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員問我:“票買了嗎?”
我掏出來給他看了一眼,這是從云南到天城的票。
女孩說:“我沒買?!?br/>
“那補(bǔ)票吧。”
“我也沒錢?!?br/>
“……”
還能讓誰補(bǔ)?!
車上的人少了許多,連剛才坐在我身邊的青年都不見了,我一屁股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心里恨得牙癢癢。
“大哥哥,謝謝你呀,你真是個(gè)大好人。”女孩坐在我旁邊笑著。
“別跟我說話?!蔽依渲槪瑩Q了個(gè)姿勢(shì)。
女孩卻沒覺得有甚,繼續(xù)說道:“大哥哥,我叫楊小雨,你叫什么名字呀?”
“歐陽清雪?!?br/>
“?。磕憬袣W陽清雪?”
“對(duì)?!狈凑乱徽揪拖萝嚵?,知道名字有什么意義嗎?
“哦好吧,清雪姐姐……”
“我是男的!”
“哦哦,清雪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心想,連續(xù)碰到兩個(gè)坑爹的女的,心情能好嗎?
“我給你變個(gè)魔術(shù)吧?”楊小雨笑呵呵的,看起來天真無邪。
她坐到了我的對(duì)面,隨手拿起桌子上別人吃剩下的泡面碗,里面還剩有幾口湯。
“就用這個(gè)變。”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泡面上面。
我不屑地看了一眼,眼睛看向窗外,不過還是用余光偷看著。
楊小雨用手在外套上面瞎比劃了幾下,口中還小聲地喃喃自語,我仔細(xì)聽了聽,發(fā)現(xiàn)她在說:“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懶洋洋……”還唱起來了。過了幾秒鐘,她又突然一聲大吼:“別看我只是一只羊!”把我嚇得一顫。
與此同時(shí),她猛地將外套掀開,泡面已經(jīng)不見了。
我皺了皺眉,忍不住笑了一聲,她看見了,高興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笑了……高興了吧?”
“你變哪去了?”
“秘密?!?br/>
我又不笑了。
“清雪哥哥……”
“得得得,我服了,你還真信呀?”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叫秦天?!?br/>
“???那歐陽清雪是誰?”
“我女兒?!蔽乙а勒f道。
“那她咋不跟你姓呢?”
“……你咋那么多話?不煩嗎?”我白了她一眼。
楊小雨愣了一下,終于不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huì)兒,我也有些無聊,便問:“剛才那些人是什么人?”
“壞人啊?!?br/>
“別騙我?!蔽宜浪蓝⒅难劬?。
她一定是騙我的,從剛才那些人的表現(xiàn)來看,怎么都不像是抓她的,倒像是請(qǐng)她回家的。
“不信拉倒,反正他們是壞人。”
“好,下車以后,各奔東西,我也懶得知道?!闭f完,我再次把腦袋扭到一邊。
火車行駛了很久,約莫半個(gè)多小時(shí)后,喇叭終于響起了到站的聲音,我站起來就沖到了門口。
“秦天哥哥,你不是去天城嗎?”楊小雨也跟了上來。
“誰說我去天城的?”我不耐煩地說。
“你票上寫著的呀。”
“你管我?”我在原地踱步,等待著列車員來開門。
不多時(shí),列車員就走了過來,打開門的瞬間我便跑了出去,楊小雨不緊不慢地跟在我的身后。
出了火車站,依舊是我往哪走,她就往哪走。
“喂,你還賴上我了是怎么著?”
“我不知道去哪啊,你帶我去玩唄?”
“玩?zhèn)€屁,我要回家,你也趕緊……”
話沒說完,不知何處竄出來幾個(gè)戴墨鏡的家伙,沖上來就把我按倒在地。
楊小雨大叫一聲,轉(zhuǎn)頭便跑,但還是被他們攔下了。面對(duì)楊小雨,他們就沒那么暴力了,只是圍成個(gè)圈,讓她跑不出去。
楊小雨急了,不停拍打、推搡著他們,但就是出不去那個(gè)圈。
一個(gè)按著我的人拍了一下我的腦袋:“小子,你不是打我嗎?”
我一看,竟然是剛才在昌海的那個(gè)人。
他們竟然先一步來到這里攔截我們!
“我錯(cuò)了我錯(cuò)了,你放開我,我回家行嗎?”我乞求道。
“哼,擄走我們大小姐,還想回家?先回我們家玩玩吧……”幾個(gè)人拉起我便走。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售票處,絕望地喊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