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那件流仙裙，花蕾姑娘把我頭發(fā)半束上，盤成一個(gè)小髻，留了六年的劉海被向后梳上，露出光潔的額頭，耳后的長發(fā)繞向前飄在胸前，望向銅鏡中的人兒，我一呆，這已不是幾千年后的梨桑了，我已丟掉自我。

    “妹妹?！?br/>
    她遞給我一張紅紙，學(xué)著戲里的小喬，我吸過紅紙，用古老的涂唇方法梳妝打扮。

    “姐妹們，快來欣賞美人啊……”

    趁著花蕾轉(zhuǎn)身的當(dāng)，我抓起桌上的剪刀往衣兜里塞。迎面來的女人們皆不可置信的打量我，時(shí)而不滿，時(shí)而怨毒。拖著長長的裙擺，我踏進(jìn)大廳。聽說老鴇來了個(gè)宣傳，今兒添香閣的人比往常多兩倍，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算是齊了。

    “各位各位，梨桑姑娘下來了。”

    靜寂后老鴇開口了。

    “五百兩起價(jià)，美人春宵，老規(guī)矩，鳴鑼?！?br/>
    咚，伴隨著那鑼聲我的心開始亂起來，難道清白要?dú)в诮袢眨?br/>
    “六百兩?！?br/>
    “七百兩。”

    “……”

    攥住裙角，穩(wěn)住腳步，不敢看那些骯臟的面孔，身體開始搖搖晃晃。

    “八百?！?br/>
    “九百?！?br/>
    “我出一千。”

    寂靜，我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眸，看著那人，腰三十六寸，臉如拖把，揚(yáng)眉擠眼的沖著我笑，水袖下骨節(jié)發(fā)白，我在等待那最后一聲鑼

    “一千兩一次，一千兩兩次……”

    “一萬兩”

    全場死寂，我抬頭看相向來人。明眸皓齒，白衣長袖，腰束一金色佩戴，系一琥珀玉佩，桃花眼揚(yáng)著玉笛指著臺中央。

    “啊，雁繁公子，您也來了?！?br/>
    “公子?！?br/>
    花蕾小步跑到那男子面前，低頭作揖，誰知那男子拿起玉笛挑上花蕾的下巴對著花蕾的耳朵吐氣。

    “蕾兒，半月不見，好像更勾魂了。”

    花蕾面紅耳赤，含羞低首。

    “雁繁公子以一萬兩高價(jià)買美人一夜，可有更高者？”

    鴉雀無聲，咳嗽一聲后，老鴇宣布：

    “好，梨桑姑娘今晚歸雁繁公子。”

    一陣嘆息，我看著這個(gè)男子，面如珍珠，唇若丹，蕩夫！

    “慢，媽媽，我可沒說要這姑娘……”

    一片唏噓，我抬頭望著這人。

    “公子，這……”

    “一萬兩，買回流仙裙，至于這姑娘，鄙人無力。”

    “公子，那……”

    “蕾兒，我送的這裙難道你看不上眼不成，凈隨便套在她人身上?！?br/>
    花蕾姑娘為難的看著我，有看向焦急的媽媽。

    “那公子想怎么樣？”

    老鴇發(fā)話了。

    “我只是要回我的東西?！?br/>
    所有的目光聚集到這件蝴蝶飛紗彩繡裙，那男子看我的目光充滿挑釁，其他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抬指輕解羅裳，我含笑，緊緊地盯著他，面無表情地解開銀色腰帶，藍(lán)紗滑落，云談風(fēng)清，不顧他人的驚鄂，只著內(nèi)衫，轉(zhuǎn)身輕踩來腳踏上閣樓。

    “慢，我改變主意了?！?br/>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略顯驚奇的望著他，他不懷好意地向我笑著，用口型說出那句讓我倒胃口的話。

    “今晚你是我的了?！?br/>
    “媽媽，梨桑姑娘的賣身契在哪兒？”

    “公子，你想替梨桑姑娘贖身那可少不了四萬兩??！”

    夜叉豎著耳朵，重新打量我，這男人不回答，徑直走向我，一步步靠近……他的臉貼近我的鼻梁，食指挑起我的下巴，我偏過頭，他不依不饒，加重了掐在我下顎的力道。

    “媽媽，你這美人該不會不會說話吧？”

    那些人看著我的眼光更加奇怪，我幸災(zāi)樂禍地望著老鴇。

    “不瞞公子，梨桑姑娘最近是有點(diǎn)嗓子不舒服……”

    男人冷哼一聲，帶著質(zhì)問：

    “那你還認(rèn)為我會花四萬兩買個(gè)啞巴嗎？”

    “公子，那你出價(jià)多少？”

    男子掰出兩根手指，那媽媽嘆了口氣。

    “好，成交，成貴，賣身契，帳房，記下?！?br/>
    一場劇暫時(shí)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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