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要專家號嗎?你現(xiàn)在來掛號肯定沒號了,別排了”一個整個上身稍稍往前縮的猥瑣男人正對著韓天竊笑。
韓天回頭一看,這樣的人給人一看就沒什么好感,感覺很像電視劇里吸毒的人。
“不要,謝謝”韓天答到。
猥瑣男似乎習慣了這樣的回答,表情沒什么太大的變化,倒是更像是在看戲:“呵呵,那你排著吧,等排不到號自然會來找我”,說完自顧東張西望的信步走去。
這時排在韓天前面的老爺爺回頭跟韓天說:“這幫號販子,成天倒賣專家號賺病人的錢,12塊的專家號他們至少賣500,心真黑!小伙子你要是不看什么疑難雜癥科室就別擔心,要看疑難雜癥在這個醫(yī)院你得從每天下午下班以后就開始排隊,排到第二天早上才能有號,而且這有9個窗口,你必須排在每個窗口的前五才有希望,不然就只能找號販子了”
韓天頓時感覺心涼了半截,輕輕的答了一聲:“哦,謝謝爺爺”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終于排了兩個小時到窗口的時候,韓天滿懷期望的報上信息,對方答復(fù)的是果然是已經(jīng)沒號了。
韓天他們慢慢的走出醫(yī)院,回到租住處。
這時韓天像母親一樣,一語不發(fā)的呆坐在床邊,半晌才起身,蹲在母親面前:“媽,你一定能治好的,起碼我們得試試不是嗎?不管排多久我都愿意”
母親依然平靜的看著韓天,但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
中午帶母親吃完飯,韓天買了些面包放在屋里,拜托隔壁男租客徐滿川幫忙照看母親。
韓天租的房子平時為了防止外面的人隨便進來,大門總是面反鎖的,必須要用鑰匙才能打開,所以他不擔心母親會出去。
現(xiàn)在韓天終于明白為什么協(xié)和醫(yī)院的掛號大廳專門設(shè)在外面,一是因為人多,二是為了那些長時間排隊的人。
下午到醫(yī)院后,韓天選了一個窗口站在正常排隊隊伍的另外一側(cè),和他這樣排明天號的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了。
他前面就有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閑談中了解到她也是外地人,和丈夫一起來給孩子看病,到京市一個月了,孩子得了一種罕見的皮膚病,經(jīng)常需要這樣排號,不過她倒是帶了一個小板凳,晚上的時候可以坐板凳上靠著墻睡。
晚上他的丈夫來替她,她問韓天需不需要給他買一份飯,韓天謝絕了她的好意。
這是韓天第一次感覺到北國夜間的寒冷,來京兩日了,韓天從來沒夜間在外面待過,北方屋子里都有暖氣,氣溫維持在二十多度,而韓天現(xiàn)在所處的簡易板房,雖然大門緊閉,但是沒有工作人員,沒有暖氣片,里面只有寥寥一些排隊掛號的,待在這里冷極了,在寒氣中一切都仿佛結(jié)了冰,便是空氣,也象快要凍結(jié)的樣子。
為了讓自己好受些,韓天拿出了下午在來的路上報亭買的報紙,想看看報紙上的招聘信息轉(zhuǎn)移一會注意力,順便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職位。
招聘信息很快就看完了,他又把下午買的《昆蟲百科全書》從背包里拿了出來,了解各種昆蟲的習性,看了一會書后拿書的手一直輕微的在抖,韓天把書放下,快速的搓搓雙手,但手還是抖。
無奈韓天只能把書又放回背包里,雙手交叉著放進衣袖,蹲著蜷縮著身體繼續(xù)煎熬。
大概凌晨2點左右,陸陸續(xù)續(xù)的又有一些掛號的人進來了,這時大廳里來了幾個租折疊床和賣軍大衣的,折疊床260一晚,軍大衣180一件,很幾個像韓天第一次來排號沒有準備衣物的,都買了件軍大衣批身上,軍大衣很長,把裙擺處掖過去后,這樣讓能坐在地上,隔著大衣就沒那么冷了。
韓天冷得實在受不了,也很想買件軍大衣,但是身上的現(xiàn)錢又不夠,他發(fā)抖著蜷縮在那里,腦袋里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了剛剛《昆蟲百科全書》里提到的很多昆蟲冬天低于寒冷冬眠的方法,比如降低自身新陳代謝的速度之類。
想著想著韓天靈機一動,集中注意力讓自身的意念又進入到身體里,很快隨著腦電波就看到了自己的血管、血液,韓天回想著昆蟲的方法,試圖讓自己的血液流速變慢。
嘗試了一會后,只見本來速度很快川流不息的血液忽然就慢了下來,慢慢的流淌……
接著他又試圖讓自己的表皮組織變得更緊致,阻止熱量的散發(fā)……
“這小伙子可真抗凍啊,現(xiàn)在可是零下十幾度,我年輕的時候可沒這么抗凍過,太夸張了”旁邊一個排號的人說到。
如果這時候有人去觸碰韓天的身體,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身軀和石頭一樣硬。
血液速度的變慢讓韓天身體的熱量散發(fā)慢了很多,頓時感覺身體沒那么冷了,韓天大喜。
接著他移出思緒,一睜眼,不禁大驚,居然早上了!明明剛才還是半夜呢!
