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辰松開了沙獸,改為雙手結印,將無數細細的靈力之線結扣、纏繞、排列,混元之力壓縮、鍛造、轉化,復雜的過程有條不紊,最終化為一粒粒晶瑩剔透的沙粒,彩帶般在空中盤繞不休。
過程雖然令人驚奇,但對靈力的消耗實在是太大,弈辰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體內蓄積的靈力基本上用完了,不過制造出了一小堆的沙子,最后實在干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氣。
看弈辰氣喘吁吁的模樣,以及專注又真誠的雙眼,沙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點難以置信,它晃了晃腦袋,右手一揚,地上的沙粒彩練般飛到它的面前,盤繞在它的手臂之上。
“果然一般無二,這純度,這力量,剛剛好啊?!鄙倡F嘖嘖贊嘆半天,迅速將沙粒吞噬一空,它的身軀頓時高大了許多。
“小子,做得不錯,連老夫都有些佩服你了??丛诠旁项^的面子上,我也不深入追究了。不過……”它說話頓了頓,半天沒有說話。
弈辰聽它話里有話,也就沒有吭聲。
沙獸有些不耐煩起來,“你小子就沒什么表示的了?”
“表示?”弈辰回過味來,趕緊討好沙獸,“老人家,實在對不起,我無意中給您造成這么大的傷害,您老多多包涵,保證不會有下次……”
沙獸陰沉的臉色頓時更沉了,打斷了弈辰的話,“下次,還會有下次嗎?”
弈辰看神色不對,趕忙道歉,“您老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確實是無心之失,是谷老前輩……”
沙獸的雙手一陣哆嗦,臉上的憂傷眼看就要往下流淌,渾身的沙粒咔咔地往下掉,一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的心酸模樣。
弈辰實在受不了這種良心的煎熬,趕忙說“老人家,您看看,我現在的狀況,實在是無能為力了,要不,您看看我身上還有什么您需要的東西,拿去就是。”
沙獸哆嗦的身軀慢慢平復下來,咧著大嘴傻笑著超弈辰走了過來。
弈辰看著那無比猥瑣的笑容,心頭涌起一種無以名狀的悲哀,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古元老前輩,他實在想不通那么一個正派的人如何忍受沙獸精神上的折磨的。
沙獸不懷好意的看了弈辰半天,一把就把他的玄冰戒奪了過去,伸手進去一頓掏吧,嘴里直嘟囔:“丹藥,就這點。藥材,沒啥用。咦,明明發(fā)現了啊,在哪里呢?呵呵,找到了?!?br/>
沙獸終于把星云劍找了出來,順手把玄冰戒扔給了弈辰。
看著沙獸把星云劍寶貝般捧在手中,弈辰一陣頭大。
“哈哈,小子,說話算話,我為人也大度,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這把劍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沙獸樂得嘴巴都歪了,裂開的大嘴哈喇子直流。
弈辰有一種捏碎傳送泥人遠離沙獸的沖動。
“咦,居然是把符印劍,看這紋路,真是太精致了,簡直是神品,不,是傳說級的?!鄙倡F用劍輕輕在胳膊上一劃,一截小臂轟然落下,把弈辰嚇了一跳。
“鋒利,真是鋒利。”沙獸贊不絕口,掉落的沙子重新凝聚,融入沙獸的斷臂。
“再來試試這符印的力量?!鄙倡F手中的沙粒化為黃色的靈力,快速注入星云劍中。
“符印,這劍是這么用嗎?”弈辰頭腦里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他釋放自己的魂力,鎖定在星云劍上,沙獸注入星云劍中的靈力痕跡慢慢清晰起來?!斑@個軌跡,是沙粒靈力結構的排列組合才是,沙獸到底要干什么?”
隨著沙獸注入靈力的增多,當一個完整的靈力圖譜構建完成時,星云劍上由星辰連接的的紋路發(fā)出了淡淡的光芒,一個沙之印記出現在劍身之上。
“哈哈,成功了?!鄙倡F得意洋洋,揮動雙翅,瞬間飛升到半空之中,“看看威力如何?!?br/>
它掄圓了膀子,右手大力一揮,“沙之飛羽,破。”
劍身上突然光芒大盛,一道劍影破空而出,沙粒般的靈力影像匯聚成一只飛羽之箭,掀起一陣狂風,直奔向遠處一處山巒,飛羽沒尾而入,稍頃,轟然一聲巨響傳來,整個山頭被掀開了一個大洞,粉塵漫天飛舞。
“我靠,這這家伙怎么還有這么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足夠滅我上百次了,被我打時那幅窩囊樣不會是裝的吧?要是那樣的話,以自己對這卑鄙無恥的家伙的了解,看來自己有罪受了。”弈辰覺得背上冷颼颼的,衣服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好,果然是好東西,太厲害了,再來試試這一個大招。”沙獸正想催動劍身里面的靈力作出變化,突然它狂喜的臉色僵硬起來,“怎么回事,我的靈力怎么不受控制了,這可惡的劍,竟然在強行吸收我的靈力,這活計以前可是我的專屬啊?!?br/>
弈辰知道自己現在在沙獸手里是討不了好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反正這家伙在這里面也跑不出去,還是等到了合適的時候再回來取星云劍明智。他撒開丫子就跑,跑了沒兩步,就聽到頭頂上哇呀、哇呀的亂叫,抬頭就看見沙獸從上面跌落下來,摔得七零八落。
“我靠,還有這么追人的啊,也太沒風度了吧?!鞭某酵O铝四_步,觀察沙獸的情況,“這次不會又是騙我的吧。”
沙獸全身四分五裂,掉落的右胳膊依然緊緊抓著星云劍,不過,胳膊在迅速縮小,一會竟然消失了,只留下青云劍靜靜地躺在山石上,上面沙之印記閃爍。沙獸其它的部分蠕動著組合起來,身軀變得比剛見到弈辰時還小了大半。
弈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又不知沙獸的深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尷尬地一會搓搓手,一會摸摸頭,不知道說什么好。
沙獸死盯著星云劍,圍著它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再也沒敢碰一下,突然轉身對弈辰說,“小子,看來我和此劍無緣,還給你好了,來來來,趕快把它收起來?!?br/>
弈辰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在那里腆著臉笑笑,沒敢動。
“哎呀,你怎么回事,老夫的話也不聽了,趕緊的,把它收起來,該回哪里會哪里,可別在這里給我添堵了?!鄙倡F著急的催促。
“老人家,我看我還是不要了吧,既然送給你了,它就是你的?!鞭某矫磺迳倡F的想法,不敢貿然行事,他用手指指劍,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不要。
“你說你這孩子,想要就要唄,凈整這些沒用的,你的意思是非得要我給你賠禮道歉唄?!?br/>
“不敢,我那敢啊,我說的都是實話?!?br/>
“你的意思是要我說實話唄?!?br/>
弈辰哼哈了半天沒接上話。
“好,我就實話告訴你,良禽擇木而棲,這把劍是有靈性的,他沒看上我,剛才要不是我見機行事,發(fā)覺的早,我就沒了,知道嗎?”沙獸哭喪著個臉。
“那我……”
“你什么你,趕快拿走,你把它留在我的領域里,還讓我活嗎?別說恢復元氣,它再吸收一丁點我的靈力,我這個領域就會崩潰,那麻煩就大了,你非得讓我去見老古才行啊。”
“不用,不用,”弈辰心里樂開了花,不過臉上滿是為難的神情,“再怎么著也不能讓您老人家為難,我就收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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