在樹下,看著深邃的她“你真正想帶著回家的不是我,是寒楓對不對?”
“你就是我,即使你現(xiàn)在不承認。不過是還沒有印記,等印記出現(xiàn),你就該回來了。這就是你的宿命,逃不掉的?!?br/>
“雨飔,你說的是什么印記?我不信命,我只信人定勝天!你不要一直活在過去,存在在過去。醒醒吧!”
“我主。你真的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為只有我在找你么?她早就派了人,你遲早是要回來的。只有我能救你。”
“你說的是什么意思?她?出了你還有誰?你們究竟要做什么?這里是哪里?一次把話說清楚!”
“我主雨飔,你累了嗎?”
“你回答我,我問你的還沒告訴我!我鄭重的告訴你,我不是雨飔,我的明字是,于,暮,秋!”
“我主雨飔,他來找你了……”
她沒再理暮秋,只是在樹上哼著歌謠,可不知怎的,她卻落下了滴晶瑩的淚珠,淚水掉落到寒冷的雪里,漸漸發(fā)光,一切都被白光遮住,蒙蔽了雙眼……
“于暮秋,你醒醒!”是林風(fēng)的聲音,會是林風(fēng)嗎?暮秋不敢睜眼,因為她害怕還是被困在,她在的地方,困在那個虛無幻境。
“于暮秋,于暮秋!”是林風(fēng),是他來找我了嗎?暮秋心想著,也嘗試著回應(yīng)他。漸漸睜開模糊的眼睛,還看不清一直呼喚我那人的模樣,頭有些暈。模糊的眼中一個東西左晃右晃,暮秋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靈活控制身體,馬上抬手抓住它。
是一只手,溫暖的手。“快起床!挺大個丫頭還賴床!趕緊起來!”是林風(fēng),看清了,是林風(fēng)!
暮秋一股腦地坐起來,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地抱住林風(fēng)。這下可倒好,倒是把他嚇愣了!林風(fēng)趕緊的雙手投降似的抬起。“喂!你是個姑娘,干嘛呢!”
“林風(fēng),真的是你!”她哭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發(fā)泄出來,仿佛是確定自己真的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拔液ε隆?br/>
“沒事兒了,乖,沒事兒了,乖哦……”他輕輕的拍著暮秋的肩膀,溫柔重復(fù)著。他沒問為什么,就這樣安慰著。
王林風(fēng),在夢里見到的究竟是什么?是過去?還是前世?它太真實,不像是憑空的想象??赡呵锶圆桓蚁嘈牛辉赶嘈胚@一切。在時間的推移中,既害怕更遲疑。你是誰?我是誰?她是誰?他又是誰?
“咳咳?!遍T外有人輕咳了兩聲。
暮秋回過神來,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這是林風(fēng)的家,自己到底這是在干嘛?原諒我吧,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
“少爺,秦爺他們回來了。老爺讓您過去。”門外好像是老孫的聲音。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孫叔,你先回爺爺吧?!绷诛L(fēng)整理了一下衣服,似笑非笑地看著面紅耳赤的暮秋,問她:“還不起來么?怎么這么快就想當(dāng)少奶奶了?!”
“林風(fēng),謝謝!”暮秋趕緊坐好,雙手捂著通紅的臉。我的天那!我瘋了么?一定是神志不清了,我怎么會那么沖動的做出那么愚蠢的動作?原諒這個傻丫頭吧,已經(jīng)神經(jīng)錯亂了?!安贿^,我不是少奶奶!別再拿我玩笑了!”
“好了!我知道了!快起床了?,F(xiàn)在這個時間,爺爺也該鍛煉完準備吃早餐了?!彼屢蝗簜蛉诉M來,傭人的手中拿著的都是什么?這里誰能給解釋解釋!
“暮秋,你乖乖的等著她們幫你梳洗打扮就好。小穎帶你去爺爺那邊,秦叔他們回來了。一定都要見你的。”
“哦,我自己來就行,你能不能把他們一起帶走?”
“不能,乖乖聽話。”然后,林風(fēng)出去了,這下子可好,暮秋就像小時候總玩的芭比娃娃,被這么一大群人簇擁著,洗漱、試衣、儀容……
看著試衣鏡里面,踩著小跟鞋,穿著小禮服,扎著頭發(fā)又畫著淡妝的自己還蠻漂亮的不是么!好像有點自戀哦。這傻丫頭哪來的自信?
“麻煩問一下,桌子上面是不是有根素簪子,可以遞給我么?”暮秋找了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原來簪子被人放在桌子上。
“有的,少奶奶?!彼龑Ⅳ⒆舆f給暮秋,好像是那個叫小穎的,可這少奶奶!咱能不這么叫么?
小穎將簪子插入頭發(fā),暮秋看了看,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于是乎,自己將簪子撰在手里。
“拜托,各位。我不是少奶奶!叫我暮秋就好。”暮秋不明白自己才十五歲,為什么就稀里糊涂的當(dāng)上個少奶奶!而且,自己真的和林風(fēng)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們要相信我?。∧呵锔鞣N期待的小眼神兒,眼睛都快翻成白眼兒了。
“好的,少奶奶。”天吶!來個雷劈死于暮秋這丫頭得了,要不她自己非得找個豆腐撞死。
“暮秋!我叫于暮秋!”
“是的,少奶奶!哦,是暮秋少奶奶。”好吧!我錯了!這么一群傭人一直這么死都不改口,我真是服了!暮秋已經(jīng)不報任何希望在他們身上,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
“小穎,麻煩帶我到林風(fēng)那里好嗎?謝謝?!蹦呵镏荒軐擂蔚奈⑿?,我們可不可以,好好玩耍不要胡鬧。
“好的,暮秋少奶奶?!蹦呵镉逕o淚,王林風(fēng),你個殺千刀的!再也不跟你玩兒了!
暮秋跟著小穎不知走了多久的迷宮,可算看見個熟人,孫叔正站在門外。可堂上卻一直爭吵不斷。
“老爺,為什么你不阻止小爺!少爺還這么小,隨隨便便帶來個女生回家。老爺,你這是真想等著這女生生個娃娃出來?趕緊把苗頭滅了,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爍叔,你阻止不了不是么?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小爺,這件事容不得你!”另一個中年人接著說,“老爺,您拿個主意吧,王氏就剩下這么一條血脈,不能斷那!”
“爍叔,你什么意思?我不過是帶回來個同學(xué),怎么你們就坐不住了?”
“小風(fēng)!怎么說話呢!你秦伯和你爍叔,他們誰不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是禍!不是福!別怪爺爺迷信,爺爺也不愿相信,可那孩子和畫中的女子真的太像了,孩子,你再想想你小時候經(jīng)歷那么多磨難,爺爺是怕……”老爺子的聲音整個是在顫抖著。
暮秋這才想明白昨天為什么老爺子看到自己后,那么的驚恐與絕望。原來,他們說的禍,是她自己!
王林風(fēng),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我一下子變成災(zāi)星了?我一下子不知何去何從。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偷聽什么,可我聽到了又會怎樣?暮秋真的想把這些話全都說出來,可她沒有。她明白,沒有那個長輩是希望自己孩子不好的。
對不起,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離開才對,如果離開了,是不是就是說的生路?可是,林風(fēng),應(yīng)該要跟你告別才對。
暮秋站在正堂的側(cè)門,手里緊緊地握著林風(fēng)送她的這素簪子。
是啊,夢該醒了。林風(fēng),現(xiàn)在還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