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甩頭發(fā)，努力扯開嘴角，然后別過臉，我母親他們也下來了，我母親沖到霍繼都身邊:“你算什么東西，算什么？你憑什么打我女兒……憑什么？”
她對霍繼都拳打腳踢，我把她剝開，撫摸著她的臉，抱住她:“別擔(dān)心，我沒事……放心，我沒事，冷靜點，我改天來看你……”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我母親怎么也不肯放開我:“莉莉，你不能走……你騙我，你騙我，你以后不可能會來看我，你騙我……”
我不知道她怎么看出來的，但我心里的確有這個打算。
都說知兒莫如母，果真如此。
我在她耳邊小聲嘟囔一句:“我發(fā)誓，我會回來看你……小心聶徐，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男人……也讓我爸小心他……”
我心軟了。
當(dāng)年的兇手就在他們身后，包括聶卓格和蘇贏何，現(xiàn)在又加入了白崇，事情有點兒復(fù)雜了。
就算報警，摻和了這么多大人物，也很難結(jié)案，我得衡量，衡量聶徐會不會狗急跳墻。
我母親的孩子還小，霍繼都身邊又有了別的女人，這一系列因素導(dǎo)致我不敢輕易去坦誠，更何況，在澳門發(fā)生了一件特別恥辱的事，那件事是比生物老師更惡心……
思慮至此，我覺得應(yīng)該找個日子先把事情告訴聶云，他深謀遠慮，又是我的親生父親。至于霍繼都，假如他和女人真在一塊兒，我再‘惹是生非’，有點兒不厚道。
他身邊這女人在他面前不卑不亢，還帶著嬌柔性子，肯定有背景。
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
女人走到霍繼都身邊，單手抱著他：“你沒事吧，繼都?！?br/>
幾秒后，轉(zhuǎn)向我：“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盛氣凌人，而且沒有禮貌。
“關(guān)系？沒有關(guān)系了，祝福你?！?br/>
我懶得解釋，也不想，即便說出這句話霍繼都深邃的眼眸中帶著驚詫，我也管不了，前程往事，能敘再敘。
女人不相信，繼續(xù)咄咄逼人：“繼都一向溫和，不會沖人發(fā)火？”
我母親一把掃開女人，把她拉退了好幾步：“少來對我女兒說教。”我怕她受傷，對剛下來的聶云喊：“爸，把她帶回家吧，我改天登門謝罪……”
視線略過聶徐考究的眼神，嘴角彎了彎，很快壓下去。
在這間隙，身子被人一推：“說清楚?！边@女人和聶卓格對霍繼都的執(zhí)著有的一拼。
可我不是當(dāng)年的莉莉，不想只靠口頭反擊，所以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預(yù)料不到的動作，我把女人狠狠推進霍繼都懷里，揪住她的衣領(lǐng)。
“問你男人，別來煩我?！?br/>
我母親掛著淚的眼眶睜大幾分，我沖著她露出安慰的笑容:“我會回來的。”轉(zhuǎn)身離開，鉆入出租車……
身后我母親一聲嘶吼‘莉莉’……
她傷心了，怪我……
回到沈淖那兒，屋子里空蕩蕩的，打開沈淖房間，亂糟糟一團，我便進去替他收拾，他的拖鞋七零八落的散在床邊，我正要擺，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副吸毒工具……
看到工具的那一刻，心里無比復(fù)雜，工具被我捏在手里，我坐在床邊不動，直到門被推開……
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沒轉(zhuǎn)頭，麻木的說。
“你經(jīng)歷了什么？沈淖，一個人墮落了很難起來……尤其是……”染上這玩意兒。
沈淖步伐明顯沉重了幾分，嘆了口氣：“對不起，莉莉，我不想騙你，從邊界逃回來沾上的，一直沒戒掉……”
他的話語顯得很平淡，就像在說吃飯洗漱這樣尋常的事兒，我甩開腦海里的煩躁，捂著腹部走到他身邊：“能戒掉嗎？”
他搖搖頭：“……莉莉，你放心，我一定會讓聶徐和聶卓格，蘇贏何得到報應(yīng)的……我會為你報仇……之前我報警過，可聶徐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把所有事都辦的滴水不漏，最后不了了之，我本來想找霍繼和你父親，但是聶徐派人趕盡殺絕……”
