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們不妨想象一下,如果當天的情況一切按照既有軌道發(fā)展,丁煜沒有出現(xiàn),那么后果就會是,劉飛陽和尚垠打到一起,下面那些人的死活沒人顧忌,如果他們打斗十分鐘可能不會出現(xiàn)生命危險,但糾纏半個小時以上…
下面那些病重傷員后果很難預(yù)料。
如果出現(xiàn)人命,對會所的打擊也是致命的,毫不夸張的說,丁煜關(guān)系再硬,他也在看守所里面,不能事必躬親,那么整頓一個月是最輕的處罰…
這一個月,至少會讓丁煜緩半年以上。
至于選擇會所,另一個當事人是尚垠。
當初劉琦進入丁煜家里的時候,劉飛陽就說過:夢涵出事最附和你的利益。
夢涵出事并不是根本,主要矛盾在丁煜身上,他瘋狂,就會回到惠南,尚垠也就堂而皇之的借助這個名義。
如果會所出人命,尚垠在外面稍稍推波助瀾,丁煜辛辛苦苦構(gòu)建起來的帝國就會回到原始社會,這時候,也可能會惠南…
當然,這一切都是假設(shè),劉飛陽掛斷電話,坐到椅子上,陷入深深沉思…
到目前為止,這幾方人對丁煜掛名的事都已經(jīng)有了態(tài)度,田震屬于堅決反對,彭劉二人是模棱兩可,尚垠的心思讓人琢磨不透,劉飛陽也在猶豫。
當天下午三點。
一輛從帝都前來的航班平穩(wěn)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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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煜帶著于浩,兩人西裝革履的借機,丁煜配了個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儒雅很多,于浩手里拎個黑色公文包,里面是空的。旁邊還有兩名從酒吧里精挑細選出來的女模,漂亮又不失大氣,每人手里捧著一束花,站在丁煜身后。
三分鐘后,機場出站口開始有人的出現(xiàn)。
“丁總…一會兒用不用說點歡迎詞啥的!”于浩覺得有點別扭的問道。
“滾蛋…眼鏡給我呆的直迷糊,讓你買平鏡,非得整出點度數(shù)!”丁煜也非常不適應(yīng)的說一句,原本穿西裝打領(lǐng)帶他還能適應(yīng),可配上這眼睛之后,總能讓他想起電影里“干爹”的嘴臉…
“金絲邊的,風騷…”于浩嘴相當刺撓的說道。
后面兩名女模聽見,抿嘴一笑…
“別吵吵,來了!”丁煜看見幾十米外的拐彎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人影,趕緊正經(jīng)起來,嘴里帶著微笑,抬起雙手過去迎接,于浩也露出早已鍛煉好的笑容,跟在旁邊,女模們快步跟上。
“董老您好、您好…能來濱海蒞臨指導,榮幸之至榮幸之至…”丁煜握手之后,轉(zhuǎn)頭接過女模手中的鮮花送給董老,另一束送給跟在他旁邊的一位老人。
當初老太太說跟著一起過來,只是告訴他這件事答應(yīng)下來,實質(zhì)的考察性質(zhì)出行,她不可能過來。
“為國家的基礎(chǔ)建設(shè)考察具備資質(zhì)的公司,提出專業(yè)性的評定,是我們學者畢生的追求,談不上指導,我們一定會秉承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董老接過花,轉(zhuǎn)身遞給后面的隨行人員,然后簡單說一句。
實則他這種人出行,不可能是形影單只,就好比村長出差得帶著婦女主任…
他有工作秘書和生活秘書、隨即記錄人員,記錄他在考察過程中的一言一行,方便在過后找出得失與瑕疵,還得有比他低一等級的人員在旁邊提出意見,還得有兩名發(fā)現(xiàn)問題的,準確的來說,這是個考察圖。
丁煜一邊走一邊寒暄著,落后董老小半步,后面是那位跟他一起過來,中間淅淅瀝瀝一大串人,最后是拎著公文包的于浩和給董老拎包的秘書。
這一行人出來,給周圍的旅客都看愣了,來濱海大多數(shù)是旅游,即使公務(wù)出行也都是幾個人而已,此時看見這個,都不由感慨:這得是多大的生意…
門外是丁煜早就準備好的車,一臉奔馳凌特,后面是兩輛別克商務(wù)。
奢華中帶著低調(diào)。
實則剛才的董老能走的虎虎生風,可現(xiàn)在面對丁煜又覺得有些心虛,畢竟丁煜那夜的吶喊猶在耳畔,有些刺耳卻直插心頭,好在跟他一起過來的學者也上了這輛車,讓氣氛不那么尷尬。
把他們送到酒店,稍作整頓之后。
“咚咚咚…”丁煜敲響董老的房門。
“咯吱…”董老伸手把門拽開,看到丁煜并不意外,招呼一聲,隨即轉(zhuǎn)身走回房間。
“董老…阿姨怎么沒跟著過來?”丁煜笑著問一句。
來問候是必須的,可他捫心自問和董老之間確實沒什么共同語言,只好往家常上扯。
“你走到現(xiàn)在一個星期,老毛病又有些復(fù)發(fā)”董老沒避諱的說道,丁煜的一番話不足以轉(zhuǎn)變他,卻也讓他想明白很多東西。
