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盡量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牌上,張曉玉出了牌后,輪到秦曼出牌,她抽出一張j要打,旁邊的人抬手按住她抽牌的手,指節(jié)分明的食指指了指那張k,說:“出這張?!?br/>
秦曼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最終聽他的,出了那一張k,然后,其他兩個人打不起,秦曼再出了一對10,和最后一張j,就贏了。
何曉玲看了看坐在秦曼旁邊的楚博弘,故意說:“楚大總裁怎么不去唱歌呀,跑來這里指點我們家曼曼?!?br/>
楚博弘喝了一口啤酒,說:“渴了,過來喝罐啤酒?!?br/>
楚博弘就坐在旁邊,秦曼很不舒服,她帶著幾分客氣,“你要不要打,位子讓給你?!?br/>
“不用,我就在旁邊看看。”
何曉玲故意說:“曼曼,我這個位置拿的牌好倒霉,我們換一換。”
秦曼知道何曉玲是為了幫她解圍,于是答應了,“好。”
秦曼和何曉玲換了位置,沒多久,楚博弘握著啤酒走了。
何曉玲對他翻了個白眼,湊近秦曼耳邊說:“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想吃回頭草,曼曼,對渣男你可別心軟?!?br/>
秦曼看著手上的牌,“你別想多了,趕緊出牌?!?br/>
何曉玲努了努嘴,不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楚博弘那副樣子很明顯就是想吃回頭草。
ktv里很嘈雜,秦曼繼續(xù)打了一會兒牌,不知怎么的,頭有點暈,且越來越嚴重,腦袋里一片混沌,連打牌的心思都沒了。
秦曼說不想打了,讓她們兩另外找搭檔。何曉玲也說不想打了,拿起話筒去點歌了。
秦曼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臉,想要清醒清醒,但頭還是暈。
這是抗抑郁藥物的副作用,醫(yī)生很早之前就告訴過她。
但是抗抑郁藥物她不能停止服用,她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依懶性,要是不吃,她就會復發(fā)。
她在洗手間里待了一會兒,開門出去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了楚博弘,她稍微驚了一下,隨即鎮(zhèn)定說:“我好了,你去吧?!?br/>
楚博弘并不是來等洗手間用的,“你不舒服?”他剛看到她揉著太陽穴進了洗手間,看得出她不舒服。
秦曼強撐起一個笑,“沒事,可能是喝了點酒有點暈?!?br/>
“你剛剛也沒怎么喝酒?!彼麕缀醵荚跓o意識關注她,她進來后一直在打牌,也沒怎么喝過飲料。
秦曼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
他到底想怎么樣呢?
從重逢之后,他的行為舉止就讓人覺得奇怪。
甚至可以說是讓人想歪,讓人覺得他還很在乎她。
“我去喝點水?!鼻芈@過她,來到茶幾旁,用干凈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何曉玲還在忘情地唱歌,秦曼想回家了,但是又不忍心打斷她。
楚博弘跟著秦曼過來,“這水是冷的,我讓服務員送一壺熱的過來?!?br/>
秦曼搖頭,“不用了,我已經(jīng)喝了?!?br/>
等到何曉玲唱完一首歌,秦曼起身過去拍了拍她,彎下腰對她說:“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先走吧。”
何曉玲看了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頭有點暈?!?br/>
何曉玲關了手上的話筒,放在了旁邊的位子上,“恩恩,那我們先走吧,我去跟班長說一說?!?br/>
何曉玲和班長說了之后,走過來拉起秦曼,兩人一塊出了ktv。
何曉玲出來之后,拿出手機叫滴滴車,秦曼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感覺頭更不舒服了,她只好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我送你們回去。”
聞言,她們兩同時回頭,楚博弘從里面出來,手上還挽著他那一件藏藍色大衣。
秦曼婉拒,“不用了?!?br/>
楚博弘來到她們面前,“我家也是那個方向,順路而已。”
何曉玲看著楚博弘,不屑道:“我剛剛已經(jīng)叫了滴滴打車,我看,你還是送其他女孩子吧。”
楚博弘看了一眼秦曼,“秦曼不舒服,你們還是別打車了,坐我的車?!?br/>
秦曼說:“真的不用麻煩了?!?br/>
楚博弘吸了一口氣,“你一定要像這樣疏遠我?”
何曉玲在一旁聽了,莫名生氣,“楚博弘,你到底還要不要臉,當初你把秦曼甩了的時候,你怎么不說疏遠?!?br/>
聞言,楚博弘微愣,“你說什么?”
“我剛說的,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
秦曼制止何曉玲,“別說了?!?br/>
何曉玲看到她預約的車過來了,拉起秦曼,“走吧,車來了。”
楚博弘伸手拉住了秦曼,“說清楚,我什么時候甩過你?”
秦曼的頭很暈,不想跟他在這里糾纏,她用客套的語氣說:“楚總,我朋友剛剛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br/>
楚博弘不松手,他看著她,“當初,明明是你說要分手,還把我拉黑了?!?br/>
何曉玲呸了一聲,“楚博弘,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癥了?”
滴滴司機打了電話過來,“喂?我到了,你在哪?”
何曉玲對著電話說:“我們就在ktv門口?!闭f著,她轉了身,對著那輛車的司機招了招手,“馬上過來?!?br/>
何曉玲掛了電話,拉起秦曼,“走,我們快過去?!?br/>
楚博弘始終不松開秦曼的手臂,秦曼好聲好氣道:“楚總,麻煩你把手松開?!?br/>
楚博弘直直看著她,“說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沒怎么回事,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秦曼抬手,把他的手推了下去。
楚博弘眼睜睜看著她和何曉玲上了那一輛滴滴車,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何曉玲和秦曼上了車之后,何曉玲開啟吐槽模式,“楚博弘是不是吃錯藥了,想吃回頭草用這一招也太爛了?!?br/>
秦曼靠在車座椅上,淡淡應了一聲,“嗯。”
何曉玲道:“你趕緊遠離他,這種人沒必要原諒他?!?br/>
秦曼偏了偏頭,一臉倦意,“遠離不了了,他現(xiàn)在是我的客戶之一?!?br/>
“哈??不,不是吧,怎么就成了你的客戶了?”