心里很亂，沈淖帶我出澳門用的手段很黑暗，我怕他會同樣的方法對付聶徐，假若不能全身而退，有什么意義呢？
沈淖吸-毒這事我花了一個星期來勸說他才動搖稍稍，可他仍舊沉迷不悟，我只能用自己的離開威脅，我說：要是你不戒毒，我不會和你說一句話。
他思考再三扭不過我，還是答應(yīng)了。
進戒毒所之前，他很擔(dān)心我：“蘇贏何也在北京，我的人說白崇最快今天晚上到北京，莉莉……”
我握著沈淖的手：“你放心，我很安全，在澳門我一開始就被束縛才逃不出來，在北京不一樣，我會回我母親那，沈淖，你要下定決心，我等你出來……”
沈淖進去之后，我花了幾天的時間來調(diào)查那群人。
霍繼都身邊的女人的確來頭不小，市書記的女兒，叫范霖黛，爺爺是戰(zhàn)爭時期的立功將軍，家族龐大。
聶云和霍振霆仍舊敘原職，霍繼都在軍部，令我意外的是閆迦葉也來了北京，任職于軍四處，是霍繼都的朋友宋氳揚介紹進去的。
當(dāng)初閆迦葉對我挺好，現(xiàn)在我回來了，我覺得自己起碼得去看看，無論他態(tài)度如何，他都是對我?guī)椭畲蟮娜酥?，回我母親那的當(dāng)天下午，我去了軍四處。
因為沒有閆迦葉電話，只得問哨兵，哨兵把閆迦葉的車牌號告訴了我，還有他下班的時間，再無其他。
我便在外面等。
我不是那么幸運，一直到晚上六點才看到閆迦葉的車從四處大院出來，我趕緊喊：“迦葉哥……”
閆迦葉車子繼續(xù)行了幾步才停下來，他從車子里出來。
我踩著高跟鞋過去：“迦葉哥。”
閆迦葉態(tài)度沒有多少改變，仍舊那副好言好語的樣：“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就那么跑了……”
他疏離淡漠的語氣讓我意識到他變了。
他眼中帶著輕視，細想之下覺得這實屬正常，我不明不白跑了那事兒霍繼都肯定得瘋，閆迦葉不可能再辯證的看我。
我沉默，他頭撇了撇，吊兒郎當(dāng)：“莉莉，好久不見，一起去吃飯吧，說不定以后就沒空了?！?br/>
原本我準備推辭，最后還是點頭，就當(dāng)報他以前的恩情吧。
我也理解，人與人之間兩年不交流，感情就淡了，他們疏離我自然正常，現(xiàn)在，我又回到了只有我和沈淖的那個階段。
閆迦葉車在前開著，我跟著。
半個小時后，他把車子停在一家叫‘望聞閣’的地方，我把車停在他旁邊。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的車里還坐著霍繼都，宋氳揚，白原澈，他們?nèi)叽蟮哪腥藦能囎永锍鰜?，我腳卻在地面上停滯不前。
“莉莉……”
宋氳揚的聲音傳來，我才招呼:“白三哥，宋七哥……繼……繼都……”
宋氳揚白原澈淡淡點頭，霍繼都則看也沒看我，率先進去……
心里酸澀異常，我告訴自己，忍一忍就好，你非得看閆迦葉就得忍。
進了包間，幾人落座，我能感受到他們眼里的不自然，宋氳揚面前擱著一瓶原廠五糧液，他掂了一下：“莉莉，喝白的嗎？”
我看著那白酒，知道他有意為之，這幾人都在為霍繼都打抱不平，我在他們眼里是壞女人，便說：“喝?！?br/>
要是就這么斷了，也挺好。
宋氳揚笑的邪魅：“這么久不見，三杯打底，可以？就三杯，我，原澈，迦葉，曾經(jīng)都是你的哥哥……喝完……呵，散了?！?br/>
他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就是斷了交情的意思，其余幾人不說話，我想他們應(yīng)該心思一致。
眼神瞄到霍繼都，他正抽煙，霧氣蒙蒙臉龐在煙霧里若隱若現(xiàn)。
我扣緊了桌子：“可以，三杯再無交情，以后各走各的，都是祝?！?br/>
這話出來，在坐的人似沒想到，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回神，白原澈狠狠把酒瓶拿過去：“我先來?！彼o自己倒了三杯，接連下肚，干凈利落，就像要把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斷的一干二凈，接著是宋氳揚，到閆迦葉，一開始他沒喝，垂著睫毛，而后開口：“妹兒，以后的路好好走。”
他們說什么，我統(tǒng)統(tǒng)忍，我忍得還不夠多嗎？不夠嗎？不夠！所以我忍他們幾個的冷嘲熱諷又算什么？
閆迦葉喝完，我把酒瓶移到面前，他給我換了一個特別小的杯子：“一杯就行了，喝完就走吧……”
