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依偎在女人懷里哭泣著,他們被黑暗包圍,身邊的一切都化成虛無…
“蘇!晨!宇!”沈鯨大吼道,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懷里的蘇晨宇,十分用力拍了幾下他的臉。
“這小子,在我衣服上蹭了些什么,濕答答的,惡心死了!”沈鯨想把蘇晨宇扒拉開,誰想這人卻把自己抱得死死的。
沈鯨求助似的看了眼雜魂,雜魂正十分不習(xí)慣的抱著小丫,表面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僵硬在了一旁。
“蘇!晨!宇!”沈鯨靠在蘇晨宇耳邊大吼了幾聲,嗓子都快沙啞了。
男孩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他,是誰?
蘇晨宇猛地從回憶中拉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待在女人的懷里,而是緊緊抱著沈鯨,用力推開了沈鯨,沈鯨被這一推弄疼了手臂,連連后退。
沈鯨發(fā)覺蘇晨宇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對,那雙哭紅的雙眼里藏著憤怒和懷疑。
“你剛剛中了妖族人的心魔咒,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都不一定是真的?!?br/>
蘇晨宇從雜魂手中抱走小丫:“她的母親到底怎么死的?難道不是你們鬼族人干的嗎?!”
沈鯨看了眼雜魂,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還得自己解釋了,明明雜將軍才是鬼族人,自己干嘛老是為鬼族人辯護(hù)…
“小丫的母親的確是被鬼害的,但是那些鬼也是中了妖族人的幻術(shù),才會去襲擊無辜的人?!?br/>
蘇晨宇的眼中還是充滿懷疑,往周圍一看,他們還在之前下船的地方,身后是冒著泡的黑譚,剛剛難道真的是幻覺?可是那女人的溫度仿佛還遺留著。
如果是這一切是幻術(shù),如果姐變成干尸也是幻術(shù),那該多好…
“那些妖族人為什么不攻擊我們?”
“你先告訴我們你剛剛看到了什么?”沈鯨走到蘇晨宇面前問道,蘇晨宇條件反射的退了幾步,很明顯對他們產(chǎn)生了戒心。
“黑色竹林…紫色長裙的女人…”蘇晨宇大概描述了一遍,雜魂聽了后,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yán)肅。
“妖族人陰險狡詐,若是你信了他們,你真的就笨到家了!”
“那你們呢?我要怎么相信你們…”
“就憑我們救了你!”
蘇晨宇一愣,仔細(xì)想想這幾天都是在危險關(guān)頭被救,似乎真的該相信他們,只是現(xiàn)在有太多疑惑和不解。
“你還沒有回答我,妖族人人為什么引我們來這兒,卻不動手?”
沈鯨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蘇晨宇:“他們在拖延時間,等鬼太子來救我們。”
話音剛落,月光下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閃現(xiàn),他的身邊有一群黑鳥,那些鳥圍著他,仿佛是這些鳥將他從月亮上帶下來一般。
那人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背著光看不清臉,憑這身形便能吸引眾人的目光。
他的發(fā)冠上鑲嵌著天堂鳥,就像真的鳥一樣噗嗤著翅膀。
他的手中升起黑煙,一直漂浮在空中。
蘇晨宇不禁看呆了,這么高,威亞都吊不上去的吧?雖然這些天都在經(jīng)歷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但是每次鬼太子出現(xiàn)都能讓他覺得震撼。
“來了…”沈鯨并沒有松了一口氣,看起來反而更憂心了,也不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
雜魂屈膝道:“恭迎鬼太子”
這句話就像喊了句“開戰(zhàn)”似的,一瞬間,森林里的妖族人都撲向了鬼太子,立在樹上時還是巨大的體型,一跳起來瞬間縮小一半,身上還長出了翅膀。
看著這戰(zhàn)斗力都縮小了一半,可一個兩個還好,數(shù)以萬計的妖族人撲過去,就不容易對付了。
蘇晨宇抬頭觀戰(zhàn),只能在那群妖族人的縫隙中看到鬼太子,他召喚了天堂鳥,那些天堂鳥在為他戰(zhàn)斗,噗嗤著翅膀,往森林深處飛去,找尋妖族人埋伏的身影。
他只是手稍稍一用力,手中的黑煙便迅速蔓延開來,猛地向下擴(kuò)張,那些攻過去的妖族人都被那黑霧吞沒了。
還沒有攻上去的妖族人,也受了傷,極速下落。
要落地的瞬間,體型又恢復(fù)了原狀,砸的蘇晨宇他們措手不及,蘇晨宇仰著頭,正神貫注的觀戰(zhàn),一只看起來十分像蝙蝠的妖族人收起了翅膀,瞬間變大,很像一只野豬正在撲向自己。
蘇晨宇來不及反應(yīng),瞪著那雙丹鳳眼,心里無數(shù)只草泥馬踏過。
就快要正中他的頭部時,沈鯨一腳將那“野豬”踢飛了很遠(yuǎn),
