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剛動的時候,一片黑色的空間倏然破碎開來,化作一塊塊細小的黑色碎片不斷粉碎消散..
在光輪的籠罩之下,大片的黑色怪物直接被凈化成灰燼!
整片空間隨之寂靜下來,只有各種光芒,千百種符文在半空中如閃爍的星耀,不斷交替閃爍.
跨過山河,穿越彼岸的云與海,成千上萬的各種變化同時展現(xiàn)出來!
讓眾人都是目接不暇,露出一副難以置信之色,神情徹底呆滯下來.
盞茶功夫后,所有光芒散盡,一道黑色光束直通而來,照向葉夏!
“小心!”
順著一股死亡氣息的降臨,洛北月猛的將瞳光轉(zhuǎn)向葉夏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
“什么..?”
葉夏嬌軀微微一顫,眸中露出迷離之色,不知道洛北月為什么忽然這么說.
但是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也已經(jīng)晚了,一道黑色的流光的殘影直接從她的腹部穿透過去!
“唰拉!”
轉(zhuǎn)念之間,一抹鮮血橫灑長空,像是雨打的紅蝶一般,令人產(chǎn)生一種凄迷之感.
葉夏白色的長袍上剎那間一片殷紅,伴隨著無盡的氣浪,遠遠摔了出去..
“不!”
洛北月眼角布滿血絲,一種從未有過的痛在心中浮現(xiàn).
驟然間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就連時間也變得很緩慢.
一切的發(fā)生速度都到了極底,他甚至能夠看見葉夏臉上那痛苦的表情一點點的凝成,頓時心如刀割.
“似水流年何曾念?對不起了..傻瓜,我可能要先走一步啦..~”
葉夏的身影變成半透明狀,躺在洛北月懷里眼眸微瞇,嫣然一笑,只是不知為何,這一笑,卻是那樣的苦澀...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葉夏雙眼慢慢合上,氣息越來越微弱,隨著生機不斷流逝,傷口處也不斷有黑氣冒出.
微弱的心焰在她胸口上燃燒起來,那光芒映照著她的容顏,卻是一片煞白.
只是顫巍巍的伸出白皙的雙手,將掌心一枚布滿銀輝的晶石至于洛北月兩手之間.
一層朦朦的湛藍色光芒從她身上泛起,兩眼彎成月牙狀,輕聲喃道:
“唔..別難過了,我只是睡一覺而已,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淚痕還掛在臉上,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卻是異常的平靜,眼中看不出任何神采,忽然身軀顫抖一下.
一陣酸楚涌了上來,大顆的眼淚簌簌而下,抿著嘴盡量忍著不讓自己大哭出來.
“傻瓜..說什么傻話呢??”
洛北月目眥欲裂,眼中直接流下兩行血淚,心頭仿佛有千斤的巨石壓著,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正還想繼續(xù)說下去,但喉間卻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一樣,始終說不出話.
只能眼巴巴的望著葉夏的身影化作無數(shù)晶瑩剔透的碎片,漸漸從天際盡頭散去,化成一片虛無之中..
“呵,區(qū)區(qū)凡人,也妄想違背神的意念!”
不等他從悲痛中緩過來,空間盡頭傳來破音之聲,倏然浮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綠色骷髏頭影,雙眼空洞,里面閃著綠火,嘴巴一下張開,露出漆黑的空洞來.
“如果這樣結(jié)束..或許應(yīng)該是最好的歸宿了吧?”
洛北月苦澀一笑,掌心緊緊握住羽神之石,任憑一道黑色光束轟入體內(nèi),瞬間沿著四肢百骸游走,徹底粉碎一切.
一連串的骨爆之聲響起,空氣也在被壓縮的層層暴開來.
眼前的光輝化作一抹耀眼的金色,像是新生的太陽一般.
一道道光輝灑滿大地,就連天空中的暗紅陰云也不敢遮蔽其鋒芒,云層下方映照出了無數(shù)條金色流蘇.
他仿佛墜入了深淵,身體居然老半天了都沒有停下,還在繼續(xù)向下墜去.
一股恐怖的炙熱感襲來,直接流遍洛北月全身,似乎要將他徹底焚為灰燼!
“嗖!嗖!嗖...“
突然一連排的聲音響起,裂縫深處那十多根血線猛地插入洛北月體內(nèi),將他臨空串了起來,鮮血沿著血線流出,大片的灑落出來...
洛北月只覺的眼前一黑,接著意識變的越來越模糊,記憶如同泉水般從他的掌心流淌.
“嘻,你好呀,我叫葉夏!”
鳳輕語的身影迎風回眸一笑,洛北月神情一滯,伸手凌空一抓,想要將其雙手抱在身前,但很快又化作無數(shù)光輝散去..
“今朝無悔,今昔醉!”
你是否又真的懂了呢?
洛北月的嘴角掛滿了苦澀的笑意,那雙眼眸之中,深邃如海,沒有任何的人類情感,就好像是天地自然而生,永恒就在那一般.
在眸子之中,竟然閃爍著一道銀河,諸天星辰點綴其中!
原本封印之地便是危機重重的,只是他沒有想過,就算已經(jīng)謹慎到這種程度了,還是免不了翻車的狀況..
最主要的還是他把一切都已經(jīng)丟了,連自己身邊的人都守護不了,在危機降臨之下,除了眼巴巴的看著以外,還能做些什么嗎?
一旁的雨沫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更是處于一種神識混亂不清的狀態(tài),他能一直操控朱雀法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肉身的極限了.
最主要的是在裂縫中詭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除了一開始出現(xiàn)的黑袍男子以外,好像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喚醒了.
呼..見鬼!
洛北月沉悶的喘了一口氣,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向鳳凰真焰籠罩在葉夏的中間.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雖說這僅僅只是古籍上記載的一部分,他也沒有親眼看過,但眼下這種狀況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不管有沒有效果,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沒準就有效呢?
當赤色的焰芒緩緩落在葉夏身上后,后者面色也稍有好轉(zhuǎn),只是氣息并沒有完全穩(wěn)定下來.
雖是這種狀況,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都值得他繼續(xù)做下去,若是一點風險都不愿意承擔的話,那么他沒不會一直走到這樣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