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忍住笑出聲,扶正她肩膀,把橡皮糖屬性的阮小糖挪開,兩人對視,他不自覺傾身和小姑娘額頭相抵,眼瞳漆黑,映著頭頂?shù)臒艄饬鬓D(zhuǎn),他說:“我就是忍不住想對你好啊,怎么說呢,你就是每天家暴我,欺負(fù)我,我還是想對你好,明白嗎?”
阮糖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嘿嘿笑,松開了一直搭在他腰際的手,傻兮兮的。
赫連玦捏她鼻尖:“睡覺吧,晚安?!?br/>
“晚安。”
阮糖摩挲著裙擺,噠噠噠走到床邊要躺下。
赫連玦撓了下鼻尖,嘴角笑意沉沉。
“哎呀!”
阮糖猛地看向他,大眼睛圓溜溜,脆生生的說:“我才不會家暴欺負(fù)六一哥哥呢!”
“我也會努力對六一哥哥很好很好的!”
赫連玦笑:“知道了知道了,快快睡覺。”
阮糖這才“kang”一聲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四仰八叉往床上一倒,瞇著大眼睛看他,笑嘻嘻的。
“······”
///
第二天,赫連玦棄考的事情不脛而走,插著翅膀似的傳遍整個(gè)學(xué)校,校同學(xué)嘩然。
當(dāng)事人赫連玦卻一大早穿著一身休閑裝騎著自行車把阮糖送到學(xué)校,小姑娘坐在后座,緊緊揪著他衣服下擺,從林蔭樹叢底穿梭而過,樹影斑駁,熹微晨光像是在捉迷藏,阮糖松了一只手過去捉照在赫連玦背上的光斑,還沒碰到,那光斑又調(diào)皮的移走了。
她樂呵呵的傻笑。
赫連玦回頭看她一眼:“你笑什么呢?”
被抓包的阮糖立馬乖巧:“沒笑什么,就是開心?!彼直Ьo了少年的腰,沉思幾秒,說:“這可能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覺吧。”
赫連玦身形一頓,旋即笑開:“劫后余生什么感覺?”
阮糖伸開五指,透過縫隙看陽光,她笑著回答:“覺得幸運(yùn),想感謝所有人,沒來由的想笑,很開心,走路都輕飄飄的?!?br/>
赫連玦調(diào)侃她:“我看你這是喝醉了?!?br/>
“······”阮糖錘他,小腿輕輕晃,“才不是咧!”
“一直忘記問你,昨天那么大的雨手機(jī)錢包都在學(xué)校怎么去的醫(yī)院?”赫連玦看著路邊花花草草葉片上晶瑩的露珠,關(guān)切問到。
阮糖不動了,支支吾吾半天:“碰到好心人送我過去的?!?br/>
“真是好人?!焙者B玦一愣——
阮糖搓著手心兒,哎了聲,咕噥:“六一哥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昨天其實(shí)是Miracle樂隊(duì)的主唱阿斐和鍵盤手亞瑟送我去的醫(yī)院?!?br/>
赫連玦:“······噗——”
一口老血吐出來。
得虧他握好了車把。
阮糖翻白眼:“就知道六一哥哥不會信!”
赫連玦嗯了聲:“······你喝醉了?!?br/>
“真的是他!”
“他雖然戴著口罩捂得嚴(yán)實(shí),但我還是一眼認(rèn)出來那就是他!”阮糖哼哼唧唧,據(jù)理力爭:“他送我到醫(yī)院門口,本來還想把我送去急診室的,后來那個(gè)亞瑟死活不讓,好像是擔(dān)心會有狗仔——啊——”
拐彎處,赫連玦一個(gè)“S”型漂移。
她尖叫著緊緊抱著赫連玦的腰,腦袋一下子砸在他后背,疼得齜牙咧嘴:“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