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依循著指示牌的指引,在一個岔路轉彎之后,走進了一條幽深的隧道。
不知是什么原因,隧道里的燈都已損壞,周圍一片黑暗,除了幾人的腳步聲,一片寂靜。
詹姆從背包里掏出應急燈,“咔噠”一聲打開,將前方的道路照亮。
長約六公里的隧道包裹著濃重的黑暗,隨著距離的增加,應急燈所發(fā)出的亮光,漸漸被黑暗吞噬。隧道蜿蜒的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
詹姆吞了一下口水,對著這條隧道凝視片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睛一眨不眨的說,“我一直都想來這里旅游的,我原本都和朋友約好的,九月份就出發(fā)。”
兜兜轉轉,他依舊在這個時間來到了這里,可是曾經(jīng)相約的朋友們,卻已不在身邊。
魯比撇了下嘴巴,有些不屑的說,“這有什么好玩的?要旅游當然是要往南邊走,我想去環(huán)球影視城,那才有意思?!?br/>
詹姆拍了拍身上的雪,往前不由自主的邁了兩步,“小孩子當然希望去那樣的地方。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擁有了我的閱歷,你就能理解我了?!?br/>
魯比十分不以為然的看了他一眼,“我覺得我們兩個的閱歷差不多,哦,如果你說的是你在解剖動物上的閱歷,那我甘拜下風?!?br/>
姜恪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拌嘴,輕咳一聲打斷他們,“那么,簡單說明一下前面的情況吧?!?br/>
詹姆點了點頭,隨即行了個軍禮,“沒問題,長官!”
“我們前方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小鎮(zhèn),它在群山的懷中,面朝大海,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區(qū)域,而這條隧道,就是他們進入或者離開這個小鎮(zhèn)的唯一方法。
小鎮(zhèn)之所以有名,是因為這個小鎮(zhèn)里只有一座14層的高樓,所有的居民都居住在這里。無論你是上學、娛樂、吃飯、叫外賣,還是去超市逛一圈,都在這個高樓內(nèi)完成。
順便一說,這個隧道連同這個樓房,都是早年打仗的時候修建的,也算是半個古董吧?!?br/>
一行人在詹姆“導游”的介紹陪伴之下,漸漸的接近了隧道的盡頭。
詹姆興奮的張開雙臂,大聲說“behold!惠蒂爾小鎮(zhèn)!”
姜恪看了眼前面,示意魯比和娜迪亞停一下,自己則快步超過了詹姆,沿著內(nèi)壁往前蹭。
出于謹慎,姜恪將身體盡量的貼在墻上,加之隧道里很黑,這樣如果有人往里看,也不會輕易發(fā)現(xiàn)有人。
果不其然,隧道的盡頭外側設置著一個哨卡。
哨卡附近有一個巨大的探照燈,對著隧道內(nèi)部照來。顯然,對方已經(jīng)聽見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姜恪不由得皺起眉,他已經(jīng)隱約看到了哨卡旁的衛(wèi)兵,看來這個避難所并不是簡單的難民自發(fā)形成的。而且一旦進去,再想出來就難了。
姜恪通過對講耳機,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說道,“魯比,娜迪亞,你們不要出來。等一會聽到我說“對不起”,你們就快速的穿過來,躲好。”
在得到魯比和娜迪亞的肯定回復之后,姜恪又說道,“詹姆,你跟我來?!?br/>
詹姆點了點頭,“跟在你身邊最安全,我放心。”
一切準備就緒后,姜恪和詹姆走進了探照燈射出的光中。兩人一邊向前,一邊用手擋著面前刺眼的光。
姜恪大聲地喊著,“我們需要幫助!我們是看到沿途的路牌,找過來的!”
“help!”詹姆亦不甘示弱的喊了起來。
似是在對他們進行觀察,哨卡那頭許久沒有回應,詹姆和姜恪只好繼續(xù)往前走。
片刻之后,有個聲音透過喇叭傳了過來,“把你們的手放在可見出,慢慢的走過來!”
姜恪依言,把手舉了起來,“好的!沒問題!我們是平民!”
兩人就這樣舉著手,瞇著眼,好不容易迎著光走出了隧道。
讓姜恪稍微有點意外的是,對方設置了如此器械齊全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專業(yè)的一個哨卡,衛(wèi)兵配置卻十分薄弱。只有一人,而且這個人的態(tài)度則顯得略微閑散或者說是不專業(yè)。
這人嘴上叼著煙,十分愜意的嘬了一口,煙氣在空中飄散。他扭動了下脖子,顯得有些不耐煩,“怎么又來了兩個?!?br/>
“又?”姜恪問了一句。
抽煙的衛(wèi)兵吐了口煙,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本子,隨手翻了幾頁,“啊啊……沒什么,就前段時間剛有幸存者到,緊跟著又來了人,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所以……你們怎么來的?個人基本情況說一下。”
“kejiang,26歲,游客。從菲爾班尼克來?!?br/>
“詹姆·克拉克,27歲,老師,從菲爾班尼克來?!?br/>
“你們不會也是走過來的吧?”衛(wèi)兵寫著寫著,聽到兩人的情況,不禁問出了口,“最近菲爾班尼克的避難所出了什么問題嗎?怎么這么多人來?”
