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都區(qū)到了。

    圣都是四川首府，她有很多名字：神都、都成（調(diào)換位置，這是禁詞）、錦城、盛都……等等，都是敏感詞，因此經(jīng)常換。

    大圣都區(qū)跟大長安區(qū)差不多，都是幾千萬人口的首善之區(qū)。

    不同于長安，圣都周圍的幾十個縣其實(shí)都是衛(wèi)城，是用來保衛(wèi)圣都——這點(diǎn)跟燕京很像。

    大圣都區(qū)周圍有一條很大的護(hù)城河，進(jìn)入圣都的主橋旁的河里有一棵極其巨大的大槐樹。

    它有多大？那是一座小島！小島就是一棵樹！

    中間是七八米直徑的主干，周圍是無數(shù)的氣生根，從上面垂下來。河里的鴛鴦在里面穿梭，樹上的喜鵲在枝間跳躍。群鴉在飛舞，就像宇宙圍繞著太陽——等等，我似乎被真理教洗腦了……

    那些川幫總是說什么“內(nèi)地人都來自圣都大槐樹”，我還以為他們是矯情，沒想到這是真的！

    完美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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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進(jìn)入大圣都區(qū)。

    仿佛兩個世界。我的意思是，圣都和四川就是兩個世界。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第一次去長安的情形。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大明帝京長安，感覺長安就像另一個世界的奇跡。

    現(xiàn)在，這種感覺重新出現(xiàn)了。圣都的每一個幢房子都是一樣的。仔細(xì)看了下，真的是一樣的。窗子、門子、瓷磚、地板都是一模一樣的。房子中間是綠地和花園。綠地里每一棵草都是一樣的?；▓@里的花姹紫嫣紅，每一朵都在怒放，而地上沒有一絲雜草。

    街上非常整潔，地上沒有一點(diǎn)垃圾和痰漬；不但整潔，簡直是漂亮——街上沒有一個廣告字樣，每家院里都有橄欖樹和月桂樹，門上都掛著漂亮的門簾，窗前還有吊蘭花。

    街上人不少，但只有一種感覺——安靜，安靜，還是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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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流不息的圣都城里，竟然沒人說話！

    人們只是默默地走去店鋪里，默默地給店員錢——我自己看了下，不是錢，是一張白紙——然后再默默地回家。

    張康寧說：“餓了，想去吃碗牛肉面……不知道四川收不收銅元、銀元啊……應(yīng)該收吧，至少那也是銅的、銀的呢，再說，我還帶著碎銀子碎金子呢?！?br/>
    他走進(jìn)一家酒館。

    這家酒館也沒招牌，只是看到人們在里面吃著飯菜。

    于是我們一群人都走了進(jìn)去。

    張康寧從兜里掏出幾個銀元：“嘿伙計(jì)，內(nèi)地的銀元收不收？”

    酒館的人們都有點(diǎn)緊張地看著我們。還有幾個人在竊竊私語。——但這有什么可緊張的？雖然我們都帶著槍，可是外面還有更多的川軍帶著槍巡邏啊。

    很快，大批穿著藍(lán)色制服、袖章寫著“警察”二字的衙役來了。他們問我們是誰。

    我拿過鄧順子親筆寫的證明。上面寫的是：“茲有大唐皇帝全權(quán)代表張無名前往圣都總督府參與談判事宜，請沿路各人給以照顧。四川遠(yuǎn)征軍總司令鄧順子?！?br/>
    那些“警察”有點(diǎn)緊張，互相說著什么，然后幾個人出去了。我問他們怎么了，他們都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碑?dāng)我看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扭頭不看我；可是我不看他們的時候，他們又偷偷地看我。

    有些食客明顯是對我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問他：“你要說什么？”

    那些衙役說：“沒什么，沒什么。”他們沖人們擺出轟趕的手勢，然后整個酒店都沒人了。

    這是什么情況？張康寧有些緊張，他一直沖手下使眼色。

    我：“別亂搞！他們要害我們，早就害了，有必要到了圣都才害我們？”

    酒店沒人了，但是街上聚集了大批的四川人。他們都穿著同樣白色的西服西褲，指著我們，私下說著什么。有些人對我們動動嘴，說著“啞語”——但我完全不懂??？我沖他指了指耳朵，意思是：“大聲點(diǎn)?！毖靡垌樦业难劬催^去，那些人一哄而散。

    怪異得要死！

    此時，門口大批的車輛停下，一批人走了進(jìn)來。這些人都是白色制服，腰里別著銀色手槍，袖章上寫著“督查”二字。

    為首的說：“你們是內(nèi)地的代表？唔，很好，總督一直等著你們呢！”

    于是，這一百多人坐上了幾十輛車，一直開到了圣都中心區(qū)的——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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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duì)停在一座巍峨的大建筑面前，門口牌匾上有三個大字：神啟宮。

    我問四川人：“這是總督府嗎？”

    他們：“不是，是神啟宮?！?br/>
    我：“總督府呢？”

    他們：“我們沒總督府?！?br/>
    我：“那你們總督住哪兒？”

    他們：“神啟宮?！?br/>
    我：“好吧……”

    除了我被允許進(jìn)入神啟宮外，他們?nèi)急粩r在外面。

    張康寧一臉擔(dān)心的神情，我握著他的手：“沒事的?！?br/>
    他嘆口氣：“是啊，你有事了你也不知道，因此肯定沒事的?！?br/>
    我走進(jìn)了神啟宮。

    神啟宮的大概情形你可以想象一下：好像把長安皇宮壓扁的樣子。

    它有七八層，每層七八米，而每層不下幾十萬平米。周圍有四座輔樓分別在四個角。每個輔樓比皇宮高一倍，上面有巨大的探照燈、大炮，甚至還停著直升機(jī)。

    我不禁惡意地想，整個神啟宮仿佛一個無頭的大烏龜。

    神啟宮的第一層是一間超級大的房間。我曾經(jīng)以為皇宮的那些大殿才是最大的房間，但現(xiàn)在明白了，一山還有一山高，神啟宮的房間比啟夏殿、明德殿、盛唐殿要大上幾十倍！這樣說吧，我走進(jìn)神啟宮，有種老鼠走進(jìn)房間的感覺，總怕突然出來一個人一腳踩死我。

    神啟宮的天花板有十米高，上面繪著各種圖畫。我仔細(xì)看了下，嗯，竟然是神教的畫，上面有神創(chuàng)世紀(jì)、神之天啟、君權(quán)神授……果然，人們都傳說四川的“國教”是神教，今天看來，果然是真的——當(dāng)然，這只是表面上，就好像內(nèi)地的“國教”是儒教，但你要以為統(tǒng)治者真心信儒教，那你就太傻了。

    神啟宮里女仆的穿著竟然全是圣女的穿著！嚇了我一跳！

    當(dāng)我看到第一個“圣女”穿著白色的袍子端著茶葉走來是，嚇得我站起來。然后又看到后面又有四五個“圣女”過來了，她們之后還有四五個“圣子”也過來——此時終于明白，人家仆役穿得就是這樣的！真是見鬼！內(nèi)地最尊貴的“圣女”竟然是四川的丫鬟！

    我一邊喝著上好的峨眉茶，一邊摸著砰砰跳的心口，一邊打量著大殿。

    大殿最里面有個七八米高、幾十米長的屏風(fēng)，上面畫著紅色太陽照耀下的圣山群山，群山上有一只巨大的鳳凰在云中飛舞，群山間還有一個綠油油的凱旋門——那就是傳說中的“天啟之門”。

    此時，一群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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