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我趕緊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司明怔了一下。不過他顯然也看到了程笛,還回頭看了程笛來的方向并點了頭。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儒雅沉穩(wěn)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品酒,正是郭建祥。
郭建祥瞧見了我,手托酒杯朝我點頭,面露笑意。我心里咯噔一聲——是他陪著程笛!
我勉強地笑了一下,對司明說:“我去衛(wèi)生間?!?br/>
我推門進了衛(wèi)生間,程笛正在洗手,似乎根本沒看到我。
我掃視周圍,沒有發(fā)現別人。我走過去,說:“你也在這里?!?br/>
她并不瞧我,更不接我話。我只好接著說:“司明約我出來,我想把有的事兒說清楚,斷了他的想法。他有點激動,就,就……”
“就抓了你的手?”她終于瞟我一眼。
“你別生氣了,不會再有下次。”我又朝她挪了一步。
她的表情仍然罩了層冰霜,眼睛盯著我,像是在審視我,讓我感覺不大舒服。
我想說你不是還和郭建祥一起嗎,但我使勁把這話憋了回去。我們都不是小孩子,本來這條路就很辛苦,我不想逞一時快意而造成兩個人的傷痕累累。所以我選擇用坦然的目光回應她的審視。
程笛就站在我一米開外處,看了我很久。也許她也成熟了,也許我的目光打動了她,半響她終于開口:“不要有下次?!?br/>
我笑了笑,點頭,然后張開自己的手臂。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走過來,靠在我懷里。
“好久沒看見你了,好想你?!蔽也渲彳浀陌l(fā),在她耳邊說。
“我也是?!彼穆曇艉茌p,卻清晰地鉆入我的耳朵。
“我看到郭建祥了,你和他一起來的?”
“嗯”,她退開一點,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再等等,要相信我……”
她在說什么我清楚,雖然心頭滋味復雜,但我不能在此刻選擇猜忌,所以我選擇了默默點頭。
“阿姨他們還在生氣?”她問。
我無奈地笑,“還有點,我會搞定的。”
她摸了摸我的臉,湊過來親了一下。
“不夠……”我佯作害羞。
她淺笑,又轉為黯然。
“我該出去了。”她輕輕地說。
我不愿放她離開,但又毫無辦法,只能頹然點頭。
她邁步出去,我不舍地跟在后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目光卻不自覺地跟著她。
司明說:“我沒想到他們也定了這家?!?br/>
我回過神來,接他的話,“東西好吃大家都喜歡?!眳s有點心不在焉了。
從我的角度看去正好瞧見程笛和郭建祥的側面。她剛落座,郭建祥已經給她倒上了紅酒,眉眼中都是溫柔。程笛讓我相信她讓我等她,我會等,也選擇相信,這是理智使然。但不遠處的畫面是如此的和諧,看得我滿心苦澀,剛才嘗到的那一點甜像朵浪花,在心里打了個旋,轉瞬就消失于廣袤的大海。
“寧寧?寧寧!”司明呼喊又讓我拉回了目光,“你對郭總感興趣?”
他的目光有些怪異,再想起他的問題,我嗤笑一聲。
“我只是想多看兩眼帥哥美女?!?br/>
“郭總他老婆不是你同學嗎?聽郭總的意思是你們以前特別好,怎么我從來沒聽你提過?”
“你喜歡我跟你嘮叨我身邊每一個人?”我臉垮下來。
“不是這個意思,但是……”
他又瞅了瞅郭建祥和程笛。
“你放心,我不喜歡那個男人!”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說:“你慢慢吃吧,我走了?!?br/>
我不想再這兒待下去了。我喜歡郭建祥?下輩子還差不多!
司明趕緊起來勸我,我看了看自己的包,拎起來準備走人。
那邊郭建祥卻朝我們招手,叫了聲“司明”。
司明有點尷尬,用眼神示意我等等,然后拉著我走過去。
“祥哥!”他叫了聲。
郭建祥站了起來,拍司明的肩,“沒想到你們也在這兒,怎么樣?什么時候辦喜事?”
