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珊用力咬住發(fā)抖的下唇。安佐銀絕對不能死,絕對不能!尤其不能因為她的任性和魯莽而白白喪命!如果他死了,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噢,老天爺,她為什么會如此愚蠢,竟然會逃向一個沒有任何朋友的陌生國家?
她一直知道他一定會去找她,并暗自感到歡喜,她一直想給他一個教訓(xùn)……卻差點害死他!
老天,她卻一直都不知道!她從來沒在甲板、餐廳或是任何娛樂場合見到過奧尼爾他們,難道他們一直都關(guān)在房間里?
還有,她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安佐銀有私人保鏢,并且其中有二個人還是那天晚上在修道院救她的‘警察’。
老天,他居然敢讓他的保鏢私扮警察?安佐銀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開始,藍心珊堅持要將安佐銀送往醫(yī)院,可是,奧尼爾卻強烈反對,最后他找來了最好的私人醫(yī)生,為安佐銀取出了體內(nèi)的子彈。然后處理好傷口!
“羅倫洛斯夫人,請問您有在聽我說話嗎?”哈吉醫(yī)生不耐煩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也許你不知道我非常的忙,所以,請收回您早已飄到九霄云外的心神,可以嗎?”
哈吉是所羅門醫(yī)術(shù)最好的私人醫(yī)生,他專門為非富即貴或是‘不方便’上醫(yī)院的病人提供上門服務(wù),當然,他也是一個非常清高傲慢的男人!
“對不起,醫(yī)生,你剛剛說什么?”她的語氣溫馴。
“接下去的幾天中,必須有人日夜地照顧他,甚至可能要好幾個星期。他的康復(fù)與否完全倚靠兩件事:熱度是否消退,以及傷口是否受到細菌感染。從現(xiàn)在開始,必須每隔四小時更換一次紗布,并且隨時涂上我留給你的藥粉,同時他還必須每天吃這些藥?!贬t(yī)生邊說邊拿起一個藥袋子給她,里面裝著瓶子和盒子,“輸液這個工作就由我來負責,我會每天準時過來!”嚴厲的視線盯著藍心珊,“您能完成我要求的工作嗎?如果不行,我可以派護士過來!”
“謝謝您,哈吉醫(yī)生?!眾W尼爾干巴巴地插進來,仍然站在床尾的地方,“我們會輪流照顧他。您放心吧!”
“我會照顧他!”藍心珊歉意地看向奧尼爾,他也禮貌地回視她,“也謝謝你們,奧尼爾!”
“先生派所有的人出去找你。”奧尼爾說,“他本人幾乎快急瘋了,夫人,你這次可是玩得太大了……”
“好了!”哈吉醫(yī)生打斷奧尼爾的話,不耐煩地注視他們兩人,“請你們保持安靜!如果你們不打算讓羅倫洛斯死在這里的話!”
藍心珊和奧尼爾馬上閉嘴,分別向醫(yī)生道歉。
“很好?!彼K於說道,“夫人,現(xiàn)在我把照顧他的責任交給你,女人的天性比較溫柔,比男人適合做護理的工作同,何況他是你的丈夫,我想你肯定會非常細心的。至於你,”他望著奧尼爾說道,“你可以偶爾接替她,讓她稍微休息一下?!?br/>
奧尼爾一言不發(fā)地點個頭。
“好極了!”哈吉醫(yī)生朝他們倆綻開笑容,“現(xiàn)在……”他轉(zhuǎn)向藍心珊,詳細教導(dǎo)她如何照顧安佐銀。
“先生受傷的消息不能傳出去?!惫t(yī)生離開之后,奧尼爾對藍心珊說道,“不然我們的敵人會趁這個時候動手做很多無法預(yù)計后果的事!”
“可是,酒吧里的人知道他受傷了呀!”藍心珊擔憂地回答。
“他們只知道是黑獅受傷了,卻不知道黑獅就是先生!”
藍心珊正想問安佐銀到底有幾個身份,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含糊的聲音,立刻移轉(zhuǎn)她的注意力。
“安佐銀?”她急切地喚道,俯向床,一只手放在他光潔的額頭上,看看他是否在發(fā)燒。他的額頭果然好燙。
“先生?”奧尼爾同時喚道。
安佐銀呻吟地翻轉(zhuǎn)身軀。
“她不見了!”他開始囈語,“該死,她不見了!在所羅門島,在這該死的地方,在這人渣聚集的淵藪……就像一只羔羊在狼群中漫步……絕對沒有逃走的機?”
“我那時候很生氣?!彼{心珊承認,現(xiàn)在她的怒火稍微消退,“我一時沖動就失去了理智,沒想到會把事情搞成這樣,給你們造成這樣的困擾,我很抱歉,奧尼爾。不過真的很謝謝你!”
看到藍心珊眼中的內(nèi)疚時,奧尼爾面無表情地凝視她片刻,然后說道,“沒關(guān)系,我只希望先生能盡快好起來!”
“我想他會的?!彼{心珊平靜地保證,“現(xiàn)在,你去休息吧!哈吉醫(yī)生說安佐銀需要盡可能保持安靜,而我們的聲音可能會吵到他。”
奧尼爾猶豫片刻后,走向房門,但在門口停住?!拔視倥扇藖韼椭愕摹蛉??!?br/>
“好的,”她疲憊地說道,“謝謝你!”
“夫人?!眾W尼爾猶豫一下后,繼續(xù)說道:“我——我很抱歉剛才的態(tài)度可能冒犯了你,我只是太關(guān)心先生的安危。他對我很重要?!?br/>
“我了解。”藍心珊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指著房門,奧尼爾立刻了解她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