呼~蘇晨宇松了口氣,差點沒憋暈過去。
這集體下落的“野豬”就像變異的雨滴,連綿不絕,雜魂舉著他拿把劍揮舞,用劍背砍到它們身上將他們打飛,到后來連腳也用上了。
這里就像到了沈鯨的主場,他倒是將那些“野豬”利用的淋漓盡致,直接踩著它們的“豬頭”向上,連著幾個踢腿,一大片的“野豬”都井然有序的堆在了同一個地方。
不得不說這波操作真牛叉…
蘇晨宇也學(xué)著向上踢腿,腳揣到“野豬”的頭部時就像踢掉了一個巨大的巖石,真的好硬,不過蘇晨宇稍一用力還是將那“野豬”踢出了一米遠(yuǎn),體型變大就這點好處,打架靠蠻力也能取勝。
地面上的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在那群“野豬”堆的比人高時,就瞬間消失了,前一秒還密密麻麻的覆蓋整個上空,后一秒連毛都不留一個。
蘇晨宇正覺得奇怪,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劍,本以為是雜魂,余光卻瞥到沈鯨和雜魂站在不遠(yuǎn)處。
“呵呵~”一個女人的笑聲傳入蘇晨宇的耳中。
“你中了我的心魔咒,竟然毫發(fā)無損,不愧是真龍轉(zhuǎn)世者,有意思~”
蘇晨宇聽出來是那個臉上有薰衣草的女人,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那女人還想說什么,剛張了張嘴,一股力量打在她身上,她手中的劍扔了出去,被打倒在地。
“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月光下的黑影瞬間移動到了蘇晨宇面前,蘇晨宇看著那人愣了很久。
眼前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鬼太子,那個被世人傳言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鬼獄,他的目光中看不出感情,不是眾人口中的冷漠,那雙眼睛意外的清澈。
這鬼太子,真的給人一種熟悉感…
鬼獄像是直接忽略了蘇晨宇,手中升起黑煙,沈鯨搶在鬼獄之前,站在了那女人和鬼獄之間。
“你是妖王的熏妃吧?一個被遺忘的可憐女人…”
熏妃的眼眸微微顫動。
“剛剛為何出手幫我們喚走那些蝙蝠精,你要知道若是讓妖王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br/>
熏妃呵呵一笑,目光中無限凄涼:“若是你們能體會到被心愛之人拋棄的滋味,就能體會到寧愿死在他的手里遭受皮肉之苦,也不愿見他愛上別人,遺忘舊人…”
沈鯨眼中露出一絲憐憫,這妖王本就是一個喜新厭舊,玩弄女人感情的霸主,要想讓他付出真心,讓他一生只愛一人,是永遠(yuǎn)不可能的。
“你想讓我們幫你?”沈鯨問道。
熏妃抬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看著沈鯨:“龍族人果然聰明,我的確有求于你們?!?br/>
熏妃看著蘇晨宇和鬼獄說道:“我想讓你們殺了妖王?!彼哪请p眼睛里充滿了怨恨,仿佛在心里已經(jīng)將那負(fù)心漢千刀萬剮了。
“你想讓我們幫你殺了妖王?我們憑什么幫你?”沈鯨這句話并不是想撇開她的事不管,似乎在引導(dǎo)她說出點什么。
“鬼太子,奪妻之仇…想必你是不能忍的吧?”熏妃看著鬼獄,期望他能有什么反應(yīng),然而鬼獄卻內(nèi)心毫無波瀾,他與天族長公主其實并沒有什么感情,不過是受父母之命罷了。
熏妃見鬼獄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便對著蘇晨宇說道:“之前你中了我的心魔咒,去了幻境,你看到的一切,其實都是你潛意識里的東西,那是你內(nèi)心的疑惑,是你自己在懷疑是鬼族人殺了你的姐姐…”熏妃見蘇晨宇的眉毛皺的更緊了,便繼續(xù)說到:“我知道你其實誰也不信,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懷中的這個女孩,你已經(jīng)沒有什么依戀和心愛的東西了,但我要告訴你,妖族人也想要你,不僅要你的命,也要你的靈魂和軀體,離妖族人越遠(yuǎn)越好…”
熏妃頓了頓,又說道:“呵呵,告訴你也無妨,你命中注定要去滅妖族…他們不會讓你活太久…”
熏妃捂著嘴輕輕咳了一下,嘴角流下鮮紅的血液,剛剛受了鬼獄的一擊,已是重傷,妖王身邊也已經(jīng)容不下他,便如此默默消逝吧…
沈鯨蹲在熏妃身邊想替她治療,熏妃阻止道:“不必了,我的心已經(jīng)死了,也不想茍活于世,讓我自生自滅吧…”
“你怎么死都行,就是別死我面前。”龍族人醫(yī)者天下,怎么會讓人死在自己面前,現(xiàn)世界里他無法插手管凡人死活,在幻世界里自然不能讓人死在自己眼前,否則一生都會愧疚。
沈鯨從袖中掏出一個黃色的小丸:“這是地黃丸,你先服下吧?!?br/>
蘇晨宇一愣,這地黃丸不是給男人補(bǔ)…怎么給女人吃了,這沈鯨不是個庸醫(yī)吧,亂給人投藥…小丫吃了他給的鎖心丸到現(xiàn)在都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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