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如你光年最新章節(jié)!
方涵趕到的時候,我已經(jīng)喝了兩杯椰果汁,吃了七八塊小蛋糕了。宋尤明沒有騙我,這家餐廳的小甜品格外好吃。我突然覺得和他交個朋友也不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很懂的樣子。
我問方涵,”你要不要嘗嘗?“方涵一臉黑線地看著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師姐你也太沒骨氣了。我畢竟吃了宋尤明的東西,還是要客客氣氣道別,我說:”宋先生,我先走啦,拜。“他微笑頷首。
我去結(jié)賬,服務(wù)員說已經(jīng)結(jié)過了。我回頭看了看宋尤明,他笑著跟我招手,沒有絲毫生氣的表現(xiàn)。
”快,上車,我媽要殺過來了!“方涵在我的催促下,一車絕塵,我媽自然追不上。我松了口氣,方涵問道:”師姐,我剛才是太兇了嗎?“
他剛才對宋尤明的確是很嚴(yán)肅,帶著明顯的敵意。我也納悶,”對啊!你平時不這樣啊,你不是最沒脾氣的人嗎?“
方涵不好意思道:”佳韻說要我兇點兒,示威,再說了,他竟然敢挖我們局長的墻角,這不是在找打嗎?“我忙示意他噤聲,囑咐道:”千萬別告訴俞舟?!?br/>
”我們局長一早就去處理洋哥的事情了,還沒回來?!?br/>
那我就放心了,我給我媽發(fā)了語音,“媽,最近可有人盯著我,你要注意安全,我建議你回家待著,不要到處瞎晃悠?!蔽覌尵o接著就是一陣語音轟炸和電話轟炸,我不聽也知道她要罵我。我想我媽是安全的,誰沒事跟一個滿腦子招女婿的中年婦女過不去。
方涵查于堯,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于堯,湘城人,33歲,他名下有兩家五星級酒店和十幾家酒吧,生意遍布南北,個人資產(chǎn)過億。他還做些影視投資,他所有的生意都合法合規(guī),甚至連一次逃稅記錄都沒有。有關(guān)于他的一切,和他外表一樣完美到無可挑剔。
方涵繼續(xù)深查,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他的資料只有近幾年的,這太不正常了。方涵說于堯很可能不是真人,這個身份是偽造的。我也猜測道:“他會不會整過容,他的臉,也太無死角了,真不是我嫉妒他,我就是覺得不自然?!庇趫虻囊磺校砻娑夹揎椀锰昧?,很難讓人窺探到真實的一面。
那天,在如你光年咖啡店里,他驚艷登場,彬彬有禮,從袖口抽出一支紅玫瑰來。要不是他那天劫我去新吳,他在我心里的印象依舊美好。
方涵沉思道:“師姐,你提醒了我,完全有這個可能?!睋Q張臉,換個身份,他就在暗處了。我問:“四月份那次,在咖啡店里,真的只是緝毒行動嗎?”方涵神色猶豫,我說:“你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我只是想到于堯他那天好像利用了我。”
我和方涵去局里調(diào)資料,現(xiàn)在是假期,只有幾個值班的警察在,沒有人打擾我們。方涵說上次是要捉一個人,截斷南方的毒品流。幾個月前,北邊的內(nèi)線傳來消息,說是那邊有人帶了新的毒品來了南邊,就在宜市,他們打算在南方建立一條新的走毒販毒線。
“那個人身上有數(shù)據(jù)卡,里面是他們重要信息,還有新毒品的配制流程。他門接頭信息被我們技偵的同志截獲了,以防萬一,那天我們還在各處設(shè)了關(guān)卡,所以,他是很難帶著那些資料逃出我們的網(wǎng)?!狈胶f至今不知那天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雖然有三個小蝦米被扔出來轉(zhuǎn)移了一部分視線,但法網(wǎng)恢恢,那人帶著東西逃得也太快了。
我心中凜然,如果那個人就是于堯,一切就解釋得通了。梁小如喜歡旅游,她在別地結(jié)識了于堯,或許是偶然,或許是于堯的刻意,總之她跟我說的那個很優(yōu)秀的男人就是在說于堯。所以,于堯才會隨身攜帶了一只玫瑰花,那是送給梁小如的,他出現(xiàn)在如你光年總要有一番名目。
那天,于堯進(jìn)店后問我是不是店主,我說是的,他就知道我們在捉人了。他肯定想得到別處還有各種排查,所以他把東西放在了我身上,或者我包里。因為我是方涵找來的臥底,其他警察同志肯定不會查我。所以,地鐵上于堯又出現(xiàn)了,他要把他的東西拿回去。
我要不和周俞舟好上,這事永遠(yuǎn)不會再起波瀾,而現(xiàn)在我是周俞舟的女朋友,我是于堯的“幫兇”,有天事發(fā),他完全可以拿來做文章。
“我若有罪,你同罪。”我想到他這句話,心里又是一陣翻騰。就算是我想多了,他并沒有帶東西,也并沒有利用我?guī)|西出偵查圈,可他的確是在見到我之后,有了警覺,導(dǎo)致抓捕失敗。我知道方涵沒有跟我說完全,這其中的各種黑暗交易和危害絕對讓我想不到。
方涵見我臉色不對,忙道:“師姐,你怎么了?”我搖了搖頭,倒了一杯水壓驚,“我沒事?!?br/>
不行,不能亂,我沒有罪,我只是被利用了,俞舟不會怪我的?,F(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于堯揪出來,我努力回想了著他跟我說過的話。
我動用了最精明的那些腦細(xì)胞,合理地推測道:“他可能是新吳人,他帶我去新吳的時候,神色不對,我可以理解為故地重游的表露。還有,他知道很多關(guān)于俞舟的事情,他說曉如的時候,不是說于曉如,那兩個字他說的太熟悉了,所以,俞舟可能認(rèn)識他?!?br/>
方涵點頭,問道:“師姐,他挾持你去新吳,真的只是離間你和我們局長的感情?”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反正沒好事。那天,他突然被車撞傷了,我趁機(jī)跑了,剛出新吳就有車追著我們,還開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br/>
我突然想到于堯在新吳的醫(yī)院里有就醫(yī)記錄,方涵搖頭,那些信息都沒用。我有些頹喪,“那這樣說來,他尤其狡猾,在他名下的酒店肯定查不出什么了,他不會在自己的地盤動手?!?br/>
方涵給我看,于堯這個身份的很多信息都是灰色產(chǎn)業(yè)鏈做出來的,關(guān)于這個人真實信息其實是空白的。他可真是個麻煩人物,我盯著他的資料看得頭疼,想揪頭發(fā)清醒一下。
方涵說:“師姐,我們局長說不讓我跟你說這些,他說想讓你永遠(yuǎn)簡單快樂。要是我們局長知道我今天帶你來查這些,還嚇到了師姐,他準(zhǔn)兒得打我?!?br/>
我搖了搖頭,說不會的。其實,那天要不是方涵讓我去當(dāng)臥底,我和周俞舟還是陌生人。那么,在我媽的輪番攻擊下,我興許就投降了,找一個合適的人過一輩子,一輩子也沒有愛情。
那天,遇到了我的周俞舟,也遇到了于堯,上天對每個人都很公平。
我又看了看方涵,他笑起來還是那么溫暖自愈。我說:“姚諾一說你是小福星,我也這樣認(rèn)為,你是福星?!狈胶α?,陽光燦爛。
在方涵即將關(guān)掉電腦的前一秒,于堯那兩個字格外醒目,突然有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于曉如,于堯。你離去之后,我的世界沒有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