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也是真的餓了。顧時蘊去廚房看了看——果然是,什么都沒有的。
顧時蘊一只狐開始深沉地思考,哪里有吃的?
他記得進來的時候,這里好像還長著幾棵大白菜的。
他的體質(zhì)似乎真的對草木具有別樣的親和力,他爪子碰到哪株植物,哪株植物就會纏到他的指上,好像在撒嬌一樣。
“唧?!辈缓靡馑及?,我得吃了你。顧時蘊用憐愛的目光看著那棵好不容易找到的大白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時蘊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株“大白菜”知道自己要被吃了,居然還有點雀躍?
還是一棵有m傾向的白菜?!
顧時蘊搖搖頭,將腦子里突然蹦出來的不靠譜的想法甩掉,然后叼著那棵“白菜”,回到宮殿的廚房里。
生吃嗎?顧時蘊深沉地看著自己的爪子。
不屈服的顧·狐貍·時蘊,硬生生地用一雙狐貍爪子,做出了一鍋白菜湯。
是一只很賢惠的狐貍了。
他嘗試著用爪子從那鍋白菜湯舀了一碗,然后兩只爪子把在碗遍,像個人一樣慢慢地吃了起來。
雖然沒有加什么佐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顧時蘊的錯覺,總覺得這鍋湯好吃得過分。
顧時蘊當然知道那不是白菜,但是他也知道那只不過是一棵普通的靈材,除了可以拿來吃,其他什么用都沒有了。
索性就叫白菜好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冷冰冰自己一個人的太淵微,爪子捧臉嘆了口氣,還是將剩下的白菜湯好好放置了起來。
太淵微此次只是稍作調(diào)息,不多時便從房中出來了。
“……”一出來便看見一只毛狐貍肚皮大敞地躺在桌子上睡覺。
他走過去,神色淡漠地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地撓了撓它的肚皮。
毛狐貍身子一縮,竟然就睜開眼來了。
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男人。
一個很好看的男人。
仔細一看,他身上還隱隱浮著一層云霧般的寒氣,配著那張面無表情的絕美面容,顯得仙氣十足。
可以說是個小仙男了!
顧時蘊不自覺地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對著太淵微“嚶”了一聲。
嬌聲嬌氣的。
太淵微的目光在桌上的碗筷上停留了一瞬間,然后轉(zhuǎn)到顧時蘊的身上:“嗯?!?br/>
看來這只小狐貍……靈智頗高。
顧時蘊用爪子揉了揉臉,然后跳到太淵微的身上,可是太淵微的衣服是那等極好的料子,絲滑無比,它的爪子怎么也勾不住。
“……”太淵微低頭看著它,伸手將它撈了起來。
顧時蘊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很靈活地控制自己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了,他用尾巴尖卷了卷太淵微的手指,然后又從他懷里跳了下來,熟練地將他放起來的白菜湯推了出來。
“……”太淵微抬頭,對上了小狐貍亮晶晶的目光,拒絕的話瞬間噎在嘴里,最后只說道:“給本尊的?”
毛狐貍點了點頭:“嚶?!?br/>
“嗯。”太淵微索性走過去,一手端起那碗湯,一手將這只小狐貍抱了起來。
顧時蘊早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現(xiàn)在是只狐貍的事實了,所以太淵微抱他,他也沒有什么好掙扎的,大大方方地蜷縮進了太淵微懷里。
太淵微將顧時蘊放到桌上,面前是一碗飄著白菜的清湯。
感覺到毛狐貍看過來的目光,太淵微伸手夾了一筷子“白菜”,送進嘴里——味道竟也不錯。
小狐貍還在看著他,太淵微想了想,便對顧時蘊說道:“不錯?!?br/>
他的語氣淡淡的,聲音聽著卻十分悅耳。
顧時蘊沖著他搖了搖尾巴。
看著很是俏皮可愛。
太淵微神色也柔和了一絲,拿著筷子也繼續(xù)將碗中的白菜送進口中,只是他突然手指一頓,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又噎到了。
有點想咳嗽。
可是小狐貍還在這兒呢,他一個元嬰上人是不應(yīng)該吃東西噎到的。元嬰上人怎么會吃東西噎到呢?元嬰上人根本不需要吃東西啊。他要是咳出來,那小東西豈不是會以為他是故意的——故意說品嘗幾口,其實是想羞辱它。
這樣是不行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吃東西噎到太淵微也經(jīng)歷了不少,但是沒有一次是讓他這般為難的。
小東西又看過來了。太淵微想了想,運起真元,硬生生地將噎在喉嚨的蔬菜煉化了去。
好了。太淵微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動著筷子,期間又噎到兩三次,他也是一一煉化了。
這頓飯就這樣吃完了。太淵微隨手施了一個訣,那兩個碗便又光潔如新了。
顧時蘊愣了一下,就看見太淵微伸出手:“過來。”
顧時蘊乖乖地走過去,太淵微一把握住小狐貍毛絨絨的爪子,一絲冰寒的真元從他手下流淌而出,流入了顧時蘊的身體里。
真元進入的時候有些疼,顧時蘊卻沒有將爪子抽回來,一動不動地任由那縷霸道無比的真元游遍自己的四肢百骸。
不多時,太淵微便將真元收了回來,放開了顧時蘊的毛爪。
“不錯,根基已經(jīng)穩(wěn)固?!鳖檿r蘊這么快引氣成功甚至已經(jīng)煉氣初期穩(wěn)固了,太淵微也有點驚訝。但是他想了想這只小東西的資質(zhì),又覺得必然如此。
他撿回來的小東西,就是這么棒棒!
