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一間冰冷漆黑的石室內(nèi),躺在墨玉床上的夜傾城悠悠轉(zhuǎn)醒。
她的周圍空無一人,狹小的石室猶如牢籠般,四面密不透風(fēng)。
夜傾城睜眼看到周圍的一片漆黑,心道這是哪里?
隨即想到:她竟還活著,并沒有被怨念什么的所控制。
幸好!還好!
然而兔球呢?她突然發(fā)現(xiàn)袖子里的兔球不見了,大驚道:“兔球,你在哪?”
“你醒了?”漆黑的空間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宛若從地獄深處發(fā)出般的森冷刺骨。
“是誰?”夜傾城起身打量著四周,但是并無所見。
“看來你終究是忘了我的聲音!”那森冷的聲音說道。
“你的聲音?”夜傾城疑惑,這聲音似乎,似乎確實有種熟悉感,但是在哪里聽過呢?
“你難道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的責(zé)任?”
“我是誰?什么責(zé)任?”夜傾城突然感覺到一種從心底深處冒出的寒冷,這個聲音為何如此熟悉,熟悉到似乎極為久遠(yuǎn)。
突然石室的一側(cè)門打開,外面微弱的光照射進(jìn)來,夜傾城看到那進(jìn)來的人時,竟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人便是鳳冥殿里拍賣大青石的黑衣老者,夜傾城聯(lián)想到黑衣老者和鎖魂權(quán)杖,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猜測,莫非這人來自幽冥禁地?
“怎么見到我不感到好奇么?”黑衣老者宛如寒冰般森冷的聲音問著夜傾城。
“確實好奇,你究竟是誰?”夜傾城掩飾著自己的緊張與恐懼,她最不想接觸的便是幽冥禁地的人。
黑衣老者將帷帽摘下,那是一張白的沒有血色的臉,劍眉之下的一雙鳳目漂亮的讓人看不清他眼里的冰寒,薄唇輕抿無一絲笑容,他整張臉俊美的過分,也森冷無情的過分。
夜傾城看見他的臉竟然脫口而出,“你不是一個老頭?”
黑衣人竟沒有想到他露出真面目的一刻,這個女人竟然沒認(rèn)出他,居然疑惑他不是一個老頭,一向面無表情的他也忍不住面色僵硬,嘴角輕抽了下。
“我是帶你回幽冥禁地的人,想必你應(yīng)該不是很陌生!”
夜傾城聽過世間最悲劇的事情莫過于此,他果真來自那個地方,她終究還是被找到了么?
“幽冥禁地么!”夜傾城聲音低沉無一絲溫度。
“怎么?你聽到幽冥禁地不感到欣喜么?”
“為何要欣喜?”她很淡然,隨遇而安罷了。
黑衣人則面無表情的諷刺著:“那是你的家,也是你變成人的地方,這么重要的地方你如今是什么表情?”
“我不喜歡那里!”夜傾城實話實說。
“喜不喜歡,你都無法選擇!”他亦無法選擇。
“我想知道神魔大戰(zhàn)后發(fā)生了什么?為何人類的靈魂會游蕩在人間,那鳳冥殿為何要與靈魂契約,幽冥禁地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夜傾城想起鳳冥殿和人類靈魂的事,她決定問問眼前這個人。
“你不是不喜歡幽冥禁地么,為何還要問這些?”黑衣人冷嗤道。
夜傾城淡瞥了一眼他,道:“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離開造成的,我會負(fù)責(zé)。”她不能自私,如果人類的浩劫都是因為她的離開才發(fā)生的,那么她可以說是千古罪人了。
“你還沒那么重要!”黑衣人冷聲說完便沉默了,他為何沒有說實話?幽冥禁地的災(zāi)難難道不是因為她的離開才發(fā)生的么?他怎么就把這些給忘了?
夜傾城聽完心中略感安慰,幸好這一切不是自己造成的,只是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何是他來抓自己?
于是二人則勿自想著自己的事,雙雙陷入沉默無語中……
“你不想回幽冥禁地?”黑衣人突然開口道。
夜傾城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為何說這句話?“是的,我不想回那里!”
“既如此,幽冥禁地也不歡迎沒有歸屬感的,你若想要脫離幽冥禁地也不是沒有辦法。”黑衣人目光森冷的看著夜傾城,就仿佛看著一件工具般。
“什么辦法?”夜傾城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告訴她可以脫離幽冥禁地的辦法,這么說她真的可以永遠(yuǎn)離開那了嗎?
黑衣人看著夜傾城那充滿期待著的眼神,這個他找了萬年的黑暗之靈,就真的這么想離開幽冥禁地?“暫時沒有想到!”
他突然不想她離開了,她本就屬于幽冥禁地,怎么可以輕易離開?
“那你何時想到記得告訴我!”夜傾城未多想,只當(dāng)是他忘記了,畢竟這里據(jù)神魔大戰(zhàn)時已過去萬年,他大概找了自己萬年之久,那么應(yīng)該也很久沒有回幽冥禁地了吧?
“……”黑衣人無話可說,這女人以為自己是忘記了才沒想起來的?
“我為何在這里?我身邊有一只像兔子的動物呢?你有沒有看到?”夜傾城詢問。
黑衣人略沉思了下,冷冷道:“那只假兔子跑掉了!”
夜傾城急急道:“為何會跑?”那么小的兔球游蕩在外,肯定會遇到危險的,她忍不住擔(dān)心。
“我怎么知道?它看見我就跑了!”還有那個血魔紅臉老頭是最先跑掉的,那只鷹倒是追上來了,被他甩掉了,這些黑衣人并沒有說,因為她沒問。
夜傾城心想他應(yīng)該不至于撒謊,她站起來看著黑衣人道:“我想去找我的寵物。”她覺得有必要和他說一下,畢竟這個人是抓她的人,他未同意她亦不敢輕舉妄動。
“你對那只假兔子倒是很好!”黑衣人沒有回答讓她去或者不去,只是覺得幽冥禁地的人竟然有了感情,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兔球救過我,它才剛出生沒多久,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大陸到處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它一個小動物很容易被壞人抓住,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夜傾城想喚起這個人對兔球的憐憫,她知道幽冥禁地的人均都冷酷無情,但是還是想試試,她不就是一個例外么。
“你可知道你身上同時擁有怨氣、魔氣?”
“你看出來了?”
“……”
他是冥界之主,怎能連這都看不出來,這女人真是小看他冥君了。
“你怎么不說話?”夜傾城看著沉默的她道。
“你還記得一個月前的事么?你被驅(qū)魔符咒所傷,差點命不久矣?!?br/>
“是你救了我?那我身邊的鷹王呢?還有那個紅臉老頭的魔物?那些白衣女劍客都怎么樣了?——什么,你剛是說一個月前,如今已經(jīng)一個月過去了?”夜傾城不可置信,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那宇文狄豈不是,豈不是這時候已經(jīng)掛了。
“你問這么多問題,我回哪一個?”黑衣人滿臉希冀。
“還請都告知,多謝!”夜傾城客氣道。
黑衣人面色微寒,他們的位置反了,他是主人而她才是仆人,他想糾正,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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