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流離,炙熱的烈焰吞吐著火舌襲向范亢的后頸,范亢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腳下無處著力,只能順勢后倒往危險上撞。
“噗噗噗”
身后火舌似乎包裹著鋸齒一般的東西,輪轉著扎進范亢肌膚之中,獻血還來不及噴灑出去,就被熊熊火焰蒸發(fā)、氣化。
巨大的攪動力量,將范亢后頸的肌膚切割著翻卷出來,動脈、靜脈、神經(jīng)在這一瞬間接連斷裂。這時,范亢只覺得自脖頸以下,胸腔、四肢都失去了聯(lián)系,脖頸的疼痛感也減弱很多。
“不好!一時大意,讓灰菊這老家伙給了我重創(chuàng),神經(jīng)斷裂,四肢都失去了知覺,根本無法行動了!”
后方凌空懸浮的灰菊見到重創(chuàng)對方,心中冷笑不已。但隨后聽見下方傳來弟子聲音。
“師父,贏莎暈倒了,你快來看看!”
灰菊長老大驚,贏莎是自己愛徒的女兒,她視贏莎為自己的外孫,即使沒有大秦王朝皇上贏暮這個硬茬,她也斷然不能讓贏莎在自己這里出現(xiàn)意外。不過,眼下自己重創(chuàng)了前來的刺客,若不乘勝追擊,一氣拿下,只怕這廝逃走。
灰菊長老內心一陣躊躇,瞬間的猶豫,她不得不放棄抓捕刺客的念頭,回身下墜時,她略微感受了一下對方的氣機,卻發(fā)現(xiàn)對方身體毫無半分法力波動,雖然驚異,但為時已晚,她已經(jīng)降落在贏莎跟前。
灰菊長老釋放出神識,查看到贏莎只是昏迷過去,并無生命危險后,這才輕吁口氣,放下心來。
這時,一股磅礴的法力波動驚醒了灰菊長老,下一瞬,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沖天而起,那道身影在墻頭重踏而下,大量的瓦碩、石塊濺飛出去,絕強的力道使整個墻壁都晃之一晃。
灰菊長老只大概看清了對方的身影,他帶著紫金冠,身著黃金甲,手持一根金晃晃的鐵棒,渾身冒著熊熊火焰,宛如一尊火靈神下凡,勢不可擋。
那道金火交艷的身影,在墻頭稍借力,便騰空而起,化為一道火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妖艷的紅月仍然照耀著大地,仿佛時間在它面前是靜止的,無論發(fā)生任何事,都與它無關。
灰菊長老念頭四起:贏莎到底惹了什么人?能在受到重創(chuàng)之下還能爆發(fā)出如此強勁的實力?有這般絕強的實力,想殺贏莎這個凡人,應該易如反掌,若他剛才用的不是那么笨拙,用石塊想砸死贏莎,估計贏莎早已一命嗚呼,而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他,到底是誰呢?
中午贏莎回來的時候,便來找她,希望夜晚能給她保護,雖然她心下疑惑,追問無果之下,只能妥協(xié)。原本她以為是場鬧劇,沒想到還真有人膽敢前來行刺,這才出現(xiàn)了接下來的一幕。但她心中的疑惑更加深刻了。
只是,對方剛才還毫無法力波動,這種感覺似乎在某個人身上有過難道
緣莊。
范亢盤膝坐在床上,鼓動著渾身法力聚集在脖頸處。傷口實在太深了,雖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就以他現(xiàn)在的恢復度來說,沒一個星期是別想下床正常行動了。
灰菊長老與范亢不對眼,隨時有可能找茬,以防萬一的情況下,必須盡快恢復身體。
“若早修煉了玄體,也不至于這般被動,像這種傷口,最多一個半時辰就能痊愈?!?br/>
脖頸傷口恢復緩慢,翻卷開的嫩紅的肌肉纖維束與血脈粘連,模糊一片。獻血以涌泉一般從斷裂的血脈中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后背與前胸大片的衣襟,這種短時間內流失大量鮮血的狀態(tài),必須使用大量法力來制造獻血,即使這樣,他也感到頭腦陣陣眩暈。
此刻,妖艷的月亮躲進了厚重的烏云里,大地徹底的籠罩在黑暗中,所有人在如此漆黑的夜晚,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現(xiàn)在,人們是平等的。
廊羽殿。
朱焱有些頭疼,一大早睜開眼睛,就遭到灰菊長老的舌唇轟炸,目的就是為了彈劾范亢,說他昨天夜里刺殺贏莎,這嚴重違反門派禁止互相傷害的禁令。
望著下方四名長老,三名新雀,眾人各懷心思,朱焱再次感到頭痛。
“范亢還沒來嘛?”朱焱搖搖頭問道。
新雀紫竹起身道“稟掌門,范長老說他處理一些事情,馬上就到!”
“哼!我看是處理傷口吧!昨夜被我的傷到了脖頸,估計已經(jīng)不能下床了!”灰菊長老冷笑。
“灰菊長老,你確定昨夜的刺客就是范亢?要知道他雖然是客卿長老,但本身實力不小,若一怒之下脫離本派,只怕是個不小的隱患!”