“他是國際知名衛(wèi)浴品牌意嘉的中國區(qū)總裁,他們采購的產(chǎn)品跟我們公司的產(chǎn)品吻合。”
“我去,不是吧。”何曉玲有一點驚訝,想到以后秦曼要和楚博弘經(jīng)常接觸,“那現(xiàn)在……他要是想吃回頭草,你打算怎么辦?”
“我跟他除了工作也沒什么好談的。”
“對,千萬別原諒他,他當初把你傷得那么深,就這么原諒他太不解氣了。”
秦曼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楚博弘發(fā)的信息。
楚博弘:什么時候有空,一塊去學校的飲品店坐坐。
秦曼:我過幾天回g市,這幾天都沒什么空。
楚博弘:那回去g市再約時間。
秦曼沒繼續(xù)回復。
回去g市,正式開始上班之后,她和他就是合作伙伴的關系了。
初八上班,秦曼打算初六回g市,辦公室?guī)讉€女孩子約了初七要去看桃花。
早上出發(fā),去桃花島看了一圈,中午一塊吃了飯,大家說要去逛街。
秦曼接到了許瑞杰的電話,他在電話里哭喪著說:“秦曼,乖女兒,有件事情你必須得幫幫我,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br/>
秦曼聽著許瑞杰在電話里說的那樣楚楚可憐,立即扔下幾個說要一塊逛街的同事,打了個車去了許瑞杰的餐廳。
許瑞杰幫了她很多,好不容易他提出了要求,秦曼覺得應該要赴湯蹈火才對得住自己的良心。
餐廳這個時候沒人,許瑞杰把她拉到吧臺,把他求助的內容說了一遍,他說得繪聲繪色,聲淚俱下,十分凄慘。
而秦曼聽后,嘴角扯了扯,總結了一句,那就是他喜歡的女孩子暗戀閔智軒,這周六是那個女孩的生日,會舉辦一個舞會,許瑞杰希望秦曼可以冒充閔智軒的女朋友出席生日舞會,讓那個女孩的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
剛剛來的路上還想著愿意為許瑞杰赴湯蹈火的秦曼,此時此刻,退縮了,“不大好吧。”
許瑞杰眨了眨眼睛,“哪里不大好?”
秦曼說:“說不準閔總和那個女孩是兩情相悅呢?”
“不?!痹S瑞杰一口否決,“絕對不可能?!?br/>
“你怎么知道?”
許瑞杰腹誹了一句:因為他喜歡你啊。
不過他沒拆穿,這種表白的話還是讓閔智軒親口說。
許瑞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跟他可是一塊長大的,他喜歡誰,不喜歡誰,我一眼就看得出來?!?br/>
秦曼還是覺得不妥,“不過……我感覺這也太狠了吧,人家生日本來高高興興的,卻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你這是存心想讓人家生日不快樂啊。”
“還有我啊?!痹S瑞杰幻想著,“就是要讓她傷心難過,然后騎著白馬的本王子殿下我,就在她最傷心難過的時候出現(xiàn),撫慰了她弱小的心靈,你說,你要是女孩子,能不愛上我嗎?”
秦曼聽得起了雞皮疙瘩,她勸道:“我覺得你還是直接騎著白馬出現(xiàn)比較好?!?br/>
“不,她現(xiàn)在眼里只有閔少,必須要讓她死心。”
秦曼:“這樣太過分了。”
許瑞杰:“讓她一直愛著一個永遠得不到的人才過分?!?br/>
秦曼:“那就是閔總太過分了?!?br/>
許瑞杰:“你說得對,他就是過分,長了一張小白臉,把我的桃花都勾走了!”
秦曼嘴角扯了扯,“咱兩的頻道沒在一塊?!?br/>
許瑞杰很嚴肅地看著秦曼,“乖女兒,你說,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看著許瑞杰,秦曼對于‘不’這個字難以啟齒,她說:“就算我愿意,閔總也不一定愿意的。”
許瑞杰彎起眼睛,“這你就不用擔心了?!?br/>
看著許瑞杰那詭異的笑,秦曼心里一個咯噔,好像上當了。
第二天開始正式上班,早上開了個開年大會,每人發(fā)了一個紅包。
秦曼剛回到辦公室,就收到了閔智軒的微信消息。
閔智軒:聽瑞杰說,你愿意和我一起參加舞會。
秦曼看著這條消息,有點心虛,總感覺在做對不起閔智軒的事,她這次是要聯(lián)合許瑞杰把他的桃花趕走啊。
秦曼想到已經(jīng)和許瑞杰說好了,如果這時候說不去,就會有一種背叛的感覺。秦曼想了想,回復:你缺人嗎?如果不缺的話,我就不去了。
閔智軒:缺。
秦曼:嗯,那我就給你補個空缺。[可愛]
閔智軒:還有其他空缺,要不要幫忙補?
秦曼:啥?
閔智軒對著手機屏幕,微微勾起一絲笑,在對話框打下‘女朋友’三個字,想了想,還是刪了,改成:待會下班帶你去看禮服。
秦曼剛想說不用了,可以穿上次上臺的衣服。但是想到他們有錢人都是比較忌諱一件禮服穿幾次的,要是到時候被看出來,說不準還會丟了閔智軒的臉。
秦曼: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租禮服。
閔智軒:買吧,合身一點。
秦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