“幾十年的老病根,不可能一次就完全康復(fù),這樣,我在濱海路上有一套房子,讓阿姨過來住一段時間,和醫(yī)生定一下時間,讓他定期給阿姨按按!”丁煜想了想回道。
“人老了,就不愿意到處走動,她在帝都生活一輩子,到濱?赡軙敛环!”董老側(cè)面說了下情況“這幾天我也聯(lián)系過醫(yī)生,就像你說的,好話說盡,他也不愿意再來帝都一趟…”
“像他這種人都是世外高人,心如止水了,不涉及到他根本不會動…”丁煜跟著附和一句,隨即說道“這樣,我現(xiàn)在打電話問問…”
“好!”董老不客氣的點點頭。
半個小時后,悲劇的店主在陳少輝的恐嚇之下,再次登上飛往帝都的飛機…有些事,確實得采用一些極端手段,只是在過后,某些方面做出補償,他不求店主滿意,只是讓自己良心過得去即可。
家常是開場白,更重要的是還有幾個問題需要敲定。
董老來濱?疾欤有一層意思是:制造社會影響!把公司的名聲打出去為以后鋪路,所以在媒體方面自然得到位,兩人敲定官方單位是一家省級報社之外,丁煜有聯(lián)系幾家網(wǎng)絡(luò)新聞公司,還有幾個自媒體人…
晚上,也是在酒店就餐。
“嘭…”丁煜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倒床上,晚上喝了酒但不多,除了呼吸有酒精味兒之外,頭腦沒受到半點影響。
家里的保姆已經(jīng)回來,還請了一名專業(yè)帶小孩的保姆。
“咯吱…”夢涵推門走進來。
房間沒開燈,有些黑。
“樂樂睡覺了?”丁煜轉(zhuǎn)頭問一句。
“睡了”夢涵點點頭,坐到丁煜旁邊“老公,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可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問吧,你跟我之間還客氣什么?”丁煜咧嘴一笑,伸手懷抱住夢涵腰肢。
“今天我和麗麗上街了,買了兩件衣服…”他說著說著,低下頭,聲音變得孱弱又道“我知道你在外面忙,和我想問問你,還記得咱倆上次一起逛街是什么時候么?”
“…”
“今年媽過來我倆也上街了,她問我,看你這衣服應(yīng)該都是以前買的,過年怎么不給自己添置件新衣服!”
丁煜明白,夢涵這話并不是抱怨那么簡單,她是在側(cè)面相問問自己,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阿圳雖然管丁煜叫哥,在經(jīng)濟實力和社會地位方面都沒辦法比,但并不妨礙麗麗比夢涵過的幸福。
“等以后,都穩(wěn)定了,我天天陪你!”丁煜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不是讓你陪我…哎呀…就當我沒說,我去換衣服…”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可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腰被丁煜死死抱住,掙脫不開。
遲疑三秒鐘“哇”的一聲,哭出來,非常突然也非常傷心。
轉(zhuǎn)過身一把摟住丁煜,終于說出她藏在心里依舊的話,紅著眼說道“老公,我就想當個小女人,可生活怎么就變成這樣了…你知道么,麗麗也開始疏遠我,她開口管我叫嫂子,叫大嫂…我承認我看到你第一眼時候,是被你的痞子氣息吸引,可我那時想的就是這個男人肩膀靠得住,胸膛也夠溫暖,現(xiàn)在你的肩膀能靠住,胸膛也夠溫暖,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快樂,我看不見你就鬧心…”
“呼…”丁煜被她這一股腦的傾瀉弄的大腦恍恍惚惚。
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講:夢涵現(xiàn)在的生活確實不快樂。
和那些被稱為住在“寡婦村”的官太太有諸多相似之處,甚至還多了幾分風險。
“我壓力大,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今天上街,看見有人把手插在兜里,我就覺得他下一秒要拔槍像我打過來,看到有人看我,就覺得他們想抓我…”夢涵一邊哭泣一邊說著,這些話確實在她心里憋了好久。
丁煜嘴角一陣抽搐,抬手拍了拍夢涵后背,輕聲說道“這次掛名成功,以后就會轉(zhuǎn)型,我也會把一切的關(guān)系都縷清,到時候,不再讓你擔驚受怕…”
“我做噩夢,夢見樂樂…”
“刷”沒等她說完,丁煜就把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把她后面的話給勒回去“你記住,只要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傷害的了你們母女,老天爺也不行!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保證,最慢三年!之后的日子我會陪你周游世界,看潮起潮落,看花開花謝…”