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江叟表情凝重起來,說道:“我們看到的僅僅是龍?zhí)撍麄兯娜?,說不定那人口中的黑衣院還集結(jié)了其他高手?!?br/>
“小堂到底干了些什么?居然要這么多人來圍剿他,”靈樞叟道,“他還是個孩子啊……至于么,一個武宗而已,還出動所謂的四絕,笑話嘛不是!”
橫江叟斜著眼睛看向靈樞叟,說道:“他還是個孩子?嘿嘿,在劍雨山莊掀的風(fēng)浪還小啦?就在我們眼皮子地下成長起來,誰能想到一個放馬的小馬倌在重陽大比上攪動暗潮,那簡直叫做天翻地覆,殺離虎,逼萬宗動手,到現(xiàn)在,我在他面前,還要稱一聲‘樓主’。”
“少扯這些沒用的,照這情況,我們要趕緊找到他。”
“剛才聽他們在房中商議,言語間的意思,似乎已經(jīng)有辦法找到進入浪血閣的門徑,咱們就當(dāng)個‘黃雀’,跟著他們必定就能找到小堂,只是……”橫江叟擔(dān)心道,“以你我現(xiàn)在情況,武功全然發(fā)揮不出來,就怕腳下能力不夠,更丟了線索。”
“這個倒是不用擔(dān)心,在你們當(dāng)中,我功夫最差,但殺的人最多,這叫有手段?!膘`樞叟說話間,摸出一包透明的藥膏朝臉上一呼,然后捏著拳頭照自己臉一頓猛錘。
就見橫江叟那張老臉以肉眼看得到的方式扭曲拉動,變成了另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你這是!”橫江叟瞪大了眼睛。
“易骨拉皮膏,我現(xiàn)在的樣子還認(rèn)得出不?”靈樞叟問道。
“認(rèn)得出才有鬼,一個眼睛高些,一個眼睛低些,你這眉毛鼻子都快擠一團了,要是你娘還活著,估計能給你丑吐血?!?br/>
靈樞叟道:“這藥膏只能生效一個時辰,待會我使些手段在他們身上。”
兩人又趕緊轉(zhuǎn)到酒樓前門,在一個角落埋伏好。
沒多久,橫江叟就見到那黑衣人帶著兩個人一齊出來,當(dāng)即指認(rèn)給靈樞叟。
靈樞叟立刻搖搖晃晃的游蕩過去,故意不小心撞進那三人中間。
“老東西,起開!”幾人連忙拍衣拂袖,生怕被這老乞丐弄臟了衣衫。
靈樞叟悶聲不哼的又游蕩回來,看著那幾個黑衣人走遠,便對橫江叟道:“嘿嘿,可以啦?!?br/>
“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別賣關(guān)子。”
“嘿,我這藥粉名叫‘萬里尋香’,剛才那一下都給他們沾上了,不用特殊藥水去洗,根本洗不掉,他們還用手去拍衣服,現(xiàn)在渾身連皮膚上都沾染了,大妙。”
橫江叟嗅著鼻子好幾下,說道:“我沒聞到什么香氣?!?br/>
“要是隨便能聞到,還搞個屁,人家當(dāng)然會懷疑,”靈樞叟由摸出個小瓶,倒出點膏油來,在鼻孔輕輕抹上,“這樣,我便可以聞到?!?br/>
“那……咱們還不趕緊去追!”
“不急,這藥名字叫什么?萬里尋香!沾身不褪,遇風(fēng)不化,除非他們跑出城去,不然咱們只要著這里等,他們身上的這種香氣便會自動將所到之處畫出一條路線圖來?!?br/>
“要是他們沾著不相干的人怎么辦。”
“放心吧,我剛才施藥使用了手法,那些粉塵遇到他們皮膚便會化水滲透到身體,衣服上的也同樣化水,滲進布料,不會染給他人?!?br/>
橫江叟點點頭:“你的意思就是,我們只需要等。”
“是滴,等?!?br/>
毒蜥等人回到黑衣院后,五毒房。
“大哥,四絕已經(jīng)來到坤西的消息不告訴小主,是不是不太好?!敝┲肴滩蛔柕?。
毒蜥道:“這件事,我有過考慮,但……隱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所以,我打算把四絕作為后手?!?br/>
蜈蚣說道:“現(xiàn)在各方面事情都已經(jīng)安排好,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步行動了?!?br/>
毒蜥將一頁紙條扔給蜘蛛,說道:“這上面是童基提供的浪血閣奇門入口,你帶些人去提前探查部署,看看離小堂是否有異動,今晚行動。”
蜘蛛收好紙條,照吩咐行事。
城中,靈樞叟不停的聳動鼻子,在追尋著那淡淡的特殊香氣,就像一頭鼻子敏銳的老犬在找肉骨頭,身后跟著橫江叟實在忍俊不住,一路下來笑得臉上褶皺又多了十幾道。
不單是幾處浪血閣的奇門,就連黑衣院的路徑也被靈樞叟摸了個清楚。
兩個老頭剛尋到那處以藥鋪為遮掩的浪血閣入口,卻正被出門歸來的四位劍侍撞個正著,見兩人鬼鬼祟祟,要上前拿住審問,卻還是冬畫眼尖,一眼就瞧出兩個乞丐里有個像是橫江叟,于是上前一攔,試探的問道:“兩位可是橫江、靈樞兩位老爺子?”
“???”靈樞叟自然是認(rèn)得眼前這一眾少女,當(dāng)時眼眶就紅了,“小堂可在此處?”
冬畫忙說道:“在啊,你們二老怎么成這樣啦?”
“一言難盡??!”
“小堂啊、樓主??!你找得我好苦?。∠胨佬±蟽豪?!”靈樞叟抱著離小堂的大腿,“還以為我這條老命再也見不到你?!?br/>
離小堂見靈樞叟老淚縱橫,心里也有些難過,剛想安慰幾句,卻見臉上懟上來一個藥瓶,靈樞叟說道:“小堂啊,最近你都沒有補血吧,快來喝一口。”
藥瓶上貼著的紙條寫著“人參獅鞭酒”。
離小堂腦門上頓時崩出三條黑線:“滾蛋!說,你們兩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能哇!”靈樞叟不放手,繼續(xù)說道:“橫江身上的毒是解了,卻沒想我的解藥與那雀舌茶有沖,在他身上又轉(zhuǎn)移成另一種劇毒,解藥倒是能做出來,但幾種珍貴材料非常難找……而且,你給我的解藥也吃完了,這兩月毒發(fā)次數(shù)多起來,我不得不來找你?!?br/>
離小堂問道:“你們這身乞丐裝扮是怎么回事?”
“我們不是裝扮,而是,就是成了這個樣子,”橫江叟在一旁嘆道:“本來是帶足了錢,還雇了馬車,打聽到你的消息便輾轉(zhuǎn)去到大梁,結(jié)果周小山、虞文卿二人又告知說你已經(jīng)來到坤西,所以我們又趕緊前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