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窟。
原本只有二十多米寬的大河,只用了一天時間,就變成了六十多米寬的真正大河。
而且更深,有六米多。
干涸了幾個月的河床,再次被渾濁的河水所淹沒,在驥天啟到來之前,河水更是變的清澈起來。
是安管局的超能力者,對河床以及河岸進行了加固,水土流失的現(xiàn)象消失了。
大山以及和大山一體的大佛,依然如故。
只是沈師立卻有些不愿意進入凌云窟,而是在大佛的膝蓋上站著。帶著防護頭盔的他,眼神之中充滿了無奈,視線落在了中河省平城的方向。
他知道驥天啟要從那邊過來。
他還知道,驥天啟有了一項新的超能力,和之前的那些超能力一樣,是使用了武功作為名稱——灌頂傳功。
但這和他的關系不大,因為他和于智朗差不多,都不是依靠能量的超能力者。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其實是‘規(guī)則’類的超能力者,掌握的‘規(guī)則’就是飛行。
這一點,有別于擁有念力的超能力者,使用念力來飛行。
也有別于能量釋放類的飛行能力。
更類似于于智朗的能力,使用過程中消耗的并非可以偵測到底能量,而是類體能的一種力量。
真正需要驥天啟這種超能力的,就是能量釋放類的超能力者,再次一些,就是類似于巫月妹、滕奕婷這樣的,自身能力需要能量支持的超能力者。
所以,他的眼神里全都是無奈,并沒有什么期待。
【我們都要開始大決戰(zhàn)了,這個時候把我調(diào)過來陪你演戲……】
【驥天啟啊驥天啟,你要是只想當一個能量商人的話,那可太對不起我的付出了?!?br/>
沈師立自身的戰(zhàn)斗能力高低,視戰(zhàn)斗環(huán)境以及目標而定。
但在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中,他基于龍國相關機構(gòu)提供的火力支援,能夠發(fā)揮出來的破壞效果極為驚人。
能夠?qū)崟r更新的精確定位,足以讓龍國的所有導彈都能夠精準無比的,命中那些可以進行高速移動的目標,進而完成消滅,殲滅。
而且身處于空中,極限速度高達三馬赫的他,很難被超能力者、妖怪們命中。
他想要大展拳腳,而不是當一個配角。
關鍵是還沒有臺詞!
關鍵是……
金色的圓環(huán),突然在他身旁的的位置出現(xiàn),距離地面只有兩米高。
剛出現(xiàn)時只有巴掌大小的金環(huán),轉(zhuǎn)瞬間就已經(jīng)變成了直徑兩米的超級呼啦圈。
金色的光自其中灑落到了大佛的膝蓋上,兩個人像是從圓環(huán)的頂部跳了下來一樣,落在了沈師立的身旁。
他愣道。
“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來的人出乎了沈師立的意料,是行動中的主力滕奕婷和巫月妹。
他和巫月妹都是中河省安管局的,之前就認識。而在過去兩個月時間的行動里,也和來自于其它省安管局的滕奕婷認識了。
“行動結(jié)束了?”
他有些震驚的再次提問。
“沒有。”滕奕婷走出光環(huán)的同時解釋道:“我是來升個級的,然后再回去打?!?br/>
“恩?”
沈師立又看向了巫月妹,他記得這人對驥天啟的意見很大,連帶著對他和于智朗的意見也不小,覺得他們都是在瞎胡鬧。
“那伱呢?”
“看看。”巫月妹語氣淡漠的回應了兩個字,讓沈師立直接就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巫月妹盯著他的雙眼,有些威脅的意味。
沈師立卻一點都不怕。
別說兩人是同事,只說巫月妹的心靈操縱能力雖然很強大,但卻對他沒有任何作用——在他帶了頭盔的情況下。
“我笑你也開始瞎胡鬧了?!?br/>
“……”
巫月妹一副懶得爭辯的樣子,沉默的看向了剛剛沈師立一直看著的方向。
滕奕婷也是如此,她們兩個是卡著時間點來的。
所以,當沈師立再次看向中河省平城的方向時,就看到了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了視線的盡頭,并且以極快的速度趕來。
是驥天啟。
天空中還有一架涂裝顏色很奇怪的飛機出現(xiàn),幾乎是和驥天啟保持同步。
而在驥天啟即將到達的時候,那架飛機也已經(jīng)降落至了距離地面只有五十米左右的高度,機身和河道保持平行,開始降落。
于是沈師立就明白了過來,河道之所以加深加寬,就是為了這架和救護車一樣涂裝顏色的飛機。
“漂亮?!?br/>
他贊嘆了一聲飛機駕駛員的技術過硬之后,又不咸不淡的評論道:“奢侈?!?br/>
然后就開始搜索相應的通訊頻道,在飛機停穩(wěn)于筆直的河面之上時,已經(jīng)和飛機中的指揮部建立了聯(lián)系。
“驥先生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態(tài)?”
“發(fā)病狀態(tài)?!?br/>
“那意思要直接開演?”