我杵在那兒,因他本來平常的問題更添火氣。程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藏著疑問。
司明有點遲疑,我答:“我們分手了?!蔽蚁胛业哪樕鞘掷溆驳?,語氣也算不上好。
郭建祥有些尷尬,又很快恢復過來,“哦……在鬧別扭?。∷久髂阙s緊哄哄,這要過年了……”
司明尷尬地點頭。
我看了一眼程笛,說:“我走了,你們慢聊。”說完轉身走去,踏入夜色之中。
我的心里有些亂,雖然我相信程笛,但看著她和郭建祥親密我還是做不到視若無睹,司明的糾纏和猜疑更添我煩亂,還有那個郭建祥,雖然我對他有點歉疚,但他的問題讓我火起。種種情緒堵在胸口,我無法平靜下來。
我快步走著,司明追出來喊我。
我被他喊得煩了,轉身面對他。
“司明你想干什么!”我朝他吼了一句。
他站住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別再來找我!”風把我的發(fā)吹亂,我的一顆心也亂糟糟的。
“寧寧……”他的眼神十分受傷。
我往后邊退,“我喜歡的人不是你!我一直都不喜歡你!”我心一狠,大吼一句。
我的目光穿透玻璃窗,隱約看見里面觥籌交錯,但是我看不清我想看的人。我和她見面的機會是如此的少,今晚匆匆地見了一面,在隱秘之處甜膩了幾句,轉身還是要面對她名正言順的老公。對她我不想發(fā)脾氣,我也不想傷害司明,但我需要地方發(fā)泄。
也許司明真的被我那句話傷到了,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再向前。而我攔下一輛車,離開了他的視線。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對他說:對不起,我不是沒有喜歡過你,但是我不能再傷害她,所以只能選擇傷害你。
回到家我媽在客廳看電視,見我回來就把電視關了。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她可能有話對我說。
果然她示意我坐下,問我:“今天聊了些什么?”
“沒說什么?!?br/>
“真的?”
“真的。”我加重語氣。
我媽長嘆一聲,“看來我是不能指望你最近就結婚了……”
我拖長了語氣,“媽……”
我之前煩亂的心情還沒梳理,就引來老媽的質問,真是火上澆油。
我媽聽出我的不耐,她眼珠一瞪,“你也別不耐煩,我們家就你一個,你說我們不操心你操心誰!”
我很想說媽你別操心我,我過得挺好,我的幸福不是你操心就有的,但我估計我說了今晚都不能睡了,所以我只能改口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這事兒急不來?!?br/>
“你說你,我就看得上司明,你倒好,說分就分了,哪里去找比司明更好的?”我媽一臉忿氣,“你說你年紀也不算小了,別挑來挑去的?!比缓箝_始舉左鄰右舍的例子,說哪家二十二歲就結婚了現在老公升為地產經理日子滋潤,哪家三十一了耍一個分一個現在杳無婚訊。
我等她說完,讓她一股腦兒把對我的不滿傾訴出來。終于她說累了,問我:“那現在你身邊有你看得上的嗎?”
我該答什么呢?沒有?那她會不會拖我去相親?有?那就是讓我?guī)Щ丶襾砜纯戳恕?br/>
我躊躇了一會兒,才答:“媽,不著急,我自己會留意的,有滿意的第一時間帶回來讓你看。”
我媽不滿我的回答,但暫時也沒什么辦法,只好放人。我總算松了口氣,回了房間。
但我仍然煩躁——我能拖多久呢?一年?兩年?時間長了爸媽肯定會催,到時我該用什么借口一直不交男朋友更不結婚?
程笛說她過了年會去談離婚,這婚能順利離成嗎?看他老公對她的態(tài)度,不可能沒有感情。還有她的父親,如果知道由他親自搭橋的婚姻毀了,不會出面干涉?
種種擔憂在我心里翻騰攪拌,使我心中燥意旺盛。我恨不得房間里有個沙袋踢上它成千上萬次。
我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想找個方法來緩解。終于我換上一身運動衣,推門而出告訴我媽我要去跑跑步。
我媽驚詫地說天都黑了跑什么步,我好說歹說我媽終于同意我在小區(qū)里面跑兩圈。
我像鳥兒離了籠,咚咚地跑步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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