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5月2日,這是一個值得慶幸的日子,籠罩在英國土地上數(shù)十年的黑暗就在這一天被驅(qū)逐干凈——伏地魔死了。
多值得讓人心神振奮的一個消息,
數(shù)年之后的今天,當年的一切歡笑與淚水都逐漸沉寂下來,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們無一不以全新的面貌投入到戰(zhàn)后重建任務(wù)中。
布萊克老宅仍舊佇立在格里莫廣場上,今天,再也沒人會因為它那一群身為黑巫師的主人而辱罵它,因為眾所周知的,布萊克老宅現(xiàn)在并不屬于“布萊克”這個姓氏了,它現(xiàn)在是屬于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戰(zhàn)后,哈利波特并沒有住進他教父西里斯布萊克遺留給他的這棟宅邸,他竭力保留著布萊克老宅曾經(jīng)的模樣,就像在挽留他記憶里的西里斯。
哈利波特一如往年那樣,在西里斯的祭日這天來到了布萊克老宅,從清晨到黃昏,靜靜地坐著。
天空被夕陽染上了一層哀戚的昏黃色,英國多變的天氣,使得天上毫無預(yù)兆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滴。
哈利在走出布萊克老宅時,正巧被雨滴淋了個正著。
眼睛的余光看見格里莫廣場另一側(cè)走來一個人,他身穿一件帶兜帽的黑色斗篷。哈利能察覺到那人看了自己一眼后,隨即便將視線移了開來,投向了自己身后的布萊克老宅。
普通人是無法看到布萊克老宅的,所以,這人是一個巫師?
那人抬頭看了看天空,兜帽緩緩滑落。
那人的皮膚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蒼白,幾近完美的面龐更是吸引的哈利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不過,為什么他覺得對方有幾分眼熟?
還沒容得哈利多想,他就想起接下來自己在魔法部還有一個會議,估計快去晚了。于是他急匆匆的幻影移行了。
幻影移行之際,他恍惚聽到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人疑惑地出聲道:“詹姆斯波特?”
雷古勒斯剛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估計是認錯人了,詹姆斯波特怎么可能會這么年輕。鑒于對方剛從布萊克老宅離開,想來這人說不定是詹姆斯的兒子。以他兄長西里斯和詹姆斯兩人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關(guān)系,詹姆斯的兒子能夠自由進出布萊克老宅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布萊克老宅內(nèi)部仍舊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一年到頭除了那位為了祭奠他教父的救世主會到這里來一趟外,幾乎沒人會光顧這里。
而今天,這棟充滿暮氣的老宅迎來了一個青年模樣的“來客”。
他走進客廳,雨滴順著他的斗篷滾落到地面上。
他褪下自己的斗篷,搭在臂彎處。
如同舊時那樣,他習慣性地吐出了一個名字:“克列切?!?br/>
然而那個名為克列切的家養(yǎng)小精靈,并沒有如同舊日里那樣隨著他的呼喚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青年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本心底保留著的幾分回到家的喜悅消散開來。他的手指有幾分僵硬的將斗篷掛到了沙發(fā)背上。
布萊克老宅里空蕩蕩的,除了他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青年面色如常的在客廳里站立著。
一只蜘蛛吐著絲從水晶吊燈上垂在半空中。
神色墻壁上原本空無一人的畫像上,漸漸多出了數(shù)道人影。
悉悉索索的說話聲,毫不掩飾的打量青年的視線。
“我母親呢?”良久,雷古勒斯才慢慢地開口道。
畫像中的人們指了指另一側(cè),一面破舊、布滿灰塵、滿是蟲洞痕跡的窗簾?!斑觯驮谀呛竺?,和以前一樣,她一直沒有挪動過位置?!?br/>
然后這些畫像中的巫師們又自顧自地交談了起來。
——“我說就是那個孩子吧?”
——“他的變化真大。”
——“既像,又不太像。”
——“他不是死了嗎?”
——“白癡,有誰說過他現(xiàn)在是‘活著’的嗎?”
——“要不要把菲尼亞斯布萊克從霍格沃茲叫回來?”
雷古勒斯沒有在意這些說話聲,他走到那面老舊的窗簾前,伸手將它掀了開來。
窗簾后面是一副大大的畫像,里面端坐著一個中年貴婦,眉眼間有著掩飾不住的傲慢與尖利。
雷古勒斯輕聲嘆息,“母親?!?br/>
貴婦只是用一種銳利的眼神看著他,如同她生前一樣。
“西里斯呢?”
貴婦的嘴里沒有吐出刻薄的話語,也沒有說出辱人的話語,她只是陰沉地說道:“他死了。”
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青年的眼睛是一種燦爛的金黃色澤,而不是布萊克家慣有的銀灰色,她垂下頭,神情里的堅持消失得一干二凈,她道:“你活著,卻又與死了有什么區(qū)別?但是……‘布萊克’真的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留下來吧……”
哈利波特來到魔法部后,之前那個青年的面貌仍舊時不時的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越想他越覺得那人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他。
突然,他神情一凜,莫非是至今仍在潛逃的食死徒?
等等!
食死徒?
哈利想起了很久以前他曾見過的一張照片。
他的心底浮現(xiàn)出幾絲不可思議。
r.a.b!
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那個敢于將伏地魔戲耍的食死徒!
是他,一定是他!
哈利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魔法部。
雷古勒斯聽著母親少有的顯出弱勢的話語,卻是搖了搖頭。
沒人知道,他的衣服口袋里裝著一個精致小巧的沙漏,細沙一點一滴的自上而下落下。
貴婦抬起頭來,再次恢復(fù)了那副尖利的神情,以掩飾內(nèi)心的脆弱,她大喊道:“西里斯走了!貝拉走了!西茜和安多米達再也沒有回來過!好了,現(xiàn)在你也要走了!既然你注定要離開,又為什么要回來!”
雷古勒斯說:“我只是想來看看您。母親,我想您了——雖然我完全不知道您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想念的,明明您對我一點也不溫柔,我更沒在您這里享受過什么慈愛。多么奇怪啊……”
淚珠順著婦人的面頰滾落。
整個客廳里只剩下這對母子的交談聲,這是雷古勒斯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從布萊克夫人這里感受到一種名為溫存的感覺。
……
沙漏中的細沙終是全部落到了下方。
哈利急急忙忙地推開房門后,只看到那個黑發(fā)青年突兀地消失在了客廳中央。
哈利扭頭看向墻壁上的畫像,問道:“他就是雷古勒斯對吧?”
畫像上的諸多人物懶洋洋地點了點頭。
哈利又問:“他去哪了?”
“回到他該回去的地方。”
哈利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
“我不明白?!彼麩o奈道,“為什么斯萊特林說話總是拐外抹角的?!?br/>
哈利看了看地板上留下的水跡,說:“他是英雄。西里斯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