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胖子口沫橫飛,楊昭自是哈哈一樂,神色一頓,便聽這胖子慢慢說了起來。
只聽得這胖子大壽一擺道:“至于咱們兄弟,一見如故,來日方長,今日能揭過這梁子,兄弟你今后便有俺這么一個大財神師兄,日后也好在此界廝混不是?”
看這胖子說得越來越熱乎,口氣也越來越大,楊昭倒是對他在千寶宮的地位更感興趣了,不由笑問了一句:“那二師哥在千寶宮所司何職???”
“嘿嘿,不怕師弟你笑話,師哥近幾年來走了狗屎運,一路高升,如今已升任千寶宮極地主事人之位!”
“……”
任是楊昭心志如何穩(wěn)定,在聽到這樣的回答之后,腦中也有一個極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他猛地反應(yīng)過來,手下便要加力,然而手指內(nèi)合之際,胖子頸后肥肉突生一波詭譎的震動,同時體內(nèi)自生抗力,竟然將楊昭透進來的血海元息消融干凈。
肥壯的右腿向后撩起,卻比任何一柄神兵都要來得鋒利,更要命的是,在這一根肥腿擊中楊昭小腹之前,胖子那凌厲陰寒的神念已將他徹底鎖定,讓他肢體都開始不聽使喚。
這絲毫不遜色于之前楊昭制住他的那記手法,如果不及時避開,楊昭毫不懷疑,他會被這胖子一腳剖成兩半!
兩人的身形驀然分開,胖子像一團肉球向前翻滾過去,稍前一線。他手腕上那串賣相不凡的佛珠齊齊粉碎,有一粒殘片甚至打在他的肥臉上,劃出一道淺痕。
胖子很快就轉(zhuǎn)過身來,身形伏低,兩眼第一次正視楊昭這個對手。
楊昭手指抹過小腹,他的外袍裂開了一個小口,卻并沒有傷到皮肉,但也讓他感覺到一絲絲的涼意。
這可真的不太妙,楊昭甚至來不及去后悔什么,他那顆已經(jīng)愈來愈敏感且躁動的心臟。便代替他做出了回應(yīng)。
楊昭對血神子之身的戰(zhàn)斗方式還不怎么習(xí)慣。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保持這副身架出手。
但似乎是因為先前一次徹頭徹尾的魔化,他此時的爆發(fā)速度竟然僅比上一次時慢了一點點,但依然驚世駭俗!任那胖子如何戒備,血光耀目之際。也只是眼前一花。打擊便已及體。
“呵!”
胖子吐氣開聲。本來肥胖的身子竟又鼓了一圈兒,一波由內(nèi)而外、噴而出的真氣湍流,像是一堵巨墻。橫亙在兩人之間。
速度差距太遠(yuǎn)的情況下,這比任何遮擋都要來得有效。
楊昭撞在這堵氣墻上面,身體立時為之一展,妙至毫巔地一個卸勁,消去巨大的沖擊。
與之同時,來自于對手的生靈脈動,便透過這氣墻,如一幅長卷在眼前鋪開。
這自然比一條魚的結(jié)構(gòu)復(fù)雜多了,可是楊昭卻具備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覺,幾無滯礙,便將對方幾個要命的氣機聚合的節(jié)點分辨出來,緊接著,那紫色的血氣蓬然點火!
“停手,罷戰(zhàn)!”
自稱是千寶宮極地主事人的箕胖子大聲呼喊,可是回答他的,只是楊昭按出的一根拇指。
拇指按在氣墻上時,胖子本就不大的眼神,霎時間幾乎收縮到了針眼兒大小,他倒抽一口涼氣,驚叫道:“血神劫指!娘??!”
霎時間,氣墻分解─這并不是被更強大的力量擊碎,而是以一種詭譎妖異的手法,透入氣墻內(nèi)部,瞬間蒸維持其存在的關(guān)鍵節(jié)點,使其從內(nèi)部徹底崩潰。
而這種分解有著強的傳染性,幾乎可以通過任何介質(zhì),傳導(dǎo)至與其相關(guān)聯(lián)的物體上,再促成下一個分解活動。
相較于這湮滅一切的可怖威壓,前段日子某個小蟲子使出來的所謂血神劫指,簡直就是個笑話!
胖子作為最直接的承受者,感受自然也最為深刻,他肥胖的身子再度化為彈球,向后飛滾。
這一過程中,他已將驚神鐘擎在手里,在楊昭第二擊到來之前,猛力一敲。
雄渾遼遠(yuǎn)的鐘聲貫耳而入,這是楊昭第一次次正面應(yīng)對驚神鐘的震波,他這才明白,為什么這胖子會用這鐘來抵擋劍魔。
這鐘聲好生古怪,雖然他此時骨肉氣血幾已化融為一,更及時封閉相關(guān)竅脈六識,但這鐘聲卻是無孔不入,甚至可以通過外界大氣的震蕩,使身體產(chǎn)生共震,其頻率之多變,使**拒無從,而神智更是在震動中昏眩起來。
只是這么一暈,胖子便逃到了數(shù)里之外,遙遙的仍是大叫:“師弟莫要火,俺錯了,錯了還不成嗎?”
楊昭皺緊了眉頭,他現(xiàn)在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這奸狡的胖子,明明實力驚人,純以修為論,肯定還在他之上,剛剛他完全是憑借血神子的詭異手段,才占得些許上風(fēng),若是真打下去,時間長了,還可能轉(zhuǎn)了風(fēng)向。
想來這胖子心里也是雪亮,可為什么偏要做此形狀?
楊昭畢竟還是理智重過沖動的人物,也更傾向于用腦袋解決問題。在稍一權(quán)衡之后,他終于還是暫緩身形,只是稍稍拉近了些距離,盯著胖子那肥臉,微微一笑。
“箕……主事?我記得貴宮在此界的當(dāng)家人,不是竺良,竺主事么?什么時候換了二師兄上去?”
箕胖子一邊作勢擦汗,一邊笑呵呵地向楊昭這邊靠。
“那可是老黃歷了,就在五天前,俺那師哥已經(jīng)卸了任,要將主事人之位讓于俺。只是極地中幾個掌柜的還有點兒異議,便派下來個差使,要俺到這北海海底找件寶貝,作為資歷。哪想到卻碰上劍魔這老妖怪,連那幾位掌柜的派來的幫手都賠了進去。唉,賠大了,賠大啦!”
聽箕胖子說得輕松,楊昭卻可以從中聽出許多別樣的意味兒來。
就像是胖子隨手犧牲掉自己的同門一樣,那所謂的卸任、差使,甚至是幫手之類的言辭,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知,讓人品嘗到其中濃郁的陰謀和血腥氣。
他唇邊微現(xiàn)冷誚的弧度,卻也暫時接受了胖子的說法。不過,很快胖子的舉動便讓他眼皮一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