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點頭,揉了揉眉心,笑道:“若是你們有什么需要我們毒谷配合,到時提出來便好,你們有事直接讓丫鬟找我便是!
“那我們先告辭了!崩湓叫伦饕荆鹕砭妥。
其他人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你對杜蘭的做法很不滿意!鼻弩蜃咴陬欂鼘幧砼,低聲道。
顧攸寧側頭看了他一眼,答道:“這種為了所謂的榮譽,置性命于不顧的做法,我實在無法理解。”
“你們仙界那些老頭兒不常說以天下為己任?”清篁笑道,“這又何嘗不是為榮譽而戰(zhàn)。”
“不!”顧攸寧搖頭,“我不反對仙界以少數人換取多數人的做法,但像這種盲目的犧牲是不值得的。”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鼻弩蛲瑯訐u頭,對于顧攸寧的想法他不能同意,“這就像是天下與你愛的人一樣,如果中間必須選擇一個,我會選我所愛!
他看向顧攸寧,眸中有一絲不確定,他在等,等顧攸寧的回答。
“我會選天下。”顧攸寧看向遠方,眼神有些飄忽,不知想起了什么,“天下之間,個人的利益終究是渺小的,別說愛人,就算是犧牲自己,又如何呢?”
這是很久以前父王教導自己的話:作為一個仙人,必須心懷天下,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顧攸寧嘆了口氣,可惜,父王已仙逝,再也沒有人與自己說這些大道理了。
這個回答,在清篁的意料之中。
他有些低落,卻并不沮喪,輕聲道:“你們仙,以克己為目的,而我們魔,是為了更好的達到目的!
仙魔向來不和,正是因為這種觀念的沖突。
清篁突然覺得,自己想要真正讓顧攸寧接受自己,恐怕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否則,即使現在相處的和諧,以后一旦有問題,因為觀念的不同,遲早要分道揚鑣。
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其實仙與魔沒有什么太大分別。”顧攸寧見清篁情緒有些低落,笑道,“論不擇手段,仙比魔,更可怕!
就比如,那個從東海將她打下人間的哥哥……
*
“我們真的要下那斷腸崖?”莫心一問道,臉上帶著種莫名的興奮。
她的反應,一點也看不出來要去的是一個龍?zhí)痘⒀,更像是個要去踏青的小女生。
冷越新寵溺地揉了揉莫心一的腦袋,笑道:“自然是要下去的,攸寧,清篁,你們怎么看?”
顧攸寧點頭,笑答:“下去自然是要下去,不過我們要問杜蘭要個領路的人!
“領路?”莫心一皺眉,“為什么?”
“這些蛇毒花,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是因為污染!鳖欂鼘庪m信任冷越新夫婦倆,卻并沒有打算將符咒告訴他們。
有時候,知道的不多,也是一種福氣。
“污染?”冷越新搖了搖自己手中的折扇,饒有興致地看著顧攸寧。
經她這樣一說,倒還真有這種可能。
冷越新想起了以前處理過的幾個案子,心中有了些思路。
顧攸寧煞有其事的點頭,裝作認真的樣子道:“沒錯,所以我們找到源頭,便能解決這個麻煩!
清篁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極其想拆穿她的謊言,又不想看她窘迫的模樣,便低笑了幾聲。
“你笑什么?”顧攸寧看著清篁唇邊的笑意,有種想要揍他的沖動。
自從知道清篁沒有魔力以后,顧攸寧越發(fā)覺得清篁是個好脾氣的家伙。
殺人不眨眼?手下不留情?斬草除根?這和清篁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自己一點都看不出來?
清篁不發(fā)威,顧攸寧覺得他像是病貓。
“笑你蠢。”清篁看著她,認真道。
“哦?看來魔尊大人有好的見解!鳖欂鼘幍恼Z調上揚了幾分,她沒有忘記清篁在冷越新面前的身份是魔尊,也隨著稱呼道。
她至今不明白清篁與這二人的關系。
雖然清篁之前有說過不認識這二人,但是萬一是他以前騙人忘記了呢?自己總不能出賣他吧。
況且用‘魔尊’二字稱呼他其實也不算過分,清篁本來就是魔界的最高統(tǒng)治者。
“狡兔三窟,況且是這污染源?”清篁道,伸手往顧攸寧腦袋上彈了一下。
顧攸寧不滿,抬頭瞪了清篁一眼。
這家伙,越來越愛彈自己的的腦袋了!
好玩么!有用么!能改善生活么!
顧攸寧正在心中罵清篁一萬遍,卻看見清篁朝自己使了個眼色。
這是什么意思?顧攸寧心下悄悄想了想方才清篁說的話。
他的意思大抵就是污染源可能不止在一處。
自己方才引導冷越新他們往妖怪上想,就是想讓他們錯開符咒。
符咒只有一個,要是冷越新他們一直跟著自己,恐怕遲早會露餡。
但若是‘幾個’的話,很容易就能將冷越新他們支開。
顧攸寧不得不佩服清篁,在這樣短短的時間就能考慮的這樣遠,實在是深謀遠慮,老謀深算,狡猾的不能再狡猾。
只是冷越新他們,真的能很好地保護自己么?顧攸寧有些擔心。
也罷,若是符咒的事情不得不揭開,讓他們知道也無妨。
不過,讓顧攸寧等人沒想到的是,杜蘭派來給顧攸寧他們指路的,居然會是質連。
顧攸寧看著質連,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斷腸崖下很危險?”
杜蘭到底怎么想的,讓這樣一個小丫頭和自己下去冒險!
“知道啊。”質連眨巴著眼睛,看著顧攸寧,將自己手中的狐貍舉了起來,“但是我有苜蓿,我不怕!
這只紅狐在那涂滿毒液的蛇毒花面前……連炮灰都當不上吧!顧攸寧扶額,她可不太想到時候打起來了,還要照顧這個小丫頭。
“不如……我們自己去?”莫心一知道顧攸寧的想法。讓質連下去,確實是個不好的主意,倒不是說質連會拖后腿,而是無法保證她不會受傷。
畢竟,那藤蔓聽上去不像是個好對付的。
“不可,我們自己走,恐怕會走許多彎路,還要遇上很多麻煩。”冷越新也對杜蘭的做法頗不贊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