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讓她遇到了心愛之人,卻沒有教會她如何面對離別。
她一直知道,他身份的不凡,終有一天會展翅高飛離開這個小小的村子,可真到了分別的時候,她才知道,什么叫思念,他還沒有走,她便開始牽掛他了。
“嫵,我會在天極書院等你?!绷铚Y定定地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的面容深深刻入心里。
“好,我會去找你的!”季嫵同樣堅定地回望他。
凌淵俯下身,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印上一吻,起身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深吸了一口氣,毅然轉(zhuǎn)身離去。
季嫵怔怔地看上那扇門打開,然后再關(guān)上,凌淵消失不見,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夜幕星輝,一片寂靜。暗處的凌淵,在外面站了好久,直到白戰(zhàn)開口,“殿下,咱們該出發(fā)了?!?br/>
半晌,他才點了點頭,閃身離去。
嫵,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
夏煙:今天的天氣真好呀。
江則驀地從睡夢中醒來,回想起剛剛的夢境,他不由得喉嚨發(fā)緊。
自從來到幻月城,他這是第幾次夢到夏煙了。夢里的她是那么的真實,一顰一笑都那么的生動。
可他明白,夏煙已經(jīng)死了。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
他閉上眼睛再次躺在床上,可再也無法入眠。一閉眼,就是夏煙那張含笑的面容。
天還沒亮,他就早早地起床了。他先是給馬匹喂了上好的草料,又給它好好清潔了一番。
雖說季嫵安排他當一個小小的馬夫,確實是屈才了。但江則還是把自己的活計做的很好,盡心盡力。
這些天,也確實沒有什么事情,季嫵便給他放了假。
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的是夏煙的身影,江則知道,他必須要做些什么了。
抬腳出了客棧,江則順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夏煙的家。那是城里的一個小胡同,他忐忑不安地敲響房門,謝天謝地,開門的是夏煙的母親,她顯然不記得門外的人:“你找誰?”
“伯母你好,我是夏煙的鄰居。臉上以前有燒傷的那個?!苯酉聛斫瓌t詞窮了,總不能說“這些天總是夢到夏煙,便想去她的墳?zāi)骨翱纯此?,這不是找抽嗎?
出乎意料的是,夏煙的媽媽居然漸漸想起他了:“你的臉現(xiàn)在竟然治好了!之前我們是鄰居,但你早些年就搬家了吧?”年逾四十的婦人語氣里透著興奮,一縷頭發(fā)被撥到耳后,發(fā)根露出白色。江則心酸之余,捕捉到一絲違和感。
夏煙的家只有百十平,兩眼就能看完。進門左手邊第一間是她的房間,現(xiàn)在這間房屬于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
夏煙還有一個哥哥,此時不在家,應(yīng)該是出去做工了吧。他們家重男輕女,夏煙從小就有忙不完的活計,做不完的家務(wù)。。
至于夏煙父母的房間,小時候給他們留下陰影的男人正坐在里面喝酒。以江則現(xiàn)在的目光來看,夏煙的父親跟恐怖沾不上邊,不過是一個隨處可見的中年男人——油膩的頭發(fā),破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