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空氣中彌散著曖昧的暖色調(diào),一束陽光從頂尖洞口鋪瀉萬里而下,斜斜陌陌地灑在了白肅簫與趙合歡的身上。
劫后余生。香氛滿懷。
白肅簫感覺到趙合歡溫暖的唇瓣輕輕地撞上了自己的唇邊,一股幽香夾著麻酥感隨著血液沸騰而傳至四肢,魅惑得他的眼神有點(diǎn)迷離。
驚喜之余,他緊了緊摟著趙合歡纖細(xì)腰身的手,將唇從臉頰移到了她的玉耳旁,輕吐熱氣,濕熱地說道:“合歡,閉上眼?!?br/>
一枚淡淡的吻輕落在了趙合歡的如玉白皙的耳后。
趙合歡心里一陣麻亂,不知所措地慌亂從白肅簫身上爬起,哆哆嗦嗦地站在了一旁,不敢正眼看白肅簫,只是語無倫次地說著:“白……白……大哥,我不是有意的……”
那白肅簫見趙合歡這副可愛模樣,加上心跡已向趙合歡吐露,此下也無他人,便再也無所顧忌,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浮上了嘴角。
他理了理衣襟,假裝清咳了兩聲,便也從地上而起,嘴角滿是邪邪的笑意看著趙合歡,一步一步地靠近著她。
趙合歡哪里見過白肅簫如此神態(tài),只得一步一步地踉蹌著后退,雙手捂在胸前,一臉緊張的神態(tài),嘴里嘟囔著:“白……白大哥,你是不是摔傻了?”
豈知,這白肅簫剛經(jīng)歷過生死掙扎,又是趙合歡主動(dòng)投懷送抱,雖說是不經(jīng)意,但已是美人香滿懷,豈是有不捉弄一番的道理!
只見這白肅簫曖昧地伸出了手,輕輕地捏住了趙合歡的嬌嫩下巴,將她的頭微微抬起,一臉奸邪無比地帶著濃濃的笑意看著她說道:“合歡,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說,我是不是該做點(diǎn)什么呢?”
白肅簫嘴角邊的笑意更濃了。
趙合歡的小臉早就已經(jīng)皺成了一團(tuán),死命地將白肅簫的手擋了回去,踉蹌著往后一步一步退去,心里如小鹿般亂撞,嘴里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嘟囔著:“你……你可不要亂來,我……我有劍!”
說著,趙合歡還伸手去掏那把絕塵玉劍,卻不料掏了個(gè)空。
正在她一臉空白時(shí),白肅簫亮了亮手中的絕塵玉劍,彎腰湊向了趙合歡,一臉微笑卻不懷好意地說道:“合歡,你是在找這個(gè)?”
趙合歡見自己的劍已不知什么時(shí)候到了白肅簫的手上,而自己完全不懂如何使用體內(nèi)法力,不由得心里一陣哀嚎。
那白肅簫見趙合歡顯然已經(jīng)誤會(huì),自是不愿輕易放過。
只見白肅簫忍住笑意,將那絕塵玉劍“哐當(dāng)”一身重重地扔在了身后,解開了自己的衣襟前的一??圩?,結(jié)實(shí)的胸膛若隱若現(xiàn),一步一步地緊逼著那趙合歡而去!
趙合歡已是慌亂不已,哪里顧得上反擊,只能一步一步地后退,卻退到了石壁之上,撞得“哎呦!”一聲懊惱不已。
那白肅簫終究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拳輕打在趙合歡耳邊的石壁之上,緊貼著趙合歡的身子,將她逼得只能蜷縮在白肅簫的懷里。
趙合歡心里一陣慌亂,該不是這白肅簫當(dāng)真摔傻了想要輕薄她吧?想到這里,趙合歡的腦海里已是春色四起,滿眼的驚恐之色。
那白肅簫見趙合歡已被嚇得有些發(fā)呆,忍不住覺得她實(shí)在是可愛萬分,竟將計(jì)就計(jì),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趙合歡的眼,濕濕的軟綿綿的唇瓣輕輕地如蝴蝶般展翅點(diǎn)在了趙合歡的唇瓣之上!
趙合歡頓覺一片嗚呼哀哉,完蛋了,這白肅簫今兒是摔傻了!自己不會(huì)被他吃干抹凈吧!
還未等趙合歡反應(yīng)過來,白肅簫便松開了捂著趙合歡雙眼的手,唇也似有些留戀地移開,額間輕碰著趙合歡的額頭,雙手捧著趙合歡的臉蛋,極為溫柔地說了一句:“合歡,你可對(duì)我有半分情誼?”
趙合歡見這白肅簫終于放過了自己,便長吁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今兒是我把你撞傻了,且就不與你計(jì)較了,日后若再……再……”
趙合歡忽然有些臉紅,支支吾吾地竟說不出口來,只得一臉無辜地揉搓著衣角看向了地面。
“日后我若再犯呢?便如何?”豈料白肅簫竟是今兒吃準(zhǔn)了這趙合歡,一臉不正經(jīng)地笑著看著她如何接這個(gè)茬。
“日后……日后……我便與你絕交!”趙合歡躊躇了好久,徘徊了幾個(gè)圈,終于似下定了決心般鼓足了勇氣說了出來!