我沒聽話，拿了大杯，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喝完，胃在灼燒，我的眼開始泛紅。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杯酒不應(yīng)該這樣啊，可眼前開始模糊，看不清……
我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然后突然彎曲了手肘，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莉莉？”閆迦葉叫我：“你沒事吧？”
“沒事?！蔽覔u搖頭，嘴里一股腥甜往外涌，我得趕緊走了，不能這幅懦弱的樣子，站起來走到門那，手扶著門把怎么也推不開，我捂著唇：“迦葉哥，能幫我開一下門嗎？”說話的空擋，從手指間溢出一絲血跡。
“莉莉……”視線模糊中，有人靠近我，氣味很熟悉，可惜的是我意識渙散，昏昏沉沉。
我聽見有人說：“寶貝兒，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寶貝兒…………”
那聲音急促的要命，似乎是霍繼都，可他分明是冷冽而又絕情的啊。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醫(yī)院，醫(yī)生和我母親站在一邊。
見我醒來，她趕緊握住我的手:“莉莉，寶貝兒，你怎么了？”
“不用擔(dān)心，聶夫人，你女兒只是食道被灼燒到，不過，她胃病比較嚴重，而且肋骨……”
他還沒說完，我趕緊打斷:“醫(yī)生，我現(xiàn)在沒事吧。”給他眼神暗示，可他沒聽我的，繼續(xù)說:“肋骨，肩胛骨，腹部，膝蓋都受過傷，還打過封閉針……”
這時，房間的門被重重推開:“怎么受傷的？”霍繼都和宋氳揚，閆迦葉，白原澈幾人齊齊進來，問話的是霍繼都。
醫(yī)生低著頭看報告:“這個還得等結(jié)果分析，另外，我建議聶小姐最好做一個全身檢查，你身體很差……”
所有人都沉默，我母親捂著唇低頭，我看見她肩膀在顫抖，醫(yī)生出去后，她給了那幾個男人一人一巴掌:“滾出去……”
沒人避開，我清晰的聽見四個巴掌聲在室內(nèi)響徹。
這么大個子，被打，也挺尷尬。
便說‘“媽，我沒事……”
她正欲開口回我，霍繼都冷冷道:“迦葉，你幫我先把伯母帶出去?！?br/>
我媽不理會:“你想干什么？霍繼都……你別想接近我女兒……”
然而，閆迦葉強制地把我母親帶了出去，連帶著另外兩個人，室內(nèi)只?；衾^都，空氣凝結(jié)成一團。
大概十幾分鐘都沒人說話，我開口:“你出去吧……我沒事，今天的事兒是意外?！?br/>
霍繼都長腿邁開，幾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束縛在被子里，讓我不得動彈:“這些傷怎么回事？胃病是怎么回事？”
他的氣息壓的特別低，從上砸下來，我想躲，他緊跟著湊的更低，唇快抵在我唇上了，我只要一動，就能擦上去。
“告訴我……怎么回事……莉莉，你不說，等著我搞死你。”
我閉著眼，不去看他:“……我沒事兒?！?br/>
咋一睜眼，他眼里的紅血絲一根根像樹枝一般滲透，他長長的睫毛垂著，有點兒憂郁的氣息，唇抿的一絲不茍。
“你什么都不想對我解釋，我倆就這么完了，是不是？不明不白的完了……”
“好好和那個女人生活吧，她漂亮可愛，是個很好的女人?！?br/>
“好?！蔽业南掳捅荒笞?，霍繼都的唇特別近，差一點就要裹住我的，他在**，單手撐在我邊上:“你那么想讓我抱別的女人？”
“對……”
想到那天找他時那個女人對他的吻，心里更涼:“我們沒領(lǐng)證，只是舉行了婚禮，當(dāng)初的事是我不對?！?br/>
“是你不對？”他欺然而上，吻猛的吻住我的，雙手捧著我的臉，狠狠蹂躪，狠狠壓，舌頭迅速躥入，滑進我整個口腔，逼的我步步退縮，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往衣服底下鉆，我才清醒幾分:“霍繼都……”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有點兒瘋狂，再這么下去，肯定得出亂子。
他隔著被子挪我的腰，移開唇:“你知不知道我痛苦了多久？莉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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