“應該是的?!眳莵喌穆曇粲行┐叽俚囊馑迹骸吧驇熈⑾壬?,請盡快就位。”
“好的。”
沈師立雖然有些不滿,但該配合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轉(zhuǎn)身就飛向了凌云窟之內(nèi)。
名為朱炎狩鹿的梅花鹿妖,之前就已經(jīng)被放了進去,而且位置就是之前驥天啟‘泡劍’的地方。
“等等?!彪孺脭r了一句:“幫我們介紹一下,我們想進他們的飛機里看?!?br/>
雖然這一次驥天啟來凌云窟,并非臨時起意,研究中心已經(jīng)進行了提前布置。但現(xiàn)場并沒有臨時指揮部,所有的偵測設備和相關的儀器,都會連接到驥天啟的飛機里。
“好?!?br/>
沈師立停在了凌云窟的入口處,和吳亞等人略作溝通之后,就要進去其中的時候。
又被攔住了。
“等等,麻煩再送我們過去?!?br/>
“……”
沈師立撇了撇嘴。
雖然這兩人是戰(zhàn)略級,比他的等級高,但身體強度確實不足以支撐她們從大佛膝蓋上跳下去。
樓梯是有的,為工作人員準備的,但問題是大佛很高,下去需要時間。
“愿意效勞?!?br/>
沈師立當即對兩人伸出了手,握緊之后就飛向了飛機。
好在已經(jīng)到達的驥天啟并沒有直接進入凌云窟內(nèi),而是在凌云窟外等待著。
這一幕,讓沈師立想起來一件事情。
他將滕奕婷和巫月妹送到了飛機的艙門處之后,就飄飛在了飛機之上好奇出聲。
“江從恕呢?快讓他出來啊?!?br/>
這是要重演水淹大佛膝,火燒凌云窟的一幕,上一次驥天啟也是在這一幕出現(xiàn)之后,才進入了凌云窟內(nèi)。
“江從恕沒來?!眳莵喌穆曇粼谒亩鷻C里響起,而后語氣期待的道:“我們這一次要實驗一些新東西。”
“新東西?”沈師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什么意思?!?br/>
“意思就是你騎著梅花鹿妖,把凌云窟里面的血菩提,也就是葡萄和燈泡都給拿出來,送到驥先生面前?!?br/>
吳亞說著說著,語氣就興奮了起來。
“畢竟火麒麟和驥先生已經(jīng)認識了,又是神獸、瑞獸什么的,肯定能夠感知到驥先生的到來,送點血菩提也屬于正常。如果可以成功的話,那就意味著……”
“意味著以后我就要給驥天啟跑腿是吧?”
情緒有些激動的他,都直驥天啟的名字了。而他的激動,當然不是因為高興。
“沈先生?!眳莵喺Z氣嚴肅了起來:“你也不想看到驥先生總是忘凌云窟跑吧?”
【他總是來凌云窟,所以我也得總是來凌云窟?】
這樣一想,沈師立又覺得這個實驗很有意思,至少能夠掌握一定程度的主動權。
一次送個幾千幾萬顆的血菩提,驥天啟怎么也得吃個十天半個月的吧?
但他沒有直接應聲,而是問道:“那為什么不實驗一下,沒有火麒麟出現(xiàn)的情況下,他能不能在凌云窟里找到血菩提呢?”
吳亞笑了起來:“因為我們要進行的實驗,效率更高?!?br/>
“……”
【那換成其他人送不行嗎?】
沈師立作為戰(zhàn)爭級的巡視者,實在是不想當個跑腿的。而且經(jīng)過了上一次在凌云窟的事件之后,他對驥天啟其實是有些恐懼的。
因為他總感覺,驥天啟是真的想要把他當坐騎。
發(fā)病是這樣,沒發(fā)病的狀態(tài)也是這樣。
到達飛機指揮部內(nèi)的滕奕婷和巫月妹,都忍不住催促了起來。
滕奕婷柔聲道:“沈哥哥,人家等著見證一個奇跡,等著升級呢?!?br/>
巫月妹厲聲道:“你再墨跡,我就等你不帶頭盔時候讓你唱征服?!?br/>
軟硬兼施,又有要配合的命令在身,沈師立頭也不回的飛向了凌云窟。
沒一會,他就騎著梅花鹿妖,身前放著一大把葡萄、一大把紅提、一大把彩糖燈泡出來了。
帶著基因鎖的梅花鹿妖,在他的催促下,站在大佛膝蓋上嘶吼了一聲。
此時吳亞等人都是有些緊張的。
但好在驥天啟很驥天啟的聽到了梅花鹿妖的聲音,并抬頭看向了梅花鹿妖和沈師立。
他表情欣喜的出聲。
“你感覺到我來了?”
“哦,原來是感覺到了這兩柄劍啊。”
“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我在去煉制它們的路上,撿到了一塊天外隕鐵……”
自言自語之間,驥天啟做出了雙手各拔出一柄劍的姿態(tài),左手真的拔出了黝黑的合金大劍,而后手空空如也。
“這柄劍我取名叫火麟大劍?!?br/>
他舉了舉左手示意的同時說了一句,而后,一股火焰自劍身劍身之上生成。
看起來炙熱無比。
然后,他又舉了舉空無一物的右手示意。
“這柄劍我取名叫做天外虛空劍?!?br/>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有些見怪不怪了,包括了沈師立。
他在等待的過程中,于智朗他們看到錄像的時候,也看到了錄像。
而且驥天啟之前試劍的時候,這柄‘天外虛空’并沒有展現(xiàn)出什么神異。
像是驥天啟給它取的名字一樣,遠在天外,虛空形態(tài)。
看不見,摸不著。
可就在這時,驥天啟的右手之上,突然升騰起了長條狀的赤紅色火焰,色澤和火麟大劍上的火焰完全相同。
就連主體形態(tài)也幾乎相同,三尺多長的一條,像是在一柄劍上燃燒。
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秒之后,吳亞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呼喊出聲。
“聚焦!聚焦!我要看天外虛空劍!”
“快點拉鏡頭,看驥先生右手上的火焰!”
鏡頭很快調(diào)整了焦距,于是人們就看到了從驥天啟的右手上,延伸出來的劍形火焰之中。
空無一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