“噗嗤!”白肅簫忍俊不禁,唔,這懲罰,確實(shí)還是挺重的。
調(diào)戲得已心滿意足的白肅簫伸過大手摸了摸趙合歡的頭,一臉寵溺地說著:“不鬧了,我們來想想如何出去?!?br/>
趙合歡這才放松了警惕,一臉委屈地像個(gè)小貓一樣跟在了白肅簫的身后,低著頭,心里暗暗地將白肅簫從頭到尾數(shù)落了個(gè)遍。
白肅簫見這周圍并無任何出口,原先也是有巖漿在此地翻騰,料想這可能是個(gè)火山口,只不過被人暗施了法術(shù),變成了陰靈聚集之處,不知要用來做什么極惡之事。
唯一的一絲亮光乃是從萬丈之上的洞口鋪瀉而下,那洞口看大小僅可容納一人,若想要御劍飛行而上,只怕是只能自己獨(dú)自一個(gè)出去,而留趙合歡在此地,是斷然不可能的。
一時(shí)間,白肅簫有些煩亂,這洞內(nèi)出了燒焦的黑色炭并無一物,若是再此等待救援,怕是只能撐過兩天。
如何出去?
白肅簫微嘆了一口氣,正欲轉(zhuǎn)身與趙合歡商量,卻一轉(zhuǎn)身被正在低頭嘀咕著的趙合歡撞到了懷里。
一股軟綿綿的感覺傳來,白肅簫有些慌亂地推開了趙合歡,轉(zhuǎn)身低頭靠近了墻壁。
該死,若這女人再如此冒冒失失,自己真怕難保會(huì)對(duì)她做出什么事來。
白肅簫緊握住了拳,眉間有些緊皺,微微嘆息了一聲。
趙合歡自是沒有那么細(xì)心,還以為白肅簫在研究出去的法子,百般聊賴地望著洞口的那唯一一束光亮長嘆了一聲。
看來,沒被巖漿燒死,這會(huì)兒是要活活在這里被困死了。
“咦?”趙合歡忽然聽到了白肅簫一聲驚訝的疑惑聲。
她湊身過去看,竟發(fā)覺墻壁上多出了一個(gè)拳頭的印記。
而那白肅簫則也是一臉疑惑,以往自己握拳之時(shí),并沒有感覺到自己丹田之處似有純陽之氣運(yùn)流不止,而今,卻未用力,竟將這巖漿石壁砸出了一個(gè)拳頭印記,這是何故?
難道……是那串佛珠里的經(jīng)文?
白肅簫有些不可思議地懷著試試的心理,一掌向那洞口拍去!
只見白肅簫掌心有一股蒼勁之力而出,似光柱一般與那陽光爭(zhēng)輝,直往那洞口沖了過去!
轉(zhuǎn)眼便化成了一個(gè)光點(diǎn),消失在了眼界之中。
正當(dāng)白肅簫和趙合歡失望不已之際,忽然洞口的石塊開始紛紛地落下,滾滾而來!
“小心!”白肅簫轉(zhuǎn)身護(hù)住了趙合歡,抬眼望去,只見那洞口竟然因掌力震落了一般漸漸變大,不一會(huì)兒就開始有兩人可出入的大??!
白肅簫瞬間大喜過望,大呵一聲:“七珠,起!”
只見那七珠寶劍應(yīng)聲騰空而來,懸停于上,低鳴不止!
此時(shí),山體突然有些晃動(dòng),周圍的落石也紛紛而落下,白肅簫和趙合歡腳下的地面瞬間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裂縫,隱隱可見火紅色翻騰不止的巖漿!
“走!”白肅簫一把抱過趙合歡躍上了那七珠寶劍,眼神凌厲地望向了那洞口紛紛而落的石塊!
那七珠寶劍似已與白肅簫心意相通一般,延著那洞口方向便疾馳而去,沿路靈巧無比地載著二人躲避著亂石,直沖云霄!
此時(shí),那山洞已開始劇烈地抖動(dòng)不已,似有猛獸在低吼一般躁動(dòng)不安,巨大的石塊如雨而落下,毫無顧忌地向下砸了下來!
白肅簫下意識(shí)地默念真訣,只見一股七彩流光從七珠寶劍中溢彩而出,在二人周圍形成了一股光圈,將那迎面而來的滾石擊了個(gè)粉碎!
白肅簫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意,將趙合歡緊緊地護(hù)在身前,寧愿毀他一身修為,他也要護(hù)這個(gè)女人一生周全!
隨著七珠寶劍的鋒芒而上,周圍的滾石紛紛如煙霧而散,直達(dá)向洞口的那一刻,只聽得一聲巨大的“轟??!”,原本二人所站的山洞已變成了一個(gè)巨大的亂石窟窿!煙塵四散,巖漿噴涌而出,遮天而蔽日!
趙合歡望著身下的那如同末日之景,心有余悸地從白肅簫的懷里鉆了出來,風(fēng),掃過她的耳旁,揚(yáng)起了她的瀑布長發(fā)。
白肅簫輕攬著趙合歡的細(xì)腰,似看迷了眼,陷入了粉色漩渦之中,似在喃喃自語一般:“白肅簫,你這輩子,算是沒救了……”
風(fēng)聲太大,以至于趙合歡并不知道白肅簫說了些什么,只能歪著腦袋,大聲地說著:“白大哥,你在說什么?”
白肅簫一臉無奈地輕笑了一下,輕輕地將一個(gè)吻落在了她的額間,輕嘆了一聲,用自己只聽得到的聲音幽幽地說了一句:
“如果可以,讓我,有生之年,都如此在你左右。護(hù)你一生,無悲無怨。”
流光過,霓虹閃,將士死,百枯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