太淵微還在小東西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另一股不同于它本源的力量。那股力量極其強大,卻好像被封印著一樣。
“我這里有一些木屬性的功法,但都算不得太好,你若是想要,可問我。若你自有,本尊亦不強求?!碧珳Y微抬手一抹,十數(shù)個淡青色的玉簡從他手底落了下來。
顧時蘊有些驚訝——怎么太淵微這話聽起來,好像知道他身上有著《青華訣》一般?
“本尊知道靈獸自有血脈傳承”太淵微頓了頓,“你自把握便是。”
血脈傳承嗎?<br/>顧時蘊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你若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太淵微面無表情道,“本尊不會干涉于你?!?br/>
他可是個有原則的人!
“嚶?!鳖檿r蘊很光棍。他左右都是要修行《青華訣》的,雖然他隱隱約約覺得這《青華訣》??峙虏⒎翘珳Y微說的那般是血脈傳承,但是他總覺得還是不要暴露出來比較好。
血脈傳承便血脈傳承,日后若是知道了太淵微的為人,他自然不會再瞞著他的。
顧時蘊用爪子將那十數(shù)個玉簡扒拉到自己面前:“……”想要。
它做得落落大方,反倒讓太淵微高看他一眼了。
“拿去便是?!碧珳Y微將那十數(shù)個玉簡再往顧時蘊面前推了推,看見這只小狐貍驚喜的模樣,心里也不禁有些柔軟。
不管它的資質(zhì)如何,到底還是只剛生出來的崽子呢。
顧時蘊晃了晃腦袋,總覺得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太淵微卻來不及發(fā)現(xiàn)它的異樣了,手掌一翻,一塊散發(fā)著淡淡寒氣的玉牌靜靜地躺在他手上。
太淵微戰(zhàn)起身,對不明所以的小狐貍說道:“掌門有事尋我,你自修煉便是。”
隨后他身形一晃,猶如一抹輕雪一般,飄出了大殿。
顧時蘊在原地盤坐了一會兒,然后也站起身,抖了抖身子,回到他的房間之內(nèi),照例蹦上了玉床,緩緩運起體內(nèi)稀薄的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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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淵微不知道掌門為什么突然找他,但是左右與辛子真脫不了干系。
他住的縹緲小靈峰和掌門所在的天元峰離得不遠也不近,但是憑借他現(xiàn)在都修為,這段路程也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而已。
他落在天元峰下,踏著長長的階梯,走進來那座象征著天元宗的最為重要的天元殿中。
天元宗掌門辛鴻軒閉著眼睛坐在蒲團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段了無生氣的枯木一般,毫無動靜。
太淵微走了進去,行了一個弟子禮:“淵微見過掌門?!?br/>
辛鴻軒慢慢地睜開雙眼,一股龐大的氣息也慢慢地籠罩在這個大殿里面。
太淵微站得很直,似乎根本感覺不到那股沖他壓迫而來的力量一般。
“咳?!毙柳欆幐煽攘艘宦暎菑浡膲毫λ查g消融不見。
他抬眼看向這個他撿回來的男人,那張清冷的面容讓他有些懷念。
“你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什么嗎?!毙柳欆幍穆曇艉艽植冢犉饋砭秃孟駜啥慰菽驹谀Σ烈粯?。
太淵微明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面無表情道:“淵微不知?!?br/>
“咳,你出去的事,我都聽子真說了?!毙柳欆幙聪蛱珳Y微的目光似乎有些溫情,“子真年紀小,不懂事,他也是因為根基受損有些著急了,你日后是要和他結(jié)為道侶的,且多擔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