灰菊長老起身,對朱焱稽首,自信道“掌門,昨夜那人我雖然未看清其模樣,但他渾身毫無半分法力波動,與范亢的氣機極為相似。而且,莎兒在昨日白天領了門下弟子,前去緣莊,希望能得到范亢的指點,誰知被這廝全然趕走,估計他暗恨贏莎找他麻煩,這才痛下殺手。若真是他,掌門不必煩惱,即使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將他誅殺,不會給本派帶來任何麻煩。”
朱焱不再話語,一切都要等范亢前來再說,若真是范亢所為,即使他們提早認識,她也不會放任范亢輕易離去。
片刻后,就在眾人都有些不耐時,一襲青衫的范亢,步履蹣跚的走進殿堂。
眾人齊眼看去,特別是灰菊長來,盯著范亢后側方脖頸望去,看到一道鮮紅的疤痕后,眼中放出不出所料的精芒。
灰菊長老豁然起身,指著范亢呵斥道“范亢,你為何要刺殺贏莎,她如今還只是一屆凡人,即使有過沖撞你在先,也不至于殺死她。本派好心好意收留你,你不感激也罷,竟然無視本派責律,說,你到本派來到底有何企圖?”
范亢驚異道“灰菊長老這話有些過了,我何時刺殺過贏莎?”
“別想抵賴,你脖頸后方的傷疤正是昨夜我的八荒輪所致,這做不得假,你還是從實招來的好!”
望著灰菊長老輕蔑的眼神,范亢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反問道“敢問灰菊長老,贏莎現(xiàn)在狀態(tài)如何?是否已經(jīng)轉醒?”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雖然不理解范亢為何突然詢問贏莎,但由此看來,昨夜之事確實與他有關,起碼他也是當事人之一。
灰菊長老冷笑道“到底還是承認了。掌門,事已查明,還請掌門做主!”
“且慢!”
范亢及時制止灰菊長老的發(fā)難,道“昨夜之事,我承認,我確實是去刺殺贏莎!大家先不要急,等我把話說完!灰菊長老,贏莎現(xiàn)在到底如何?”
灰菊長老雖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贏莎狀態(tài)確實不好,她也準備了結完范亢的事情,便求助掌門為贏莎診療。
灰菊長老略微沉吟片刻道“贏莎現(xiàn)在昏迷不醒,我試了各種辦法,也無濟于事”
“那我昨夜用大石去砸贏莎,是否被你中途攔截?”范亢追問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贏莎身體上確實毫無傷口,灰菊長老逐漸明白范亢的用意了,不過事實如此,由不得她狡辯。
“是,那塊大石并沒有砸中贏莎!”灰菊長老生硬點頭道。
從這兩句簡短的話語中,眾人知道了,雖然范亢去刺殺了贏莎,但并未成功。現(xiàn)在的謎團是,為何贏莎會昏迷不醒呢?
朱焱問道“贏莎為何會昏迷不醒?”
灰菊長老面露疑色的望向臉上掛著淡然笑容的范亢,她也很想知道贏莎為何會如此?
“因為她被附身了!”
附身?
眾人一頭霧水,在修仙派內,怎會有鬼怪作怪而不得知的?只有朱焱一人心頭巨震,她望著范亢淡淡的笑容,瞬間明白了其中意思。
“尸魔白骨夫人附身到了贏莎體內,正是察覺到了這個端異,我才做出行刺贏莎的下策,逼迫尸魔現(xiàn)形,只是被灰菊長老好心阻擋了!”范亢略帶遺憾的口氣說道“尸魔脫離贏莎后,應該損傷了她的靈魂,因此才會昏迷不醒!”
“一派胡言!尸魔白骨夫人實力何等強大,為何要附身于贏莎這個一屆凡人體內。我看分明是你做虛弄鬼,大禍臨頭之下才口出亂言?”灰菊長老臉色陰沉的說著,但明顯底氣不足!
“是否屬實,你們一查便知,無需質問我”范亢無所謂的聳聳肩。渾身法力涌動,一股暗金色光芒從青衫中透射而出,他轉過身,撩起發(fā)束,那道鮮紅的疤痕觸目驚心。在眾人的矚目下,暗金色光芒逐漸匯聚于傷疤處,鮮紅的血肉上仿佛長滿了金色刺針,完全遮掩了傷口,但從傷口邊緣可以看見,翻卷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金色刺針的范圍也在逐漸縮小。片刻后,傷口閉合之下金光呈一道光束,從傷口縫隙中擠出。斷裂的血管神經(jīng)也自主粘連,直至金光消失,原本恐怖的傷口完全愈合,連一絲疤痕都不曾留下。
“我大可以否認昨夜的作為,不過,既然我敢做就有其中的道理!事情到底如何,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說完,范亢轉身走去,矯健的步伐與剛進來蹣跚的身形判若兩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