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剛直言快語,楊君屹放下酒杯剛要接話,陳毅剛就擺擺手打斷了他,“當然了,子卓,以咱倆這關系,叔肯定不會讓你吃虧,這次投資商手筆不小,叔盡力把你的片酬談高點,雖然肯定比不上一線明星,但絕對會比新人片酬高?!?br/>
看清了陳毅剛的性格,楊君屹也不再故作姿態(tài),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陳叔,昨天茵茵姐在火車上都跟我說了。不瞞您,我確實有這個意思,也琢磨了一晚上劇本,今天過來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跟你問問具體情況。”
“您知道我不是演員,以前也從來沒有演過什么東西?!睏罹倏搓愐銊偙锏木茮]了,連忙給他倒上,雙手執(zhí)杯奉到他的跟前,做足了晚輩的姿態(tài),“這個角色我還真不敢貿然接下,萬一演砸了,讓您也跟著我丟臉不是?”
一看他這動作,一聽他這話,陳毅剛心里別提多舒坦了。雖然剛才楊君屹進門時的形象非常符合季白,但在片場上,在攝像頭前,在眾多工作人員注視的目光下,究竟楊君屹能不能演好季白,陳毅剛還真沒有什么信心。
陳毅剛本來就打算著先把楊君屹這人穩(wěn)下來,不管怎么說,這張臉這氣質都是季白的一個好備胎。他已經打算好了,在正式開拍之前會給楊君屹安排一次特訓,讓他聽兩次表演的課,學一學怎么找攝像頭,怎么走位,怎么在鏡頭前讓臉上帶上人物的感情……
楊君屹這話,正好給了陳毅剛一個臺階下,他就坡下驢,“子卓啊,正式拍戲和心里想的不一樣,有時候心里想的再好,到了鏡頭前,只剩下了一張死表情。我會給你安排一次特訓,請的都是有多年表演經驗的名牌教師,到時候你跟著老師好好學學,叔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陳毅剛夾了一口菜,“子卓,你不會嫌叔龜毛吧?”
“陳叔,您看您這話說的?!睏罹佼敿幢懵冻隽诵?,滿臉理解,“我知道您這都是為我好,要是沒您給我這么安排的周到,沒您這個面子,我恐怕連人家老師的面兒都見不著。”楊君屹和陳毅剛碰杯,杯口比陳毅剛的稍低幾分,“再說了,拍戲是讓成千上萬個觀眾們看的,哪能糊弄呢,我也是想在這個圈子里發(fā)展下去的,這次僥幸糊弄過去了,還有下次等著呢不是?”
從見到楊君屹的第一秒開始,瞧他動作,聽他說話,陳毅剛真是無一處不舒坦,他心里高興,面上也表現(xiàn)十成十,拍著君屹肩膀哈哈大笑,“子卓,你這人可真是對我胃口!放心吧,只要你有心,好好學,叔保證你不出幾年就能成為一線大腕!”
“那就借陳叔吉言?!睏罹俸退霰?,兩人相視而笑。
陳毅剛問了問楊君屹下學期的學習強度,給他制定了一個計劃表,兩人還敲定了拍攝時間。因為季白戲份不多,正式拍攝一共就一周的時間,但在正式拍攝之前,楊君屹還要進行為期十天的特訓。
“陳叔?!睏罹俦н^小子柔,楊君屹給她夾了半碗菜,放到她面前讓她用小勺子舀著吃?!拔疫€有個不情之請想要跟您講,子柔是我親妹妹,在京都除了我也沒人照顧,您看特訓和拍攝的時候,我能不能把小子柔也帶過去?”
