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輕機槍的聲音,既不是歪把子,也不是捷克式,莫非不是附近的八路?
鬼子老兵判斷出這是蘇式DP機槍的聲音,懷疑是新調(diào)來的八路。
這伙八路很可能是針對他們。
“撤退!”
中隊長小野一郎不想賭,他的任務是防守王母山碉堡炮樓群,不是去救皇協(xié)軍。
謹慎的小鬼子,迅速的撤出伏擊范圍。
新一團警衛(wèi)排這邊,士兵很心疼子彈,一邊打一邊心疼,看鬼子撤退了,忙止住了射擊。
“我滴媽,這一會打了15發(fā)子彈,比我兩個月打的都多。”
三個班長更是按著手腕,被輕機槍的后坐力震得難受。
蘇聯(lián)的裝備,突出一個皮實。
47發(fā)彈盤供彈,之前可沒用過。
整體練習下來,反而覺得挺好用,比鬼子的歪把子好用。
這把槍的重量并不過分,全重只有9.12KG,要知道捷克式還10.5KG呢。
但重心偏前,沒有提槍的把手,不利于提槍越近,也不利于腰射跟抵近射擊。
有就不錯了,要啥自行車。
丁偉聽萬家鎮(zhèn)那邊的槍聲停了,知道張大彪辦完事兒了,果斷的下令撤退。
警衛(wèi)排收拾了身邊的子彈殼,一個個彎著腰,貼著河邊消失在黑夜當中。
山腳邊,躺著8名倒霉的鬼子,被流彈擊中,除此外沒有其他的戰(zhàn)果。
天蒙蒙亮,
辦大事的一伙人回到了邢家莊。
大老遠就聽到了馬匹的嘶鳴,張大彪咧著嘴,笑的合不攏。
一個營的馬匹跟裝備,還有偽軍的軍用物資,弟兄們一人扛著一箱子回來,發(fā)大財了。
丁偉沒有休息,立馬讓副團長鐘志成補充作戰(zhàn)報告。
【稱昨日探查到皇協(xié)軍騎兵營,敵怠慢懶散,毫無防備。
新一團果斷出擊,擊潰該部偽軍,繳獲了一個營的戰(zhàn)馬跟裝備。
因初到新一團,不熟悉旅部流程,特殊情況下,未經(jīng)請示私自調(diào)動部隊,請旅部批評。
現(xiàn)將繳獲的馬匹裝備一一清點上報,請旅長酌情處理!】
鐘志成一邊寫作戰(zhàn)報告,一邊抬頭看坐在桌子對面的丁偉。
夜行軍作戰(zhàn)后,依然神采奕奕,沒有任何的疲倦。
“老丁,我真服了你,盤查到偽軍所在,果斷突襲作戰(zhàn),未損失一兵一卒,繳獲如此之大。我看旅長啊,得高興壞了。”
“高興?別處罰我未經(jīng)請示私自調(diào)動兵馬就行?!?br/>
“裝備馬匹全上繳了?”
鐘志成真有點舍不得,多好的馬匹跟裝備啊。
舍不得歸舍不得,丁偉剛調(diào)過來,
總要跟旅長搞好關系嘛,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繳獲的物資要上交。
初到旅部,丁偉得摸摸旅長老總們的路數(shù)。
日后總部、旅部有人罩著,很多事可以行個方便。
他丁偉要是野起來,真沒李云龍啥事。
作戰(zhàn)報告由團部的通訊兵送至旅部,放在了旅長的桌子上。
陳旅長穿著萬年不變的皮夾克,手里端著茶缸子,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喝水,還是該批復作戰(zhàn)報告。
跟坐在對面的政委告狀:
“我這剛壓下去一個戰(zhàn)場抗命的李云龍,又調(diào)來一個未經(jīng)請示私自調(diào)兵的丁偉,我這旅成了惹禍精了?!?br/>
王政委看了看作戰(zhàn)報告,自然能看出里邊的貓膩。
什么不熟悉流程?什么來不及請示?
這都是丁偉的花花腸子。
但特殊時期這個詞用的好,八路的日子是真難過。
窮的快揭不開鍋的那種,這時候送來一個騎兵營,得讓陳旅長高興的吃不下飯。
沒看他茶缸子端起來又放下,端起來又放下。
反復盤點繳獲的武器裝備,心里邊美滋滋的,隨后又覺得發(fā)愁。
戰(zhàn)馬在山區(qū)代表什么,代表了機動能力,得屬于戰(zhàn)略物資。
他陳旅長養(yǎng)不起這些好玩意兒,戰(zhàn)馬得吃精飼料。
騎乘用的馬匹,每天得吃10斤大麥或者燕麥,正是窮的摳搜的時候,人都不夠吃,哪有多余的糧食養(yǎng)它們。
國軍普通的一個師都湊不出一個騎兵連,丁偉一個團,能養(yǎng)得起么?
思考再三后,擦屁股的事兒還得他來干,讓丁偉留一個排的馬匹跟裝備,其余的全部送到旅部來。
旅長也養(yǎng)不起,留兩個排的馬匹裝備,其余的送到師部去。
這些個馬匹加裝備,著實讓師部跟老總嚇了一跳。
“老總,你剛剛點了新一團的丁偉,立馬給你送來了一份大禮,兩個騎兵連,出手夠闊綽吧?!?br/>
作為師長,手下給他爭了氣,自然要在副指揮這里夸一夸。
看吧,我手下不是只有會惹禍的李云龍,還有能打仗能繳獲物資的丁偉。
老總點了點頭,不吝夸贊道:
“不費一兵一卒,繳獲頗為豐富,突襲萬家鎮(zhèn)這場仗打的不錯,干凈利落,丁偉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br/>
物資折騰了一輪,留給丁偉的只有一個排。
情況跟預想的不太一樣啊,說好的騎兵連呢?
拿到旅部批復后,丁偉懷疑是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他自認為養(yǎng)得起騎兵連,主要有炸橋跟阻擊的能力擺在那,有物資加持。
關鍵老總、師長、旅長們是按正常團部的能力來評估的,養(yǎng)一個排30多匹馬,壓力挺大了。
“濤子,去給我叫二營的孫德勝來,老子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他?!?br/>
孫德勝是騎兵出身,本是石友三的手下,后來石當了漢奸,不想與其同流合污,轉戰(zhàn)過來當了八路。
這小子是個好漢。
下午,孫德勝急匆匆的趕到團部這邊來,他在半路的時候就聽說了,團長發(fā)了財,弄了一批戰(zhàn)馬。
這時候叫他過來,是不是讓他訓練騎兵?
這可給他高興壞了,幾乎是一路跑著。騎兵就算沒了馬,也得比步兵跑得快。
濤子一路追,追的直喘粗氣。
等到了團部,丁偉抓了一把花生,正在屋子的臺階處曬太陽。
“團長,您找我?”
孫德勝瞪著大眼,敬禮后站的筆直。
“我聽副團長說起你,騎兵出身,當步兵可惜了。老子弄來了一批馬,你給我挑選人手操練起來?!?br/>
“照著騎兵連的規(guī)模來,現(xiàn)在只有三十多匹戰(zhàn)馬,用不了多久,我給你湊成騎兵連?!?br/>
“是,保證完成任務!”
孫德勝可太高興了,迫不及待的去看馬匹的情況,恨不得直接睡在馬廄里。
偽軍的裝備齊全,馬刀、馬槍、馬鞍,全都是新裝備的貨,這么好的玩意兒,給偽軍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