原來血液速度變慢的同時,大腦的思考能力也慢了下來,韓天自身感覺只過了半個小時,其實現(xiàn)實世界已經(jīng)過了四個小時了。
韓天昏昏沉沉的蹲在地上,隨著血液流速的恢復(fù)慢慢的回過神來。
早上6點的時候整個大廳里已經(jīng)排滿了人,到8點的時候工作人員進來開始放號。
“掛什么科?”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問,她旁邊的電暖風機一圈一圈的發(fā)著火紅的光,看著眼暈。
韓天遲疑了一下急促的說:“精神科!”
拿到號后,韓天趕忙先飛奔到洗手間解了個小便,從昨天下午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12小時了,因為沒人可以替他,所以只能忍著。
由于沒有手機,小便后韓天又急匆匆的跑到公交車站準備回去接母親,好在他們住的小區(qū)很近,并且韓天掛的是17號,時間應(yīng)該是足夠的。
韓天這一輩子都搞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么9個窗口,他在3號窗口排第2,但是那天早上居然掛的號是17號,難道那天晚上除了排前面的那兩口子掛的是皮膚科外,其他的8個隊伍全得的是精神?。?br/>
由不得韓天多想,等他把母親接到醫(yī)院的時候剛好八點半,五樓的精神科走廊候診區(qū)的凳子上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
他們走到精神科的導(dǎo)診臺,把病歷本和掛號單給護士,韓天問護士:“姐,前面的16個人都來了嗎?”
護士很年輕,眼影畫得很濃,她聽到韓天的詢問后并沒有抬頭,依然繼續(xù)整理桌上的一沓病例:“到你號了會叫你的”
韓天不想追問下去,和母親在候診區(qū)等著,不一會候診區(qū)就坐滿了,叫母親號的時候已經(jīng)11點了,韓天趕忙拽母親進診室怕誤了時間。
診室內(nèi)坐著個女醫(yī)生,微胖,燙了個中年婦女流行的卷發(fā),戴副棕色眼睛,感覺很像韓天的初中英語老師,但他的老師從沒有穿過白大褂。
醫(yī)生是主任醫(yī)師,姓李,并且是副教授,早上回家時韓天特地用隔壁租客的電腦查了,這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醫(yī)生。
她很耐心的詢問韓天關(guān)于母親得病的經(jīng)過、表象、是否有藥物過敏等等,韓天都盡可能詳細的告訴她,直到把喉嚨都講干燥了。
李醫(yī)生說高琴的病可能是因為突然的刺激導(dǎo)致腦部神經(jīng)元紊亂或者壞死,如果要康復(fù)的話需要一定的時間,讓韓天平時要多跟她說說話,特別要避免再過多的去刺激她,這樣的病主要就是靠時間慢慢修復(fù),再加上藥物的輔助,好轉(zhuǎn)還是有希望的,但具體還要做一些檢查再確定。
跟韓天簡單的交代后李醫(yī)生寫了一些需要檢查的項目,讓韓天待檢查結(jié)果出來之后再帶母親過來,韓天急忙給醫(yī)生道謝,正當他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奇怪,精神科的管理一般比較嚴格,診室的門口都會有個導(dǎo)醫(yī),里面的病人沒出來前是不會叫下一個病人的,而沒叫到號的病人是不能進入診室的,這怎么有人要進來?
“趙院長,您來了”看到來人,李醫(yī)生起身恭敬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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