“能是能,我一看子柔,就知道她是個懂事的,安靜又乖巧,帶過去也不礙什么事?!标愐銊傔屏诉谱?,臉上倒不是很贊同,“但特訓一訓一天,拍攝也沒多個早晚,有的時候為了拍條夜戲還得留到半夜。子柔一個小孩子,跟著你沒早沒晚的……”
陳毅剛思索了片刻,“你茵茵姐的工作也是全國遍地跑,在她去外地我也拍著戲的時候,我外孫女小琪就擱在家讓兩個保姆照顧著,那兩個保姆我們用了好幾年了,為人也放心,絕對不是什么虐待兒童的混蛋?!标愐銊偪戳伺畠阂谎郏瑑扇藢α藗€眼神,又轉頭瞧著楊君屹笑,“你看這樣行不行?白天你忙的時候呢,就把子柔放在你茵茵姐家,讓他跟小琪一塊兒玩。你放心,小琪絕對不是什么熊孩子,肯定不會欺負子柔的?!?br/>
“這也太麻煩您和茵茵姐了?!睏罹偬貏e不好意思,笑的羞赧,“您這話給我提了一個醒,帶著子柔去特訓和片場確實不太方便,回頭我也給子柔找個保姆,在我看顧不到的時候可以照顧一會兒子柔。”
“找保姆可不能草率,沒見新聞上老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真引狼入室了,可有你以后后悔的!”陳毅剛板起臉,“你這孩子還跟叔見外是不是?讓你把子柔送過來,你就把她送過來就是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子柔以前也沒在京都生活過吧,她和小琪在一起,正好兩個孩子都有個玩伴,子柔還可以跟小琪學學普通話,以后進幼兒園什么的都方便?!?br/>
說著,陳毅剛拍了拍大腿,“還什么這個那個的?干脆你也搬過來住,叔家里的客房多著呢,也不少你一間?!边@么想著,陳毅剛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確實不錯,連忙激動地拍了拍桌子,“等拍完戲咱倆還能一起回來,商量個劇本什么的也方便?!?br/>
這發(fā)展速度實在太快,畢竟一個小時前他們還素不相識,但楊君屹也能感受到陳毅剛這人并沒什么壞心,他這人就是這么一副性子,這次的邀請也都是出于真心。
正在楊君屹不知道該如何答話的時候,一直覺得爸爸太沒分寸的陳茵茵反而笑了,“爸爸這個主意還真的挺合適,子卓你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家里是復式,我和小琪住在樓上,你們可以住樓下,再說,爸爸的助理小趙也經常在家里住,你也別怕什么不方便?!?br/>
陳茵茵純粹是想幫幫楊君屹,即使楊君屹收下那個玉佩,陳茵茵對楊君屹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也無以言表,更何況楊君屹把那個玉佩退了回來。她眼睛尖,從楊君屹身上穿的衣服就能推斷出他的家庭情況,再想到退回來的玉佩,越發(fā)敬佩他的為人。現(xiàn)在楊君屹還未畢業(yè)就把妹妹接到了身邊,很明顯他家里的父母幫不上什么忙,或者父母已經……陳茵茵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只能在楊君屹需要幫助的時候搭一把手。現(xiàn)在他要養(yǎng)妹妹,還是在京都這么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陳茵茵想讓楊君屹的負擔輕一些。
“就是就是!”陳毅剛按著楊君屹的肩膀上,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堅決,“聽叔的,就搬到家里來,等什么時候你空閑了,再把小子柔接回去,叔絕對不攔你!”
楊君屹聽到兩人的話,心里也頗為感激,他也不再矯情,滿臉感激地點點頭,“好,那我和子柔就不客氣了,謝謝陳叔和茵茵姐。不過房租和保姆的額外工資我一定要給,否則白白的住在陳叔家,我臉皮也擱不住。”
“你……”陳毅剛正要生氣,看見楊君屹墨色帶著堅毅的眸子,最后拍拍他的后背,無奈的笑了,“行,就聽你的。你這孩子,還說不跟叔見外,現(xiàn)在可不就是見外了?”
幾人相視而笑,便談笑便吃起桌上的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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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毅剛和陳茵茵的邀請下,隔日楊君屹便帶著小子柔搬去了陳家。
陳茵茵的女兒全名叫陳雅琪,如同陳毅剛所說,她果然是一個好孩子,文靜懂事有禮貌,小小年紀一舉一動竟然透著恬靜素雅的意思,特別淑女。她比小子柔稍大幾個月,在小子柔面前特別像一個好姐姐,拉著她的手分享自己的玩具。
小子柔跟著她玩了幾天后,嘴里就時不時冒出一句小姐姐這樣小姐姐那樣,臉上的笑都多了許多,也會耍賴皮了,也會任性了,吃飯的時候都在和她的小姐姐頭對頭地嘀嘀咕咕,兩人好的像是個連體嬰。
楊君屹放了心,每天早早的出去特訓,晚上練完再回來,有什么地方琢磨不透的就問問陳毅剛。
他是一個專注了一件事就很容易入魔的人,上輩子黑白兩位師傅教會他武功,他也只會這一樣東西,于是便用心鉆研,每天仿佛只有練功一件事。當然,最后的結果也對得起他的專注,因為在獲得無上機緣之前,他的功力在同輩人中就已經稱得上百里無一了。后來意外獲得頂級功法,短短幾年功力便可媲美武林至尊,也是因為他之前打下的基礎足夠牢固。
這次因為有子柔要照顧,他在學習演技一事上稱不上入魔,但也絕對刻苦了,對曾經期望能賺些錢回來的游戲小程序,他甚至找了個代理公司申請了著作權,然后發(fā)布到幾個有名的應用平臺后就沒再去管,每天除了小子柔,就是學習演戲這一件事。無論是特訓老師還是陳毅剛,對他的天賦和努力都看在眼中,兩人也極為滿意。
當特訓結束之后,一時輪不到季白的戲份,楊君屹卻沒在家閑著,每天早早地跑去片場,坐在一旁的小馬扎上看旁人的表演。
盡管楊君屹十分低調,但他還沒開始拍戲,就已經引得片場眾人紛紛窺目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