姜恪搖了搖頭,“一半一半吧,我們的車在半路壞了。”
詹姆連忙在一旁補充,“是啊,昨天的雪實在是太大了,你看到了嗎?那風刮的,嘖嘖?!?br/>
“巧了,把背包放那里過一下?!毙l(wèi)兵轉身走向機器,姜恪看準了時機,快速的把探照燈撞偏了一點,光線照向了隧道的一側,這樣對方發(fā)現(xiàn)魯比和娜迪亞的幾率就更小了。
隨即,姜恪推了一把衛(wèi)兵,這下出口則完全處于了盲區(qū)。
“對不起對不起!沒站穩(wěn)。”姜恪連忙向衛(wèi)兵道歉。
魯比還在猶豫這個“對不起”是真的對不起,還是是信號的時候,娜迪亞已經(jīng)拉住她的胳膊快速的朝前方小跑。兩人穿出隧道后,拐彎躲進了附近的植被里,安德魯則悄無聲息的跟在身邊。
“沒事沒事。”衛(wèi)兵也挺客氣。
在把包放去檢測前,姜恪掏出了煙遞給了衛(wèi)兵,衛(wèi)兵有些奇怪,難道最近菲爾班尼克附近的人都喜歡帶煙在身上?
他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十分嚴肅的敲了敲邊上的一塊“營地禁止帶入品”的牌子,“你們有什么違禁品嗎?”
姜恪臉上掛著笑容,“沒有沒有,我們只是想了解下,這里是避難所還是軍事基地啊?”
站在這里,他能聽到營地里傳來的訓練聲,還時不時有直升機起降。
一看對方只是想問問題,衛(wèi)兵放松了下來,“這里曾經(jīng)就是個避難所,但最近搞的像基地一樣。就說這個哨卡,以前這里有好多人輪班的,現(xiàn)在卻改成了兩班制?!毙l(wèi)兵又點了根煙,還遞了一根給姜恪,不過被姜恪婉拒了。
不遠處傳來有人小跑過來的聲音,抽煙的衛(wèi)兵連忙把姜恪給他的煙藏了起來。他沖著姜恪揚了下眉,“兩人一崗,12小時一輪。那是我搭檔?!?br/>
姜恪會心的點點頭。
“誒?有新來的?”另一個人走近了,看到姜恪和詹姆之后顯得有些驚訝。
“放心吧,我都搞定了?!背闊熜l(wèi)兵拍拍本子,對著姜恪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
還想問些什么的姜恪只好作罷,沿著小路進入了避難所。
“你們兩個,跟我走?!苯咏茈y所邊緣時,一個穿著制服的人喊住了兩人。
姜恪打量了一眼這個人,拉了拉背包,走了過去。
三人穿過了整個避難所,那棟特色的14層房子周圍圍滿了帳篷,人頭稀疏,且都是老人,小孩和女人,幾乎沒有青年人的蹤影。
姜恪和詹姆走到一個平房處,這里離營地并不遠,但是青壯年男子似乎都在這里集中接受訓練。
兩人被帶進了樓,安排在一個單間里等候,還沒來得及詹姆開口,帶路的人就轉身離開,還鎖上了門。
“嗯……ke,一會他拿了食物進來的話,記得要全部吃完!這樣才顯的你不心虛!”詹姆一臉認真的說道,窗戶外有光影劃過,是一架正在降落的直升機的照燈。
“什么?”姜恪顯然沒跟上詹姆的思緒,而且他正借著沒人的空檔和魯比、娜迪亞聯(lián)絡。
詹姆側了側身子,將膝蓋對著姜恪,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看我們這樣不像是被拘留了一樣嗎?我看電影里說在審訊之前,警察會給你吃的,如果你吃了則說明你不心虛。這是犯罪心理學。”
姜恪皺眉看了一眼詹姆,對講機里傳來魯比的聲音,“詹姆你要演戲的話,請先閉麥。我們都聽不清ke在說什么了?!?。
門外響起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要來詢問他們兩個。
“來了!來了!做好準備!”詹姆正襟危坐,有些激動地說道。
“一會聯(lián)系?!苯〗Y束了通訊,他好奇的看向門口,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門被輕輕打開,一位西裝筆挺,儀表堂堂的男子出現(xiàn)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兩位先生晚上好,我是迪克。這個避難所的管理者兼阿利塔公司阿斯拉區(qū)主管?!?br/>
詹姆和姜恪的笑容凝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